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心約：罪案拼圖_第2章 被迫合作
第2章 被迫合作
“林醫生，這是保密協議。”沈知行將一份檔案推到我面前，“作為案件顧問，你需要簽署這個。”
我接過檔案，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溫度一觸即分。會議室裡只有我們兩個人，落地窗外是江城最繁華的商圈，霓虹燈在玻璃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我需要知道案件的全部細節。”我翻著檔案，故意不去看他左手中指上的戒痕——那裡曾經戴著我送他的素圈戒指，分手那天他當著我的面扔進了江裡。
沈知行開啟投影儀，螢幕上出現幾張現場照片：“這是近三個月來的第三起類似案件。死者都是年輕女性，死亡時間在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現場沒有打鬥痕跡，死因都是心臟驟停。”
“法醫怎麼說？”我強迫自己專注於案件，而不是他手腕上那道新增的傷疤。
“解剖顯示心臟沒有器質性病變，更像是...極度恐懼導致的猝死。”他的聲音有些遲疑，“但每個死者臉上都帶著微笑，這種矛盾的表現讓法醫很困惑。”
我盯著照片中趙雨桐的表情——確實，那不是一個痛苦的人該有的神情，反而像是終於得到了某種解脫。這種表情我太熟悉了，在諮詢室裡，當來訪者終於願意面對內心最深的恐懼時，往往會有類似的釋然。
“這些女性有什麼共同點？”我拿出筆記本，職業習慣讓我開始畫人物關係圖。
“都是高知女性，工作壓力很大，都曾尋求過心理諮詢。”沈知行頓了頓，“而且，她們都認識你。”
我的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什麼意思？”
“第一位死者是你的研究生同學，第二位是你大學同學的朋友，趙雨桐是你的來訪者。”他調出一份名單，“這不是巧合，晚晴，有人在針對你身邊的人。”
聽到他叫我的名字，我的手抖了一下。三年前分手後，我們再沒有這樣直呼其名過。
“我需要看所有案件的詳細資料。”我轉移話題，“包括現場勘查報告、死者背景調查、以及...她們的諮詢記錄。”
沈知行猶豫片刻：“有些資料涉及隱私，但鑑於你是專家顧問...”他遞給我一個隨身碟，“都在這裡了。”
我插入電腦，資料夾裡密密麻麻的文件讓我倒吸一口冷氣。第一個案件發生在三個月前，死者叫蘇雯，是我研究生時期的室友，畢業後去了外企做HR。
“蘇雯的死亡現場也有錄音？”我快速瀏覽著資料。
“有，但內容很奇怪。”沈知行點開一個音訊檔案，“她在錄音裡一直在道歉，說對不起一個叫“林醫生”的人。”
音訊播放，蘇雯的聲音斷斷續續：【林醫生，對不起...我不該說出去的...他說會原諒我，只要我...】後面是一陣雜音，然後是她急促的呼吸聲，【太晚了，他來了...】
我的胃部一陣絞痛。蘇雯知道我和沈知行分手的內情，當年她是唯一一個目睹全過程的人。
“第二位死者呢？”我的聲音有些乾澀。
“陳雨，32歲，出版社編輯。”沈知行調出照片，“她是你大學同學李婷的朋友，去年參加過你組織的心理學沙龍。”
陳雨的死亡現場同樣詭異——她坐在書房裡，面前攤開一本我寫的書《情緒修復指南》，書頁上畫滿了紅色的圈和線。
“她在錄音裡提到了“拼圖遊戲”。”沈知行播放另一段音訊，【這是最後一塊拼圖，林醫生會明白的...】
我閉上眼睛，試圖把這些碎片拼湊起來。三個死者，三條錄音，都指向我。而她們都知道一個共同的秘密——三年前我和沈知行分手的真相。
“晚晴，”沈知行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你有沒有想過，這不僅僅是針對你，也是...在提醒我什麼？”
我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三年前的分手，不是意外。”他直視著我的眼睛，“有人在設計我們，就像現在設計這些案件一樣。”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我想起分手那天收到的照片——沈知行和一個陌生女人在酒店走廊的“親密照”。當時我太憤怒了，沒有仔細分辨照片的真偽。
“你是說...”我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我查過那個女人的背景，”沈知行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照片，“她叫周雨薇，是周明德教授的女兒。”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周明德，我的研究生導師，也是趙雨桐合影裡的那個男人。
“周雨薇三年前突然出國，”沈知行繼續道，“而就在她出國前一天，你收到了那些照片。”
我努力回憶那天的細節。照片是透過匿名郵件發來的，我當時正在準備研究生畢業答辯，情緒本來就不穩定。看到照片後，我直接衝到了沈知行的單位...
“等等，”我突然意識到什麼，“這些死者的死亡時間...都是下午三點到四點？”
“對，這個時間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我翻開筆記本：“三年前我們分手的時間，就是下午三點四十七分。我記得很清楚，因為當時正在下雨，我站在公交站，看著手錶上的數字跳到3:47，然後就把戒指扔進了江裡。”
沈知行的表情變得凝重：“兇手在重現那一天。”
“但為什麼是現在？”我快速思考著，“三年過去了，為什麼選擇這個時候？”
“也許...”沈知行猶豫了一下，“有人不想讓我們重新開始。”
我愣住了：“重新開始什麼？”
“昨天我收到一條簡訊。”他拿出手機，“未知號碼，只有一句話：【她不會原諒你的，就像三年前一樣。】”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昨天，我也收到了類似的簡訊：【他永遠不會知道真相，就像你永遠不會相信他一樣。】
“有人在監視我們。”我得出的結論讓自己後背發涼，“不僅知道我們的過去，還知道我們現在的每一步行動。”
沈知行突然站起來，走到窗前拉上窗簾：“從今天起，你需要24小時保護。”
“這不合規矩，”我下意識反對，“我是案件顧問，不是證人。”
“但你可能是下一個目標。”他轉過身，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堅定，“而且，我不允許同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塵封三年的記憶。分手那天，他也說過類似的話：【如果這是有人故意設計的，我絕不會放過他。】
但當時我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
“我需要回諮詢中心一趟，”我收拾檔案，“有些資料可能和案件有關。”
“我陪你去。”沈知行拿起外套，“從現在開始，我們最好不要單獨行動。”
走出警局時，暮色已經籠罩了整個城市。我習慣性地看向天空，尋找第一顆出現的星星。這是沈知行教我的習慣——在黑暗中尋找光。
“還是天鷹座嗎？”他突然問。
我愣了一下，然後點頭。三年前我們還在戀愛時，他教我在夏末秋初的夜空尋找天鷹座，說那是代表勇氣和愛情的星座。
“它今晚7點23分會出現在東南方。”沈知行看了看手錶，“就像三年前一樣。”
我低頭鑽進車裡，假裝沒聽到這句話。但心跳已經亂了節奏。
車子駛過中央大街時，我突然注意到後視鏡裡有一輛黑色轎車，從警局開始就一直在我們後面。
“後面那輛車...”我小聲說。
沈知行掃了一眼後視鏡，嘴角微微上揚：“終於出現了。”
“你早就發現了？”
“從我們離開警局開始。”他打了轉向燈，突然右轉，“坐穩了。”
車子在狹窄的巷子裡七拐八繞，那輛黑色轎車卻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最後沈知行把車停在一個死衚衕裡，熄了火。
“下車。”他解開安全帶，“讓我們看看這位跟蹤者是誰。”
我們剛下車，黑色轎車就停在了巷口。車門開啟，走下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周教授？”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周明德，我的研究生導師，國內著名心理學專家，此刻正站在暮色中，對我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晚晴，知行，”他的聲音溫和如昔，“好久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