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風吹過我這顆木訥的樹_第8章 他長得確實好看
他長得確實好看，也難怪你會動心。」
父親想了想，又說:「他以前經常守在咱家樓下。」
這次我是真的吃驚。
「他長得好看嘛，我印象就深刻一些。那會我還好奇隔三差五看見他，他到底是在等誰。」
「結婚那天又看到他，我才明白是在等你。」
「我不清楚你們分手的原因，但從你倆分手後都不太好過這點來看，多半和年輕不懂事有關係。」
我抿著唇，說不出話。
「星月，你一直都很懂事，小時候你身體不好，吃藥打針，你從來不哭。」
「我和你媽有時忙，顧不上你，給你一個玩具，你也能一個人玩很久。」
「但你是個心思細膩敏感的人。你只是很多話不說，不代表你不介意。」
「有些事，你要實在過不去那道坎，就別勉強自己。」
「但要是還放不下，大膽往前衝也行。不是有句老話，叫不撞南牆不回頭。」
「放心，就算撞得頭破血流，你媽很厲害的，肯定能把你救回來!」
我噗嗤一笑，又有點鼻酸。
「謝謝爸，我會好好考慮的。」
江瓷洗完澡出來，父親已經回房休息了。
他站在浴室門口，手上還捏著我的毛巾。
「等衣服烘乾了，你換上再走吧。」我給他倒了杯水,「看電視嗎?」
他在我身邊坐下，身上還帶著些許潮溼的熱氣。
我已經很久沒看過綜藝，難得覺得有趣，津津有味地看了一會兒，肩上突然多了重量。
扭頭一看，江瓷睡著了。
身子側過來，頭正好枕著我的肩膀。
我其實還是喜歡他的，畢竟是我的初戀，不看結局，開頭和中間也算美好。
但如果我真和他複合，我大概會一直反覆懷疑我和他之間的感情吧。
他是不是又嫌棄我胖。
是不是又會在背後和別人嘲諷我的身材。
枕邊人捅來的刀，總是格外傷人。
所以，還是不要重蹈覆轍了。
17
江瓷很會打蛇順杆上。
他確信我並不反感他之後，他就開始頻繁出現在我面前。
送禮物，約吃飯。
我有時候接受，有時候拒絕，看心情。
母親大概是聽父親提起過，還特意給我打電話，問我和江瓷究竟是什麼情況。
「要談就好好談，不談就別糾纏。」
她的性格一貫如此，乾脆利落。
我坦白道:「我捨不得他，但又沒法原諒他。」
母親有些無語，不過她向來是護犢子的:「那你沒事多使喚他，等哪天膩了就好了。」
也是巧了，母親說這話的時候，江瓷正好推門進來。
聽到這話，他面色不變，只是抬手給我倒了杯茶水。
「你說人是不是賤。」江瓷笑眯眯地問我。
「什麼?」我抬頭看他。
「我嘴上不說，其實內心裡一直很想要你給我一個名分。」江瓷把玩著我的指節,「但如果你說你想和我劃清界限，那我覺得，一輩子沒名沒分跟著你也行。」
「其實就算你和簡傑結婚了，我也會繼續糾纏你的。」
「婚禮的前一天晚上，我就想通了。」
「在人性面前，道德其實都是次要的。」
冰涼的舌釘鑽進指縫，我盯著他看了兩秒:「江瓷，我覺得你現在這樣有點變態。」
「嗯，我也這樣覺得。」他承認得很乾脆,「但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很想穿越回去，刀死過去那個江瓷。」
「這樣的話，我們就不會分手，我們會結婚，會生孩子......」
他似乎有些沉迷於幻想之中，又開始咬著我的手腕。
像是很想一口咬掉，又捨不得，於是只能含在嘴裡，用牙齒慢慢磨。
我抽回手，江瓷便清醒過來，又端著一張矜持的臉，開始用餐。
兩副孔無縫切換，他最近越來越熟練。
18
我始終沒有和江瓷在起。
有人問起我和他的關係，我都說:「只是朋友。」
但人確實都是會變的，也許有一天我的想法也會變。
我可能對他膩了，也可能終於不再對他年輕時的錯誤耿耿於懷，選擇圓滿。
誰知道呢。
我吸取的教訓是，有些事，只要沒有開始，就不擔心該如何結束。
真到了那一天，未來那個更加成熟的我，一定能做出最從心的選擇。
現在，我只要過好當下。
親問我有沒有生育想法。
「你結不結婚無所謂，不過要是有打算還是可以趁現在年輕生一個。」
「你完，該上班上班，讓你爸內退照顧孩。」
「咱家庭條件也還行，你不考慮男方的意。」
「江瓷的各方條件還不錯，做孩的生還是合格的。」
我有些心動，聽取了親的建議。
查出兩條槓那天，江瓷呆坐了很久。
最後小心翼翼問我願不願意結婚。
我搖搖頭。
他眼底黯淡了兩秒，又很快振作:「沒事，不結婚也沒關係，反正我是孩子的親親。」
整個孕期，江瓷都把我照顧得很好，我過得很舒。
孩子呱呱墜地那天，我聽母親說，江瓷在術室口哭到暈厥。
我靠坐在床上。
左邊是吃飽喝足的孩子。
右邊是拿著奶瓶奶粉尿不溼和父親認真研究討論的江瓷。
挺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