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風吹過我這顆木訥的樹_第3章 非常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參加我和簡
「非常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參加我和簡傑的婚禮。」
「雖然這場婚禮變成了鬧劇,但酒店的菜品味道還不錯,大家吃瓜的同時也別忘了吃飯。」
「我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禮金會如數奉還,麻煩大家了。」
婚紗繁複,不過現在裡子面子都沒了,也就不講究那麼多了。
我把裙襬扯起來抱在懷裡,脫掉高跟鞋走下臺,看著雙方父母。
「走吧,去談談善後問題。」
7
我的性格不太好,有些懦弱,遇事總喜歡逃避。
但實在到了避無可避那一步,我也只能果斷。
婚房是全款,雙方都有出資,賣掉或者直接給我錢,我都接受。
簡傑出軌在先,鬧出人命在後,婚紗婚慶酒店等一系列花費,全部男方承擔。
簡傑坐在角落,頹廢著臉,一言不發。
他的父母還想道歉再挽回。
在他們看來,我性格很好,父母工作都很體面,長得也很有福氣。
簡傑和我結婚,肯定比和那個小三在一起輕鬆些。
「客套話就不用說了。」母親聲音很冷,「我女兒千好萬好,是你家求著要娶,不是我們求著要嫁的。」
「你家兒子但凡有一點做男人的擔當,都不會讓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
「太噁心了!」
「星月,我們走,這糟心玩意兒,多看一眼我都得短命三年!」
我換了常服,和父母一起把家中親朋送走。
他們面上都是關切,低聲勸慰,說沒什麼大不了,以後我一定能嫁個更好的男人。
幾個大學同學走過來,江瓷落在最後。
我和江瓷的地下戀知道的人很少,但江瓷說我胖這事知道的人卻很多。
當時是畢業聚會,江瓷說完這話,我在包房門口站了幾秒,然後推門進去,給了江瓷一巴掌。
眾目睽睽。
江瓷當時僵了很久,大概知道自己理虧,一句話都沒說。
自此分手。
時過境遷,大家對過去的事默契地不再提起,只勸我別難過,生娃之前發現都當喜事處理。
我笑著點頭。
噓寒問暖的人實在太多,我有點疲於應付。
江瓷走過來。
我以為他也要安慰我兩句,不料他只是朝我點點頭,就瀟灑離開。
我愣了兩秒,隨即釋然一笑。
當晚,我連夜收拾行李搬走。
父母不放心我一個人住,非要我搬回家。
但其實我覺得住哪兒區別都不大。他們工作都很忙,能待在家中陪我的時間少之又少。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手機響了。
我實在有點困,不想接。
但對方似乎和我槓上了,鍥而不捨地打了一次又一次。
我艱難地接通,聲音含糊:「喂?」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喂?」再不說話我就打算掛了。
「還以為你會借酒消愁徹夜難眠,沒想到你睡眠質量這麼好。」
是江瓷的聲音。
我揉揉眼睛,清醒了些。
看了一眼時間,半夜一點。
作為一個男模,現在應該是他的工作時間吧?最忙的時候,居然還有空給我打騷擾電話?
「有事嗎?」我問他。
「沒。」江瓷的聲音很穩,「就是想問問,你現在不結婚了,有沒有空來幫我衝下業績?」
8
四十分鐘後,我見到了江瓷。
依舊是老地方,連包廂號都一模一樣。
「我覺得你的目標使用者有問題。」我一臉真誠地看著他,「我的收入不足以支撐我在點男模這件事上斥巨資。
」
「你應該找富婆。」
我想起網上說男模都是男女通吃,又加了一句:「富公也可以。畢竟你都當男模了,對客戶的性別就別挑了。」
江瓷挑眉看我。
他今日戴了唇釘,在燈光下看起來很閃。
很難想象他到底在身上打了多少個洞。
不過他還是很注意場合,參加婚禮的時候好像什麼都沒戴。
「喝酒嗎?」他給我倒了一杯。
「不喝。」我搖頭。
以前和江瓷分手時也想過借酒消愁。
但酒這玩意兒是真難喝啊,我品不出所謂的醇厚絲滑,我只覺得又苦又澀。
江瓷仰頭,將那杯酒一飲而盡,然後重重放下。
「你穿婚紗挺好看的。」他突然開口。
我有些詫異:「咱倆之間是需要說這種客套話的關係嗎?」
我只是比較胖,又不是缺心眼。
我對自己的身材有清晰的認知。
現在不過與自己的身材和解,不再強求。
「不管是你還是他,嫌棄我長得胖,卻還是願意跟我在一起。」我笑了笑,「果然,男人都是不挑的。」
江辭扯了下嘴角,又喝了一杯。
「你早就知道他出軌了,為什麼還願意和他結婚?」
我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我說錯了?」他問我。
「我不想做惡人啊。」我聳聳肩,「你知道的,像我這樣的女人,想嫁出去很不容易的。」
「有個大眾意義上非常優秀的男人願意娶我,感恩戴德不至於,但稍微受些委屈,似乎也是應該的。」
「現在多好,我不用做惡人,也不用結婚,親朋都可憐我,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可以以此為藉口逃避催婚。」
我長呼一口氣,笑呵呵地說:「你不知道,今天我看到那個女人闖進來的時候,心裡多高興。
」
「只有高興嗎?」
「那肯定多少還有些別的複雜情緒。」我聳聳肩,「但總體來說,我瞬間就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