箜篌引_第5章 父親現身
第5章 父親現身
聖旨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沈清音正在教坊司練習新曲，內侍尖細的聲音劃破了午後的寧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查沈懷瑾通敵案疑點重重，著攝政王蕭景琛會同三法司重審，欽此！”
整個教坊司都轟動了。罪臣之女竟有翻案之日，這在天啟朝還是頭一遭。
沈清音跪在地上，淚水模糊了視線。三年了，父親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沈姑娘，快起來。”內侍的態度前所未有的恭敬，”攝政王殿下請您即刻入宮，說是...沈大人要見你。”
沈清音如遭雷擊：”父親...在天牢？”
”不。”內侍神秘一笑，”沈大人如今...在攝政王府。”
當沈清音趕到王府時，聽雨軒外已經站滿了侍衛。她的心跳如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雲端。
蕭景琛站在軒外，看到她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進去吧，他在等你。”
沈清音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軒內，一個清瘦的身影背對著她站在窗前。聽到開門聲，那人緩緩轉身——
”父親！”沈清音如遭雷擊，淚水瞬間決堤。
沈懷瑾比三年前更加清瘦，鬢角已染霜白，但那雙眼睛依然如記憶中般溫暖。他穿著普通的青衫，沒有鐐銬，沒有囚衣，除了消瘦些，幾乎與三年前無異。
”清音...”沈懷瑾的聲音哽咽，”我的女兒...”
沈清音撲進父親懷裡，三年的思念、委屈、痛苦在這一刻決堤。沈懷瑾緊緊抱住女兒，老淚縱橫。
”父親...您不是...在天牢嗎？”沈清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懷瑾溫柔地為她拭淚：”說來話長。三年前，景琛...哦，攝政王暗中調包，將我秘密轉移。對外宣稱我已病死獄中，實則是為了保護我。”
沈清音震驚地看向門外的蕭景琛。原來他早就...一直在暗中保護父親？
”這些年，為父一直住在王府密室。”沈懷瑾拉著女兒坐下，”景琛待我如兄長，從未虧待。只是...苦了你。”
沈清音搖頭，淚水止不住地流：”女兒不苦，只要能再見到父親，什麼苦都值得。”
沈懷瑾撫摸著女兒的頭髮，眼中滿是愧疚：”是為父連累了你。當年若不是我執意要揭發右相...”
”父親何出此言？”沈清音急切地說，”是右相陷害您，您才是受害者。”
”不。”沈懷瑾搖頭，”為父確實有錯。錯在太過剛直，錯在...沒有早點看清局勢。”他嘆了口氣，”景琛這些年一直在收集證據，如今終於...”
正說著，蕭景琛走了進來：”沈大人，三法司的人到了。”
沈懷瑾點頭：”是該了結的時候了。”他轉向女兒，”清音，跟為父一起，為沈家討回公道。”
三法司大堂內，右相柳文淵被押了上來。曾經不可一世的權臣，如今卻如喪家之犬。
”柳文淵，你可知罪？”大理寺卿厲聲喝問。
柳文淵冷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沈懷瑾上前一步，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柳大人可還記得這份奏摺？三年前，我欲上奏揭發你通敵賣國，你卻先下手為強，誣陷我通敵。”
柳文淵臉色微變：”沈懷瑾，你不是死了嗎？”
”讓柳大人失望了。”沈懷瑾聲音平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接下來，柳福被帶上堂，呈上了右相指使他作偽證的證據。當年被滅口的證人留下的書信也被一一呈上。人證物證俱在，柳文淵終於低下了頭。
”沈大人。”三法司會審後，大理寺卿向沈懷瑾深深一揖，”下官代表三法司，向沈大人致歉。沈家冤屈，今日得以昭雪。”
沈懷瑾還禮：”大人言重了。下官只盼從此朝堂清明，再無冤案。”
當夜，攝政王府設宴慶祝。沈清音坐在父親身邊，看著他與蕭景琛把酒言歡，恍如隔世。
”清音。”沈懷瑾拉著女兒的手，”這些年，景琛待你如何？”
沈清音的臉微微發紅：”王爺...待我很好。”
沈懷瑾意味深長地笑了：”為父看得出來。景琛是個好孩子，只是...揹負了太多。”
蕭景琛舉杯向沈懷瑾：”沈大人，當年我未能阻止冤案發生，這些年一直愧疚於心。如今終於...”
”往事已矣。”沈懷瑾打斷他，”重要的是現在。清音這些年吃了不少苦，還望王爺...多加照拂。”
蕭景琛看向沈清音，眼中滿是溫柔：”沈大人放心，本王...自會照顧清音一生一世。”
沈清音的心跳漏了一拍。父親和蕭景琛...他們早就...？
沈懷瑾笑著拍拍女兒的手：”傻丫頭，你以為為父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景琛這些年暗中保護你，為父都看在眼裡。只是...時機未到，不便相認。”
沈清音的眼淚再次落下。原來這三年，她從來不是一個人。
”父親...”她哽咽著說，”女兒不孝，竟然懷疑過王爺...”
”傻孩子。”沈懷瑾嘆息，”景琛不會怪你的。他理解你的心情。”
蕭景琛走到沈清音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清音，這些年...委屈你了。”
沈清音搖頭，淚水卻止不住地流。她想起這三個月來對他的誤解，想起自己曾經想要刺殺他，心中滿是愧疚。
”王爺...”她輕聲說，”謝謝您。”
”叫景琛。”蕭景琛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沈大人已經答應了。”
沈清音震驚地看向父親：”父親？”
沈懷瑾笑得開懷：”女大不中留啊。景琛這孩子，為父看著長大的，品行端方，配我家清音...勉勉強強吧。”
蕭景琛哭笑不得：”沈大人...”
”還叫大人？”沈懷瑾挑眉。
”伯父。”蕭景琛從善如流。
沈清音羞得滿臉通紅，但心中卻湧起前所未有的甜蜜。原來，父親一直在為她打算。
”清音。”沈懷瑾正色道，”為父知道你這些年的委屈。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重要的是將來。景琛是個值得託付的人，為父...可以放心了。”
沈清音撲進父親懷裡：”女兒都聽父親的。”
當夜，沈清音第一次踏入了王府後院。蕭景琛帶她來到一處幽靜的院落：”這裡一直為你留著。”
院落雖小，卻佈置得極為雅緻。院中種著幾株梅花，正是她小時候最愛的品種。
”王爺...”沈清音的聲音哽咽。
”叫景琛。”蕭景琛從背後環住她，”清音，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等你長大，等你...原諒我。”
沈清音轉身抱住他：”我早就不怪你了。我只是...只是不敢相信，原來你一直在我身邊。”
蕭景琛吻了吻她的發頂：”從今往後，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再也不分開。”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再也不分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