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歸零_第3章 他一把搶過水杯

他一把搶過水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我笑得更加溫柔，又給他夾了一筷子辣子雞。

「同學們也別客氣，都嚐嚐師母的手藝。」

學生們歡呼一聲，紛紛動筷。

而我，則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美食上時。

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我進門起就一言不發的女孩。

和顧秋實的狼狽完全不同。

她先是挑釁地斜了我一眼。

在看到那兩盆紅豔豔的菜時，眼睛明顯地亮了一下。

幾乎沒怎麼猶豫。

從辣子雞裡夾起辣椒最多的一塊放入口中。

甚至享受般地微微眯了下眼。

隨後又舀了一勺浮著厚厚紅油的毛血旺。

坐在她旁邊的男生低聲說:

「琳琳，還是你厲害，這麼辣都面不改色。」

她輕笑一聲:

「這算什麼，我從小就能吃辣。」

「誰像顧老師一樣哈哈哈哈。」

我笑了笑，心中一片瞭然。

顧秋實被辣得滿頭大汗，涕淚橫流。

在學生面前顏面盡失，狼狽不堪。

而我，則在一片「師母賢惠」的讚譽聲中。

微笑著離開了辦公室。

我知道，從今天起。

顧秋實再也無法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無知的廢物了。

離婚爭奪戰，正式打響。

5

那次辦公室的送餐。

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顧秋實敏感的神經。

他意識到我並非他想象中那個對一切都懵然無知的愚蠢婦人。

開始變得警惕，甚至有些草木皆兵。

甚至在親戚朋友間散播我「精神不穩定」的謠言。

我能想象到他在電話裡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哎，沈凝最近狀態很不好，可能是當家庭主婦太久了，和社會脫節，有點胡思亂想......」

「是啊，她最近幹些莫名其妙的事，你們有空多開導開導她，我真是沒辦法了。」

一時間，各種「關心」的電話紛至沓來。

我的父母，他的兄嫂。

甚至一些八百年不聯絡的遠房親戚。

都打來電話。

旁敲側擊地勸我「多出去散散心」、「不要胡思亂想」。

顧秋實見這招有效，便決定乘勝追擊。

他組織了一場家庭聚會，地點就定在家裡。

美其名曰「讓大家聚聚」。

實際上他想讓所有親友都親眼見證我的「不正常」。

我將計就計。

聚會那天，我刻意沒有打扮。

穿著一身灰撲撲的家居服，眼神黯淡。

親友們陸續到來，客廳裡很快坐滿了人。

他們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憐憫。

顧秋實則扮演著完美丈夫的角色。

端茶倒水，噓寒問暖。

言語間不時透露出對我的「包容」與「擔憂」。

「沈凝，來，喝點熱茶，你最近身體虛。」

他把茶杯遞到我手裡，動作體貼入微。

我接過茶杯，手卻故意一抖。

熱茶灑了他一手。

我像是受了驚嚇，低聲說:

「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嫂子立刻過來拍著我的背，安慰道:

「沒事沒事，沈凝，別緊張。秋實也是關心你。」

我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她。

然後幽幽地開口:

「我就是......最近總聞到一股奇怪的梔子花的味道，聞得頭疼，睡不著覺。」

「梔子花?」

嫂子愣了一下。

顧秋實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一瞬。

但他很快掩飾過去，打著圓場:

「你就是太敏感了，家裡哪來的梔子花味。」

我沒有理他，自顧自地繼續說:

「秋實的外套上也經常有那種味道，到底是誰的啊......」

客廳裡的氣氛開始變得有些微妙。

在場的誰聽不出來弦外之音?

一些親戚交換著眼神。

那場聚會最終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不歡而散。

顧秋實事後被他父母親戚在電話裡罵得狗血淋頭。

要他收心、顧家。

他想讓我當眾出醜，結果卻引火燒身。

6

幾天後，女兒顧念怡又給我帶來了新的情報。

她偷偷在顧秋實的手機備忘錄裡看到。

他下週要帶幾個學生去鄰市參加一個為期三天的封閉式研討會。

名單裡，周琳琳的名字赫然在列。

「媽媽，爸爸跟那個琳琳阿姨說，這次可以好好『二人世界』了。」

顧念怡氣鼓鼓地模仿著顧秋實的語氣。

我摸了摸女兒的頭，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二人世界?

怕是想多了。

研討會出發的前一天晚上。

我等顧秋實睡著後，開始執行我的計劃。

我走進衣帽間，將他準備帶出門的所有襯衫、西褲。

一件不留地全部找了出來。

然後，我將它們統統扔進洗衣機。

倒入了大半瓶梔子花香型的柔順劑。

這瓶柔順劑氣味非常濃烈。

是我特意從樓下小超市買來的。

我可以想象接下來的場景。

在一個相對封閉、開著空調的學術會場裡。

在場的都是各個大學的教授、學者。

顧秋實，一個德高望重的教授。

身上卻持續不斷地散發著與他身邊年輕女學生同款的味道。

他會如坐針氈，度秒如年。

但這還不夠。

在他出發的當天下午。

我給他們大學的紀律委員會和校長信箱。

同時傳送了一封匿名舉報信。

信的內容，我字斟句酌。

【尊敬的校領導:本人懷著沉痛的心情，舉報我校文學院顧秋實教授與其指導學生周琳琳存在不正當師生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