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心約：罪案拼圖_第5章 當年真相
第5章 當年真相
城西廢棄遊樂園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鏽跡斑斑的摩天輪靜靜佇立在雜草叢中，曾經鮮豔的座艙現在只剩下鐵鏽的暗紅色。
我和沈知行翻過鐵門，雜草在腳下發出沙沙的響聲。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潮溼的味道，這裡曾經是江城最熱鬧的遊樂園，現在卻像一座被時間遺忘的墳墓。
”小心，”沈知行突然拉住我，”地上有玻璃。”
月光下閃爍著無數細小的光點——是破碎的鏡子碎片，每一片都反射著我們扭曲的倒影。
”周雨薇的傑作，”沈知行冷笑，”她從小就喜歡製造象徵性的場景。”
我們來到摩天輪下方，發現控制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絲微弱的藍光。推門進去，眼前的景象讓我們都愣住了。
整個控制室被改造成了小型心理實驗室。牆上貼滿了照片——都是我和沈知行三年前的合影，被放大、扭曲、重新組合。最中間是一張巨大的照片，是我們分手那天的監控截圖。
桌子上放著一個透明的水晶球，裡面懸浮著一顆金色的星星摺紙。
”第366顆星星，”我輕聲說。
沈知行攔住了我：”等等，可能有陷阱。”
他移開水晶球，底座的小型投影儀啟動，在牆上投出了一段影片。
影片中是三年前的我，站在心理諮詢室外的走廊裡，淚流滿面。鏡頭拉遠，我看到沈知行站在走廊盡頭，正在和周雨薇說話。她穿著護士服，手裡拿著資料夾。
【沈警官，這是你要的臥底資料，】周雨薇的聲音很專業，【目標人物今晚會出現在酒店，需要你配合行動。】
【明白。】沈知行的表情很嚴肅。
影片結束。我的胃部一陣絞痛。所以那些照片是周雨薇故意拍的？
”我當時在配合警方的臥底行動。”沈知行的聲音沙啞。
”但周雨薇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實驗。”周明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們轉身，看到周明德站在門口，月光從他背後照進來。
牆上的影片突然切換，出現了一張新的照片——是周明德和一個女人的合影，女人懷裡抱著嬰兒時期的周雨薇。
”這是我妻子，”周明德的聲音很平靜，”雨薇的媽媽。”
照片上的女人看起來很眼熟，我突然想起來了：”我研究生時的客座教授？”
”是的，林教授，國內最早研究心理創傷的專家。也是...我當年的研究夥伴。”
”我們當時在進行一個秘密實驗，關於心理創傷的代際傳遞。實驗物件是十對母女，透過製造特定的創傷事件，觀察創傷如何影響下一代。”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我們母女也是實驗物件？”
”不，你媽媽是實驗設計者之一。”
我媽媽也是心理學教授，在我十歲那年突然去世，官方說法是憂鬱症自殺。
”我媽媽不是自殺，對嗎？”
周明德的表情變得痛苦：”她發現了實驗的副作用，想要終止專案。但其他研究者不同意...她留下了一封信。”
牆上的影片出現了一封信的特寫，是我媽媽的筆跡：【明德，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做出了選擇。我們的實驗太危險了，它在製造更深的創傷。晚晴是無辜的，她不應該承受這些。請停止實驗，放過那些孩子...】
信到此結束。我的眼淚流下來。原來我媽媽的死和這個實驗有關。
”所以周雨薇...她知道了真相，然後開始報復？”
”不，雨薇一直以為她媽媽是車禍去世的。直到一個月前，她發現了這封信的影印件。”
”影印件在哪裡？”
”在林晚晴的諮詢檔案裡，”周雨薇的聲音響起，【媽媽死前最後一份諮詢記錄，就是關於這個實驗的。林醫生，你媽媽是你的第一個來訪者。】
我的胃部一陣絞痛。作為心理諮詢師，我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所以STAR實驗不是Stimulus-Triggered Affective Response，而是Suicide Trauma Affect Research，自殺創傷影響研究。”
牆上的照片出現了十對母女的照片，每張照片下面都有一個編號。我和我媽媽是第7號。
”其他實驗物件呢？”
”死了，”周明德的聲音空洞，”除了你和雨薇，其他人都死了。不是自殺，就是意外。”
我突然明白了：”所以這些最近的死者...她們是當年實驗物件的女兒？”
”是的，蘇雯的媽媽是第3號，陳雨的媽媽是第9號，趙雨桐的媽媽是第5號。”
”而周雨薇...她是第1號實驗物件本身。從她出生開始，我們就把她作為觀察物件。”
”你們這些瘋子！”沈知行怒吼。
”是的，我們是瘋子，但雨薇比我們更瘋。她發現了真相後，決定用同樣的方法來報復所有參與者。”
牆上的影片最後定格：【遊戲結束，或者開始？】
控制室的門突然鎖上了，摩天輪開始緩緩轉動。
”歡迎來到第366天的實驗，”周雨薇的聲音響起，【最後的測試：你們會選擇原諒，還是復仇？】
摩天輪的一個座艙降到我們面前，門自動開啟。裡面坐著周明德的妻子——一個極其逼真的蠟像，手裡握著一把鑰匙。
鑰匙上刻著：【原諒的代價。】
下面壓著紙條：【用這把鑰匙開啟摩天輪的控制檯，你們就能活下來。但控制檯裡還有復仇的按鈕。按下它，整個遊樂園會在15分鐘後爆炸。】
”這是個道德困境，就像我媽媽當年面臨的...”
”不，這是治癒的機會。”沈知行指向蠟像的眼睛——藏著微型攝像頭。
”周雨薇在看著我們，她想知道經歷過同樣創傷的人會做出什麼選擇。”
我拿起鑰匙：”我們選第三條路——理解。”
摩天輪突然停止，擴音器傳來：【恭喜通關。遊戲結束。】
座艙的門再次開啟，空無一人。只有一張紙條：【真正的第366顆星星，在你們心裡。】
我們走出遊樂園，在星光下，我看到沈知行左手腕上的錶盤裂痕——有些裂痕，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