暮色心約：罪案拼圖_第4章 危險臨近
第4章 危險臨近
江城大學心理學系的辦公樓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這裡曾經是我最熟悉的地方，現在卻像一座陌生的迷宮。走廊盡頭的實驗室還亮著燈，那是周教授的研究室，也是我研究生時期待過最久的地方。
”這裡晚上還有人？”沈知行警覺地把手放在腰間的配槍上。
”可能是值班的研究生，”周教授刷卡開門，”但這麼晚了...”
門鎖發出”滴”的一聲，我們三人走進辦公室。撲面而來的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混合著舊書和咖啡的香氣。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心理學經典著作，弗洛伊德、榮格、馬斯洛...每一本我都熟讀過。
但今晚，這些書脊上的名字看起來像是某種詭異的符咒。
”實驗檔案應該在這裡，”周教授走向最裡面的保險櫃，輸入密碼時手指有些發抖，”但昨天我來的時候，已經是空的。”
保險櫃門開啟，裡面確實空空如也。但我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個細節——保險櫃底部有一層薄薄的灰塵，但灰塵上有幾個清晰的指印。
”有人最近動過這裡，”我蹲下仔細觀察，”而且是個左撇子。”
沈知行立即明白我的意思：”周教授，您是左撇子嗎？”
”不是，”周教授搖頭，”但雨薇是。”
我站起身，突然注意到書桌上多了一個東西——一個透明的玻璃罐，裡面裝著幾十顆星星形狀的摺紙，在臺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這個罐子...”我走近細看，”不是我三年前折的那些嗎？”
沈知行也認出來了：”是你送給周教授的教師節禮物？”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我研二時花了整整一個月折的365顆星星，每顆裡面都寫著一句心理學名言。當時周教授很感動，說這個禮物讓他想起了女兒小時候的手工課。
但現在，這些星星被倒了出來，隨意地塞在罐子裡，像是某種惡意的嘲諷。
”有人進過我的辦公室，”周教授的聲音有些發抖，”而且知道這些星星的意義。”
我小心地開啟罐子，取出幾顆星星展開。裡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是我當年的筆跡。突然，一張紙條從罐子底部掉了出來。
【遊戲升級：找到第366顆星星。】
紙條背面是一個地址：【城西廢棄遊樂園，星光摩天輪。】
沈知行立即拿出手機定位：”這個地方我知道，五年前因為安全事故關閉了。”
”這是個陷阱，”我脫口而出，”太明顯了。”
”但我們必須去，”沈知行看向周教授，”這可能是找到周雨薇的唯一線索。”
周教授的臉色變得慘白：”那個遊樂園...雨薇小時候最喜歡那裡，特別是那個摩天輪。”
我突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向檔案櫃。這裡存放著歷屆研究生的畢業論文，我熟練地找到周雨薇的那一份——《心理操控技術在親密關係中的應用研究》。
翻開論文，最後一頁的致謝部分寫著：【感謝我的父親周明德教授，他教會我學術的嚴謹；感謝我的實驗物件們，他們教會我人性的複雜；特別感謝7號實驗物件林晚晴，她的痛苦讓我明白了愛的代價。】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紙張發出輕微的撕裂聲。
”她恨我，”我輕聲說，”這個實驗對她來說不僅僅是學術研究，還是...報復。”
”報復什麼？”沈知行問道。
”報復我搶走了她的父親，”我苦笑，”周教授對我比對親生女兒還好，她可能...不平衡。”
周教授的表情變得複雜：”雨薇從小就很敏感，她可能誤解了...”
”不，”我搖頭，”這不是誤解。您記得嗎？研二那年我獲得優秀研究生獎學金，周雨薇當晚就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第二天就提交了STAR實驗的申請。”
沈知行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有人來了。”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很輕，但很有規律，像是高跟鞋的聲音。
我們三人屏住呼吸。腳步聲在辦公室門口停下，然後是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門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長髮披肩，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和周明德有七分相似。
”雨薇？”周教授的聲音裡充滿震驚。
女人笑了，那笑容和趙雨桐死亡時的微笑如出一轍：”爸爸，好久不見。”
我下意識後退一步，撞到了書桌。玻璃罐掉在地上，星星撒了一地，在月光下像是一灘碎玻璃。
”你不是在加拿大嗎？”沈知行的手已經摸到了槍柄。
”加拿大？”周雨薇歪著頭，像是在思考一個有趣的問題，”那是個謊言，就像三年前的那張照片一樣。”
她走進辦公室，高跟鞋踩過地上的星星，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林醫生，你比照片上看起來還要憔悴。”
”那些照片是你發的？”我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當然，”她優雅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不過那只是遊戲的第一關。現在，我們進入第二關。”
”什麼遊戲？”沈知行擋在我前面。
”心理救贖遊戲，”周雨薇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規則很簡單：在72小時內找到真相，否則...下一個受害者就會出現。”
”什麼真相？”周教授的聲音在發抖。
”關於三年前實驗的真相，”周雨薇轉向她父親，”關於你如何利用學生的痛苦來完成自己的研究，關於你如何...殺死了媽媽。”
周明德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你胡說！你媽媽是車禍...”
”車禍？”周雨薇冷笑，”那為什麼媽媽的日記裡寫著：【明德說如果我不配合他的實驗，他就會讓我消失？】”
我注意到沈知行悄悄打開了手機錄音功能。這個細節讓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雨薇，”我試圖用心理諮詢的技巧穩定她的情緒，”我們可以談談，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談談？”她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三年前我找你談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你說：【感情問題不屬於心理諮詢範疇。】”
我啞口無言。確實，三年前周雨薇曾經找我談過她對父親的複雜情感，但當時我恪守諮詢師的中立原則，沒有深入探討。
”所以你就設計了STAR實驗？”沈知行問道，”用別人的痛苦來報復？”
”不，”周雨薇搖頭，”實驗是為了證明一個理論：心理創傷是可以被精確計算和複製的。你看，”她指向地上的星星，”365顆星星代表365天，每一天都是一個新的實驗資料。”
”第366顆星星在哪裡？”我問出了紙條上的問題。
周雨薇的笑容變得更加詭異：”在摩天輪的最高點，那裡可以看到整個城市的痛苦。”
她突然轉身走向窗戶：”時間到了，遊戲開始。”
就在我們以為她要跳窗逃跑時，辦公室的燈突然全部熄滅。黑暗中，我聽到她最後的聲音：【72小時倒計時，從明天下午3:47開始。】
當應急燈亮起時，辦公室裡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地上散落的星星，和一張新的紙條：【第一塊拼圖已就位。】
我撿起紙條，發現背面用極小的字跡寫著：【城西遊樂園，明晚見。帶上你最珍貴的東西。】
沈知行立即追了出去，但走廊盡頭只有空蕩蕩的回聲。
”她是怎麼做到的？”我喃喃自語，”瞬間消失...”
周教授癱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間老了十歲：”她從小就想成為魔術師，最擅長的就是...瞬間轉移。”
我走到窗前，夜空中第一顆星星剛剛亮起。天鷹座，代表勇氣和愛情的星座。
但現在，它看起來更像是一隻正在狩獵的鷹。
”我們得去那個遊樂園，”沈知行回到辦公室，”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我點頭，但心裡清楚，這不是機會，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而誘餌，就是我們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