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篌引_第6章 生死抉擇
第6章 生死抉擇
沈家翻案的訊息如春風般傳遍京城。
右相一黨被連根拔起，曾經不可一世的權臣如今淪為階下囚。沈懷瑾官復原職，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婉拒了丞相之位，只請求告老還鄉。
”父親，您為何...”沈清音不解。
沈懷瑾望著遠處的山巒，眼中滿是看透世事的淡然：”官場險惡，為父累了。如今只想看著你成家，然後...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養老。”
蕭景琛站在一旁，恭敬道：”伯父若願意，王府後院有一處竹林，極為幽靜，可建一處別院。”
”也好。”沈懷瑾笑著點頭，”看著你照顧清音，為父就放心了。”
然而，平靜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
這日，沈清音正在練習新曲，父親匆匆而來：”清音，收拾東西，我們立刻離開京城。”
”父親，這是為何？”
”右相餘黨不甘心失敗，暗中集結死士，要對我們不利。”沈懷瑾臉色凝重，”景琛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就走。”
沈清音心頭一緊：”那景琛呢？”
”他親自護送我們。”沈懷瑾嘆息，”這孩子...總是為我們考慮周全。”
當夜，三輛馬車悄悄駛出京城。蕭景琛親自駕車，沈清音和父親坐在車內，一路向南。
行至半夜，突然前方傳來打鬥聲。蕭景琛勒住韁繩：”伯父，清音，待在車裡別動！”
沈清音掀開車簾，只見前方黑壓壓一片人影，少說也有二三十人。月光下，刀劍的寒光刺目。
”蕭景琛，交出沈懷瑾，饒你不死！”為首的黑衣人厲聲喝道。
”就憑你們？”蕭景琛冷笑一聲，拔劍迎敵。
沈清音從未見過這樣的蕭景琛。他身形如鬼魅，劍法凌厲，每一劍都帶著必殺的決心。但對方人數太多，漸漸落了下風。
”父親，我去幫他！”沈清音就要下車。
”不行！”沈懷瑾拉住她，”你去了只會拖累他！”
沈清音眼睜睜看著蕭景琛身上多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襟。她的心如刀割，卻無能為力。
就在危急時刻，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一隊騎兵如旋風般衝來，為首的竟是...皇上身邊的御林軍統領！
”奉皇上旨意，保護沈大人一家！”統領高聲喝道。
黑衣人見勢不妙，四散而逃。
危機解除，沈清音衝下車撲進蕭景琛懷裡：”你受傷了！”
”小傷。”蕭景琛安撫地拍拍她的背，”皇上英明，早料到右相餘黨不會善罷甘休。”
沈懷瑾下車，看著滿地的屍體，長長嘆了口氣：”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御林軍統領上前：”沈大人，皇上口諭：沈家忠良，朕心甚慰。特賜免死金牌一枚，可保沈家三代平安。另賜江南良田千頃，以作養老之用。”
沈懷瑾跪謝皇恩，眼中卻閃過一絲憂慮。
三日後，三人抵達江南。
皇上賜的莊園位於蘇州城外，依山傍水，風景如畫。沈懷瑾很滿意，當即決定在此定居。
”景琛，清音。”這日，沈懷瑾將兩人叫到書房，”為父有件事要與你們商量。”
”父親請講。”
”為父想...為你們定下婚期。”沈懷瑾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慈愛，”你們都不小了，為父也想早日抱外孫。”
沈清音羞得滿臉通紅：”父親...”
蕭景琛卻鄭重其事：”伯父，晚輩求之不得。只是...清音的身份...”
”無妨。”沈懷瑾擺手，”為父已經向皇上請旨，恢復清音的官家小姐身份。皇上已經恩准了。”
”父親！”沈清音震驚，”您什麼時候...”
”在你和景琛卿卿我我的時候。”沈懷瑾打趣道，”為父雖然老了，眼睛可不花。”
蕭景琛握住沈清音的手：”清音，你可願意？”
沈清音眼中含淚，輕輕點頭：”我願意。”
婚期定在三個月後。
這日，沈清音正在繡嫁衣，突然感到一陣眩暈。沈懷瑾連忙請來大夫，診斷結果讓所有人驚喜——沈清音已有兩個月身孕。
”太好了！”沈懷瑾樂得合不攏嘴，”雙喜臨門啊！”
蕭景琛小心翼翼地扶著沈清音：”清音，你辛苦了。”
沈清音摸著還未顯懷的肚子，眼中滿是母性的溫柔：”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想...叫他念安。”
”念安...”蕭景琛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泛起淚光，”好，就叫念安。”
然而，幸福的日子總是短暫。
這日，沈清音正在院中散步，突然看到父親匆匆回來，臉色凝重。
”父親，怎麼了？”
”右相餘黨找到了這裡。”沈懷瑾壓低聲音，”景琛已經帶人去處理了，但...為父擔心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沈清音心頭一緊，下意識護住肚子：”那怎麼辦？”
”為父想...讓你和景琛先走。”沈懷瑾眼中滿是決然，”為父老了，不想成為你們的拖累。”
”不！”沈清音堅決反對，”我們是一家人，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傻孩子。”沈懷瑾嘆息，”為父這條命是景琛救的，不能再連累你們。”
當晚，沈清音輾轉難眠。她摸著肚子，感受著裡面的小生命，心中滿是矛盾。她不想成為蕭景琛的拖累，但更不想失去父親。
第二日清晨，蕭景琛回來，身上帶著傷。
”解決了？”沈懷瑾問。
”暫時。”蕭景琛臉色凝重，”但右相餘黨死灰復燃，恐怕...”
”景琛。”沈清音突然開口，”我們成親吧，就在今日。”
”清音？”
”我不想再等了。”沈清音眼中含淚，”無論明天如何，今天...我想成為你的妻子。”
蕭景琛緊緊抱住她：”好，今日就成親。”
沒有賓客，沒有盛大的儀式，只有簡單的拜堂。
沈懷瑾坐在高堂，看著女兒女婿拜天地，老淚縱橫。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沈清音終於成為了蕭景琛的妻子。
當夜，沈清音靠在蕭景琛懷裡，輕聲說：”景琛，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我也是。”蕭景琛吻了吻她的額頭，”清音，我會保護你們母子，哪怕...付出生命。”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見證著這對歷經磨難的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