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同根生_第八章 賀與山因為精神病可能有遺傳性
賀與山因為精神病可能有遺傳性,早早就結紮了。
他沉下臉,怒喝虞可:「你才是血口噴人,我成年就結紮了,不要誣陷我!」
「不可能……」
虞可眼中最後一絲神采熄滅,面如死灰,被警察拷上時,又迴光返照一樣,大喊大叫:「車禍跟我沒關係,你憑什麼抓我?」
抓你確實不是因為車禍,而是因為在你家裡搜出了毒品。
效率真高,開幕式前我打的舉報電話,現在就過來抓人了。
致敬!
賀與山脫下西裝外套,鋪在虞可剛剛的位置。
我摸摸膝側賀與山的頭,朝不甘的虞可望去,挑釁一笑。
能被搶去的,從來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踏在賀與山的西裝外套上,流暢地說出刻在腦海裡多年,卻從未派上用場的獲獎感言。
我的,終究是我的。
電影節這件事一發生,當時社交媒體直接癱瘓了。
過了半個月,熱度依然居高不下。
大家義憤填膺地聲討譴責虞可,我與虞可的往事也被人披露出來,抖露得一乾二淨。
大家對我的心疼已經到達了恨不得把虞可千刀萬剮的地步。
「親姐妹竟然下得了這種毒手!」
「虞傾太可憐了,妥妥美強慘……」
「希望警方嚴查,還虞傾公道」
怎麼說呢,我理解大家激動憤懣的心情,但沒必要給虞可 P 黑白照。
畢竟我倆長一樣,看著怪不吉利的。
但也沒關係,現在我也不長成那樣了。
我把自己關在衛生間,第一次對著鏡子,解開了紗布。
其實本來想在頒獎典禮上解開,狠狠裝一波,但又怕嚇到別人,或者招人笑話。
我與鏡子裡的自己對視著,伸手描摹鏡中人的輪廓。
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大大小小的傷疤也沒有那麼嚇人,甚至依稀可見是個美人的模樣。
我另一隻手摸著自己坑坑窪窪、凹凸不平的臉,流下了兩行熱淚。
幸好,天不絕我,有修復的餘地。
手機響了,是母親的來電。
剛一接通,母親火急火燎的聲音就立馬傳過來,不用想也知道,此刻她的眉頭肯定已經擰成了疙瘩:「虞傾,那是你妹妹,你……」
沒等她說完,我就扔下一句話:「所以呢?關我屁事!」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拉黑。
一個字,爽。
我把紗布扔進垃圾桶,靠在賀與山身旁,讓臉沐浴著久違的陽光。
事實證明,專業的人幹專業的活,警方還是查出了虞可僱兇殺人,數罪併罰,判處死刑。
父親母親因為包庇和作偽證,也被判處了相應的刑期。
一家人整整齊齊地領罪咯!
不對,他們一家人這輩子團聚不了咯!
虞可臨終行刑前,提出要見我一面。
隔著玻璃,虞可十分平靜,乾癟灰暗,像一潭死水,了無生氣。
虞可灰撲撲的臉上趴著兩道猙獰的疤痕,像兩隻蜈蚣爭鬥。
恍惚間,好像又來到了鏡子迷宮。
「虞傾,你命真好,什麼都順順利利的,給你使絆子都絆不住你。」
「為什麼先天不足的是我啊?我一直夢想著成為一名歌手,卻連一首完整的歌都唱不下來。」
「你知道那種胸悶氣短的感覺嗎?就好像是隨時都要死掉一樣……」
「要是沒有你,我肯定是個健康的人。」
「我最重要的東西被你奪走了,我就搶走你重要的東西。」
「可你總是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
虞可著了魔一樣地絮絮叨叨,大抵是覺得全世界都欠她的,尤其是我,欠得格外多,還不給她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