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燼長安
天賦異稟的調香師香凝,擁有製作迷魂香的特殊能力。一次意外中,她救了身負重傷的霍將軍,兩人在朝夕相處中漸生情愫。然而,霍將軍已有婚約在身,這段感情註定要面臨世俗的譴責和命運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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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的清晨,總是帶着露水的香氣。我站在鐘樓廢墟前,手裡握着真正的返魂引配方。弟弟站在我身邊,蕭烈站在我們對面,身後是三百名整裝待發的將士。朝陽從東方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每個人的臉上,像是給這場即將結束的戰爭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輝。”準備…
天賦異稟的調香師香凝,擁有製作迷魂香的特殊能力。一次意外中,她救了身負重傷的霍將軍,兩人在朝夕相處中漸生情愫。然而,霍將軍已有婚約在身,這段感情註定要面臨世俗的譴責和命運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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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的清晨,總是帶着露水的香氣。我站在鐘樓廢墟前,手裡握着真正的返魂引配方。弟弟站在我身邊,蕭烈站在我們對面,身後是三百名整裝待發的將士。朝陽從東方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每個人的臉上,像是給這場即將結束的戰爭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輝。”準備…
第1章 聞香識人
長安的雨,下得纏綿。
我蹲在香料鋪子的門檻上,指尖摩挲著青瓷香爐的邊緣。雨絲斜斜地飄進來,打溼了我新調的沉水香,也打溼了我的裙襬。這雨裡有股鐵鏽味,混著龍涎香的冷冽,像是......血。
“姑娘,這味不對。”
我抬頭,看見雨幕裡站著個男人。玄衣溼透,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站得筆直,像一柄出鞘的劍。最奇怪的是,他身上除了血腥味,還有股極淡的龍涎香——只有皇室暗衛才會用的香料。
“將軍受傷了。”我嗅了嗅空氣,“傷口有毒,西域的“蝕月”,三日內不服解藥,神仙難救。”
男人的眼神驟然鋒利:“你是誰?”
“聞香。”我退後半步,“這條街的人都叫我聞娘子,專門替人解決香氣帶來的煩惱。”我頓了頓,“比如,將軍身上的龍涎香,本該是皇室暗衛的標記,現在卻像催命符。”
他踉蹌了一下,終於露出破綻。我伸手扶住他,指尖碰到他手腕的瞬間,一股更復雜的香氣湧入鼻腔——松煙墨、鐵鏽、還有......我猛地縮回手。
這味道,和我昨夜收到的密信裡要求調變的“忘憂香”一模一樣。
“進來吧。”我讓開身子,“再站下去,你的血要流乾了。”
鋪子內室幽暗,我點燃一盞油燈。燈光下,男人的面容清晰起來——輪廓如刀削,右眼下一道疤痕蜿蜒到嘴角,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卻燃燒著某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坐。”我指了指胡床,轉身去取藥箱。
“你不怕我?”他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我輕笑:“怕什麼?怕你身上的龍涎香?還是怕你左肋下那道舊傷?”我蘸了藥酒擦拭他的傷口,“三年前北疆戰役,蕭將軍單騎救主,左肋中了毒箭,箭頭上淬的是“七步倒”,能活下來算你命大。”
男人的肌肉在我手下繃緊:“你調查我?”
“不,是你告訴我的。”我指著傷口邊緣的淡青色,““七步倒”的毒會留下這種痕跡,像月牙。整個長安城,中過這種毒還活著的,只有鎮北將軍蕭烈。”
他沉默片刻:“既然知道我是誰,就該明白我帶來的麻煩。”
“比如追殺你的那些人?”我側耳傾聽,雨聲中確實夾雜著凌亂的腳步聲,“他們用的是迷迭香掩蓋行蹤,可惜太濃了,反而暴露了。”
蕭烈猛地站起來:“我走。”
“坐下。”我按住他的肩,“你現在出去,正好撞進他們的網。”我走到香料櫃前,取出一個小瓷瓶,“西域進貢的龍腦香,能暫時壓制“蝕月”的毒性。”
他盯著我手中的瓷瓶,沒有接。
“怕我下毒?”我挑眉,“放心,我要殺你,剛才就不會救你。”
“為什麼救我?”
這個問題問得好。我望著窗外的雨,想起昨夜收到的密信——敵國王子用我弟弟的性命威脅,要我三日內調變出“忘憂香”。而蕭烈,正是朝廷派來追查香料走私案的主將。
“大概是因為......”我轉身,對他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你身上的龍涎香,讓我想起一個人。”
腳步聲更近了。我迅速從暗格裡取出一套粗布衣裳:“換上,從後門走。沿著朱雀大街一直向北,第三棵柳樹下有個賣糖人的老翁,他會告訴你安全的地方。”
蕭烈接過衣裳,突然問:“你到底是誰?”
我愣了一下:“重要嗎?”
“重要。”他定定地看著我,“因為我不欠陌生人的人情。”
真是個固執的男人。我嘆了口氣:“聞香,長安城最好的調香師。記住這個名字,說不定哪天你會需要我。”
他換好衣裳,走到門口又回頭:“你剛才說想起一個人,是誰?”
我望著雨幕,輕聲道:“我弟弟。他也用這種龍涎香,只是......”我頓了頓,“他已經失蹤三個月了。”
蕭烈的眼神變了變,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消失在雨幕中。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手心全是汗,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蕭烈身上的“蝕月”之毒,和密信裡要求我調變的“忘憂香”,用的是同一種香料。
西域鬼蘭,十年一開,花開時香氣如蜜,花謝時毒如蛇蠍。
而我,必須在三日內調變出能解此毒的香料,否則我弟弟就......
窗外,雨聲漸歇。我走到香料櫃前,取出最底層的紫檀木盒。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株乾枯的鬼蘭,花瓣已經變成了詭異的藍紫色。
這是最後一份了。
我點燃香爐,看著嫋嫋升起的煙霧,突然想起蕭烈臨走時那個欲言又止的眼神。他想說的話,會不會和弟弟有關?
不,不可能。蕭烈是朝廷命官,弟弟只是個香料商人,他們之間能有什麼聯絡?
除非......
除非弟弟根本不是失蹤,而是被捲入了什麼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我猛地站起來,打翻了香爐。灰燼散落一地,像極了我此刻紛亂的心緒。
後窗傳來輕響,一張紙條被塞了進來。我撿起來,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午時,東市香料行,帶上忘憂香。否則,你弟弟的命。”
字跡娟秀,卻透著森冷。我認出這是敵國王子的手筆——他曾是我的客人,最喜歡我調的“浮生若夢”。
我走到窗前,看見月光下站著一個黑衣人,身影瘦削如竹。他對我做了個割喉的手勢,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香爐裡的灰燼還在冒著最後一縷青煙,像一條垂死掙扎的蛇。
我蹲下身,用手指蘸著灰燼,在地板上畫出一個符號——那是蕭烈傷口的形狀,也是“忘憂香”的配方標記。
如果蕭烈中的毒和忘憂香有關,那麼救他,或許就是救弟弟的唯一辦法。
只是,我該相信一個素昧平生的將軍嗎?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更鼓的聲音。三更了。
我收拾好香料,吹滅油燈。明天,我必須去東市香料行,但我不會帶上忘憂香。
我會帶上能解“蝕月”的香料,和一顆不再相信任何人的決心。
雨停了,月光如洗。我站在窗前,看見朱雀大街盡頭閃過一道黑影。
那身影,像極了蕭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