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同根生_第九章 明明媽媽告訴我你死了
「明明媽媽告訴我你死了,她幫你一起騙我。」
「你們都巴不得我去死!」
「明明最該死的是你,虞傾!」
母親嬌慣寵愛的女兒,臨死前沒有流露出對她的半分溫情。
自己入獄前還專門打電話譴責我呢……
這個時候,我覺得母親很可憐悲哀,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虞可眼中只有恨意,沒有悔意。
我一言不發,靜悄悄地聽著虞可的臨終遺言。
虞可不健康的不只是身體,還有她腐爛骯髒的心。
約摸著時間快到了,我對她說了一句:「咎由自取,你活該。」
什麼叫我命好?
我爹不疼娘不愛,在社會滾打摸爬那麼多年,什麼好事都是我應得的。
命好只是失敗者的藉口,虞可至死都不願意承認我的優秀,正視自己的愚蠢。
希望她下輩子注意。
這大概是虞可死後的第五年,一切都成了過去式。
我的臉修復得很成功,與賀與山步入婚姻殿堂,拿了大滿貫,正準備向國際影壇進軍。
五年前的事已經被我刻意湮滅在記憶裡,卻又因為一通電話鮮活起來。
我的父母一齣獄就聯絡我,說要好好補償我。
看來父母在獄中深刻地反省了自己,大徹大悟。
花都枯萎了才想起來要澆水,我都那麼大個人了才說要給我父愛母愛。
謝謝,不是很需要,婉拒了哈。
過了可以任性吃糖的年紀,再吃糖是會發胖的,還會牙疼。
但經過了歲月的沉澱,我現在比之前通情達理了很多,多了些人情味兒。
於是我建議他倆養些貓貓狗狗,寄託一下無處安放的情感,就像我和賀與山一樣。
然後他倆罵我冷血無情,就是不如虞可親近。
嘖,那我就大發慈悲地轉述虞可的遺言好了:「虞可臨死前可都是覺得,咱們仨都巴不得讓她去死呢。」
對面沉默半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終於還是補上了這最後一刀。
我扔下手機,抱起美短朝賀與山走過去:「走,去看看爸爸在幹嗎。」
金毛也屁顛顛地跟在我身後,不停地搖著尾巴。
賀與山端坐在書桌前,批示檔案。
我把美短放在桌子上,賀與山放下筆,摸摸小貓頭,抬眼看向我,問道:「是咪咪想我,還是你想我了?」
「當然是咪咪。」
「嘴硬……」
沒等賀與山說完話,我使勁揉一把賀與山的頭髮打斷他,笑得很是張狂:「姐永遠年輕,就永遠嘴硬,你就得受著。」
賀與山笑著點點頭,握住我的手:「對傾傾怎麼能是受著?這是甘之如飴。」
他那琥珀般的眼眸中,一如既往,滿是依靠與真誠。
賀與山當年說過,我是他這隻瘋狗唯一的馴主。
其實,他亦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情感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