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迷局：另一個我_第8章 沈硯的真相
第8章 沈硯的真相
沈硯的公寓在城西一棟老式洋房裡，木質地板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林晚舟用備用鑰匙開啟門時，沈硯正在客廳整理檔案。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疲憊的輪廓。
”你來了。”他沒有回頭，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來。
茶几上攤開的檔案讓她的心跳幾乎停止——那是她母親的病歷，父親的實驗記錄，還有...她自己的基因檢測報告。
”你也是實驗體。”她拿起那份檔案，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在微微發抖，”E-07，和我母親同期的實驗物件。”
沈硯終於轉過身來。他的眼睛裡有她從未見過的疲憊，像是很多年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是的。”他捲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和她一樣的針孔圖案，那些細小的疤痕排列成某種詭異的星座，”你父親救了我。在我人格完全分裂之前，他找到了控制的方法。”
”什麼方法？”林晚舟問道，突然意識到她可能並不想知道答案。
沈硯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晃：”愛。”他遞給她一杯，手指碰到她的瞬間，她感到一陣電流般的刺痛，”他讓我愛上了一個人格，然後...那個人格自願消失了。為了讓我完整。”
林晚舟接過酒杯，但沒有喝：”你愛上了’晚’。”
”是的。”沈硯的聲音哽咽，像是喉嚨裡卡著什麼東西，”但她知道，如果她存在，你就永遠不會完整。所以她選擇了...自我毀滅。”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她：”你知道最痛苦的是什麼嗎？”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我記得她的每一個細節，她的笑聲，她生氣時會皺鼻子，她喝威士忌時喜歡加一塊冰...但我也知道，她從未真正存在過。”
林晚舟感到一陣眩暈：”那你愛的是我，還是她？”
沈硯轉身，眼神複雜：”你們是同一個人，晚舟。’晚’不是別人，是你的一部分。是你父親為了實驗而分離出來的...最像你的那一部分。”
”什麼意思？”
”意思是，”沈硯喝了一口酒，像是在給自己勇氣，”你父親發現，每個人都有一個’核心人格’，那個最真實的自己。他把你的核心人格分離出來，創造了’晚’。”
”而剩下的你...”他猶豫了一下，”只是一個空殼。”
林晚舟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所以我是...假的？”
”不。”沈硯突然抓住她的肩膀，”你是完整的。只是...被分開了。就像一面鏡子被打碎，每一片都反射著真實，但都不是全部。”
”那程遠呢？”林晚舟問道，聲音開始發抖，”他知道嗎？”
沈硯的表情變得複雜：”程遠是你父親的學生，但他...走火入魔了。他認為人格融合可以創造出...超人。”
”所以他接近我...”
”是為了完成實驗。”沈硯的聲音變得憤怒，”他想讓你成為第一個成功的人格融合體，不是為了治癒，而是為了...進化。”
林晚舟感到一陣噁心：”那你呢？你接近我也是為了實驗？”
沈硯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舟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最初是的。”他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父親讓我觀察你，記錄你的人格轉換。但...”
他轉身面對她，眼神中有她從未見過的溫柔：”但後來我看到了你。不是作為實驗品，而是作為...人。一個有血有肉，會哭會笑的人。”
”特別是當我看到’晚’為了你而自我毀滅的時候。”他的聲音哽咽了，”那一刻我明白了，你們不是實驗品，你們是...靈魂。”
林晚舟感到眼眶溼潤：”所以你現在...”
”我現在只想保護你。”沈硯突然單膝跪下，像是騎士的誓言，”不是為了實驗，不是為了科學，只是為了...你。”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這是你母親留下的。她在你十二歲生日那天準備的，但...沒有機會給你。”
林晚舟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小小的銀戒指，內側刻著一行字：”成為你自己。”
”她早就知道了。”沈硯輕聲說，”知道你父親在做什麼。她希望你...能成為真正的自己，而不是任何人的實驗品。”
林晚舟戴上戒指，突然感到一種奇怪的平靜：”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沈硯站起來，眼神變得堅定：”完成實驗。但不是按照他們的方式，而是按照...你母親的方式。”
”什麼意思？”
”意思是，”沈硯握住她的手，”不是消滅人格，而是...接受它們。不是融合成一個人，而是...學會和她們和平共處。”
”就像...一個合唱團。”林晚舟突然明白了，”每個聲音都不同，但一起唱出最美的歌。”
沈硯笑了，這是林晚舟第一次看到他真心的笑容：”是的。這就是你母親最後的實驗。”
”不是分裂，而是...多樣性。”
”不是治癒，而是...慶祝。”
林晚舟看著手中的戒指，突然明白了母親的意思：成為你自己，不是成為別人希望你成為的樣子，而是成為...所有可能的你。
”那程遠呢？”她問道。
沈硯的表情變得嚴肅：”他會阻止我們。他認為只有消滅其他人格，你才能成為’完美’的。”
”那我們該怎麼辦？”
沈硯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你母親留下了這個。她說，如果有一天你準備好了，就給你。”
林晚舟開啟檔案袋，裡面是一份遺囑，一份保險單，還有...一把鑰匙。
”這是什麼？”
”你母親真正的實驗室。”沈硯輕聲說，”在你父親不知道的地方。她一直在研究...如何讓人格共存，而不是消滅。”
林晚舟握緊鑰匙，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我們去吧。”
”現在？”
”現在。”她的聲音堅定，”在我改變主意之前。”
沈硯看著她，眼神中有驚訝，有欣賞，還有...愛意。
”你知道嗎？”他輕聲說，”這一刻的你，比任何時候都更像你自己。”
林晚舟笑了，這是她在整個混亂中第一次真心的笑容：”因為這一刻，我選擇了我自己。”
”所有的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