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風吹過我這顆木訥的樹_第7章 甚至當年我在門外聽到他附和別人對我身材的
甚至當年我在門外聽到他附和別人對我身材的抨擊時,我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他愛不釋手地捏著我肚子上的軟肉時,心裡是噁心的嗎?
他和我一起洗澡,看到我的胴體時,是反感的嗎?
我不敢再想。
那麼多美好的過往,那麼多溫馨的細節,零零碎碎,原來藏著的全是他對我的不適。
我又怎麼還敢相信,世上除了父母之外,還有誰能全然地接納我。
15
我把江瓷拉黑了。
拉黑之前,我又看了一眼江瓷的朋友圈,惱他的放浪。
我還真以為他是因為做男模才整天在朋友圈發那些照片,畢竟這也算工作需求。
現在看來,單純就是孔雀開屏了,想求偶。
只是不知道,他想求的那個偶,到底是哪個女人。
回家的路上下起暴雨,氣溫驟降,路上接連遇到好幾起車禍。
我踩著剎車小心翼翼避讓,到小區時已經有點晚了。
捏著鑰匙剛走出電梯,就看到渾身溼透的江瓷蹲在我家門口。
我停住腳步。
我這人不記仇,電話里語氣聽起來很激動,但其實現在情緒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但我又不太想給他好臉色,所以一時有點猶豫地停在原地。
江瓷見到我,緩緩撐著牆站起來。
頭髮打溼了,被他隨手往後一扒,露出漂亮的美人尖。
他是我見過的最適合背頭造型的男人,那張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好看。
黑色的襯衣緊緊貼在身上成了半透明,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我懷疑他是故意的。
不然我實在很難想象一個出入都有專車,從一個車庫到另一個車庫的男人,到底能去哪兒淋成落湯雞。
但他不缺錢也不缺女人,就算要用美男計,物件也不會是我。
我低下頭,慢吞吞走過去。
想裝作視而不見,但江瓷伸手,握住我的胳膊。
「為什麼?」他的聲音沙啞。
我不解道:「什麼為什麼?」
「你能原諒所有人對你的傷害,卻唯獨不肯原諒我。」他低聲道,「星月,你對我不公平。」
他握著我胳膊的力道加重:「你不肯公開和我的戀情,明明我已經對你無法自拔,你卻不像我迷戀你那般迷戀我。」
「我只是說錯了一句話,你就判了我死刑。」
「你甚至可以和一個劈腿的男人結婚,卻不肯施捨我一個吻。」
他似乎說了很多話,全是對我的控訴。
可我卻只看到他頭髮末梢的水珠,順著耳廓滑過那枚耀眼的耳釘,最後滴落在我的手背。
我尋思,到底誰對誰不公平?
他長得這麼好看。
以至於現在明明是他做錯了事卻理直氣壯指責我的時候,我都還生不起一點氣。
「你是想和我道歉嗎?」我打斷他的話,終於出聲。
江瓷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有片刻的茫然。
「道歉不是狡辯,不是試圖把自己的過錯推到別人身上,讓別人產生愧疚後原諒自己。」
「你該不會覺得我是討好型人格,你說了這些,我就會原諒你吧?」
我輕嘆一聲:「很多事我只是不在意,但我也是有底線的啊。」
江瓷扯了下嘴角,臉上的脆弱消失,又是那副我熟悉的玩世不恭的表情。
「你說我騙你。但你這麼清醒,其實很不好騙的。」
「我是覺得,你沒必要把我拒絕得太徹底,你其實很清楚的吧?我渾身上下,連每一根頭髮絲都在試圖引起你的注意。
」
「我的皮囊還不錯,不是嗎?你就不想再玩弄玩弄我嗎?」
他的薄唇張張合合,舌尖上的一抹銀光若隱若現。
察覺到我的視線落點,江瓷主動探出舌尖,向我展示他的舌釘。
「和你分手之後,我沒有過別的女人,所以你別覺得我髒。」
「我很會玩的,技術也很好。這麼多年,你難道不懷念當初我服侍你的感覺嗎?」
我覺得挺可恥的。
因為我好像真的有點心動了。
16
我一直覺得,江瓷上輩子大概是個妖精。
疏離的溫柔的玩世不恭的......他的每一副面孔都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唯一可以不被他傷害的辦法,就是遠離。
我看著他,正要硬著頭皮拒絕,電梯門再次響起。
父親打著呵欠走出來,臉上還有些惺忪。
看到我,他愣了一秒。
又看到渾身溼透幾乎要貼在我身上的江瓷,他徹底沉默。
走廊的燈亮了又暗,父親跺了下腳,終於開口:「你們這是......」
江瓷率先開口:「叔叔好,我是江瓷。」
父親皺著眉頭想了兩秒:「是你啊,我見過你。」
江瓷點頭:「對,之前婚禮上我們見過。」
「別在家門口拉拉扯扯,有什麼話進屋裡說。」
父親開啟門,又找了一套他不常穿的睡衣出來,讓江瓷先去洗個澡。
江瓷乖順了眉眼,拿著睡衣進了洗手間。
「你有沒有被雨淋到?」父親關切地看著我。
我搖頭。
「他是不是就是當年讓你拼死減肥,差點連命都不要了的那個人?」
我一慌,又覺得是不是自己的表情太明顯。
「這麼吃驚幹嘛?我和你媽好歹也是過來人。以前不提,是看出你不想說,我們怕觸及你的傷心事,也就不勉強。
」
「你和你媽一樣,從小就有點顏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