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步之外_第3章 我愣了一下
」
我愣了一下。
活的年頭長?
也是,看他這樣子,應該有三十了,見過幾條蛇也正常。
「那......那你怎麼就覺得我最可愛?」
「因為你咬人的時候,眼睛會發光。」他說。
「因為你揹我的時候,明明很累也不肯放下。
因為你現在這樣,明明害羞得要死,還是睜大眼睛看著我。」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小蛇,」他說,「讓我照顧你,好不好?」
我看著他。
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
過了很久,我點了點頭。
心裡暖洋洋的。
原來這就是有人照顧的感覺。
可是一想到他中毒,我又很愧疚。
「我咬了你,你總不能一直不走路吧?」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你咬我,我會死。但如果我也咬你一口呢?
以毒攻毒,說不定就抵消了。」
13
我愣住了。
以毒攻毒?
聽上去好像......有點道理?
他繼續說,「中醫裡就有這種說法,毒物相剋,能解百毒。」
我腦子轉了半天。
說實話,我不太懂。
修煉三百年,光顧著吸收日月精華了,沒學過藥理。
但他看起來那麼篤定,應該......不會騙我吧?
「那試試?」我小心翼翼地問。
「試試。」他點頭。
於是我伸出手腕,遞給他。
「那你咬吧。」
他看著我遞過去的手腕,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不是咬手腕。」他說。
「那咬哪?」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咬這裡。」
我臉一下子紅了。
「這......這能解毒?」
「能,以毒攻毒,講究的是氣息相通。皮膚接觸不夠,得口對口才行。」
我看著他,他眼神真誠得不得了。
我猶豫了三秒。
然後閉上眼睛,湊上去。
嘴唇貼上他的嘴唇。
他張開嘴,輕輕咬了一下我的下唇。
不疼,反而有點癢癢的。
我感覺到他吸了一口氣,然後又輕輕鬆開。
整個過程大概也就兩三秒。
但我心跳得厲害。
等我睜開眼,他正看著我。
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
「怎麼樣?有沒有感覺到什麼變化?」
我摸摸嘴唇,又感受了一下身體。
「沒有。」我老實回答。
「那就是還需要多試幾次。」他一本正經地說。
「這種以毒攻毒,需要長期堅持,每天一次,持續一段時間才能見效。」
我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剛才那麼認真。
「那以後每天都要這樣?」我問。
「對,」他點頭,「你每天咬我一口,我每天咬你一口,這樣咱們倆就都安全了。」
我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案非常合理。
「好。」我點頭,「那就這麼辦。」
他笑了,笑得特別開心。
「那從現在開始?」他問。
我點點頭,又湊上去。
這次他咬得久了一點。
我被他咬得暈暈乎乎的,等鬆開的時候,嘴唇都有點麻。
但我心裡很高興。
原來以毒攻毒這麼簡單。
他真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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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在他家裡住下來,每天我乖乖地湊近嘴唇讓他咬。
我饞他的時候也會來兩口他的血。
但漸漸地,我發現一件事。
每次我咬他的時候,他的眼神都會變得很奇怪。
像是在忍耐什麼。
有一次我咬完,抬頭,發現他正盯著我看。
眼神深得嚇人。
「怎麼了?」我問。
「沒什麼。」他深吸一口氣,「你先睡,我洗個澡。」
說完,他起身往浴室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其妙。
不是剛洗過嗎?
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很多次。
每次我咬完他,他都要去洗澡。
我問他為什麼,他說「天熱」。
可家裡明明開著空調。
我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說「沒有」。
可他那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沒事。
我百思不得其解。
有一天,我忍不住問他:
「沈硯,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正在看電視,聞言轉頭看我。
「為什麼這麼問?」
「你每次被我咬完都要去洗澡,我覺得不正常。」
他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那是因為,」他說,「咬完之後,我需要把體內的毒逼出來。」
我恍然大悟。
原來他是去排毒。
「那現在知道了,」他低頭看我,「要不要......重新試一次?」
我抬頭看他。
他的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像兩顆星星。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他低頭,吻下來。
溫熱的,柔軟的。
我閉上眼睛。
覺得解毒過程不僅不痛苦。
甚至還有一點享受。
15
那天之後,每次解毒完,我都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裡。
而且我發現,我的修為好像也在漲。
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但確實感覺身體比以前輕快了不少。
有一次我問他,他說可能是我的錯覺。
我就沒再多想。
有天晚上,我們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男女主正含情脈脈地對視,嘴唇越湊越近。
我一下子精神了。
「沈硯,他們也是在以毒攻毒嗎?」
「是,也不是。」
我眨眨眼:「什麼意思?」
「咬錯的人,是中毒。對的人,是解毒。」
他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輕輕掃過我臉頰。
「我中毒三百年,」他說,「直到你咬我那口,才算解了。」
我臉一下子燙起來。
三百年,那不正是我的年紀?
電視裡傳來奇怪的聲音。
我下意識扭頭去看——
螢幕上,男女主不知道什麼時候滾到了床上,衣衫不整,畫面——
一隻手忽然擋在我眼前。
然後「啪」的一聲,電視黑了。
「幹嘛,」我伸手去扒他的手,「我還沒看完——」
「少兒不宜。」他無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