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迷局：心理師的秘密_第8章 雙重真相
第8章 雙重真相
顧沉舟站在”重生”心理諮詢中心門口，手裡攥著一份檔案袋。三年了，他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林晚舟的案子，但最近發現的線索讓他不得不重新調查。
”顧警官？”前臺小姐認出了他，”林醫生在樓上，需要我通報嗎？”
”不用，我自己上去。”
林晚舟的辦公室在頂樓，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的辦公桌上。她剪了短髮，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看起來比三年前更加從容。
”好久不見。”她抬頭，對他微笑。
顧沉舟沒有回應她的問候，直接拿出檔案袋：”我需要你確認一些事情。”
”關於什麼的？”
”關於三年前的案子。”他開啟檔案袋，”我們最近發現了一些新的證據。”
林晚舟的表情沒有變化：”我以為這個案子已經結案了。”
”理論上是的。”顧沉舟說，”但有人匿名舉報，說當年的證據有問題。”
”什麼意思？”
”意思是，”顧沉舟直視著她的眼睛，”我們可能抓錯了人。”
林晚舟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顧警官，我已經認罪服刑了。現在說這個有什麼意義？”
”有意義。”顧沉舟拿出一張照片，”這是最近發現的監控錄影截圖，拍攝時間是2019年10月17日晚11點47分。”
照片上是一個模糊的身影，但可以看出是個女人，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鴨舌帽。
”地點是案發現場附近的小巷。”顧沉舟繼續說，”但這個人不是你。”
林晚舟盯著照片：”你怎麼確定？”
”因為身高。”顧沉舟說，”你身高168cm，而這個人明顯矮了至少5cm。更重要的是——”
他拿出第二張照片：”這是同一天晚上10點23分的監控，你在城西的一家便利店買咖啡。”
林晚舟的臉色終於變了。
”從城西到案發現場，至少需要40分鐘車程。”顧沉舟說，”而死亡時間是11點30分左右。”
”所以？”
”所以，”顧沉舟輕聲說，”你不可能同時在兩個地方。”
林晚舟沉默了很久：”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顧沉舟的聲音有些顫抖，”真正的兇手可能另有其人。”
辦公室陷入沉默。窗外的陽光依然明媚，但氣氛卻變得凝重。
”顧警官，”林晚舟終於開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也許這就是真相。”
”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確實殺了人，只是...殺的不是蘇晚晴。”
顧沉舟愣住了：”那是誰？”
林晚舟站起來，走到窗前：”三年前，我殺死的，是林晚星。”
”什麼？”
”我殺死的，是我妹妹。”林晚舟的聲音很輕，”那個真正的林晚星。”
顧沉舟感到一陣眩暈：”這不可能...”
”三年前，”林晚舟繼續說，”林晚星從英國回來，發現我冒用了她的身份。她威脅要揭發我，我們爭吵中...我失手殺了她。”
”那蘇晚晴呢？”
”蘇晚晴...”林晚舟轉身看著他，”蘇晚晴是我創造出來的身份，用來掩蓋真相。”
”但DNA...”
”DNA是我妹妹的。”林晚舟說，”我用她的牙齒和頭髮偽造了身份。”
顧沉舟的腦子一片混亂：”所以你承認殺了林晚星，但否認殺了蘇晚晴？”
”因為蘇晚晴就是我。”林晚舟說，”一個虛構的人物怎麼可能被殺？”
”但照片上的女人...”
”是我妹妹。”林晚舟說，”她死前最後的影像。”
顧沉舟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林晚舟，你確定你妹妹真的死了嗎？”
”什麼意思？”
”意思是，”顧沉舟的聲音很低，”也許死的是你妹妹，但活著的...可能不是你。”
林晚舟的表情凝固了。
”我們重新檢查了當年的DNA。”顧沉舟說，”發現了一些異常。”
”什麼異常？”
”DNA顯示死者年齡應該在25-30歲之間，但林晚星如果還活著，應該是31歲。”
林晚舟的臉色變得蒼白。
”更重要的是，”顧沉舟繼續說，”我們在死者指甲裡發現了一些皮膚組織，DNA屬於...蘇晚晴。”
”這不可能...”
”所以我們懷疑，”顧沉舟說，”真正的死者不是林晚星，而是...蘇晚晴。”
林晚舟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瘋狂：”顧沉舟，你還不明白嗎？根本就沒有蘇晚晴這個人！”
”什麼意思？”
”意思是，”林晚舟的聲音突然變得陌生，”從始至終，只有我一個人。”
她慢慢解開襯衫的扣子，露出鎖骨處的一道疤痕：”看到這個了嗎？這是三年前那場車禍留下的。”
”什麼車禍？”
”我和妹妹的車禍。”林晚舟說，”她死了，我活下來了。但活下來的人...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
顧沉舟感到一陣寒意：”你是說...”
”我是說，”林晚舟的聲音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我是林晚星。”
顧沉舟後退了一步。
”三年前，”’林晚星’繼續說，”我妹妹死了，我活下來了。但我無法面對她的死亡，所以我創造了’林晚舟’這個身份，一個完美的、沒有過去的自己。”
”但DNA...”
”DNA是我的。”’林晚星’說，”因為死的人是我妹妹，活著的人是我。”
”那蘇晚晴呢？”
”蘇晚晴...”她停頓了一下，”是我妹妹的英文名。”
顧沉舟的腦子徹底混亂了：”所以...到底誰死了？”
”沒有人死。”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們同時轉頭，看到一個女人站在那裡——和三年前的林晚舟長得一模一樣。
”姐...姐姐？”林晚舟的聲音顫抖了。
”好久不見。”女人微笑，”或者應該說，初次見面？”
顧沉舟完全懵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讓我來解釋吧。”女人走進來，”我是林晚星，真正的林晚星。三年前，我沒有死，只是...失蹤了。”
”為什麼？”
”因為我發現了一些事情。”林晚星說，”關於我們的身世，關於那場車禍，關於...我們的身份。”
林晚舟搖著頭：”不可能...我親眼看到你...”
”你看到的是你想看到的。”林晚星說，”就像你一直相信你是林晚舟一樣。”
”什麼意思？”
”意思是，”林晚星輕聲說，”我們從小就被調換了。”
辦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什麼意思？”顧沉舟問。
”意思是，”林晚星說，”死在車禍裡的是林晚舟，活下來的...是我。但我一直以為自己是我妹妹，所以我創造了’林晚舟’這個身份，來掩蓋真相。”
林晚舟——或者說真正的林晚星——癱坐在椅子上。
”所以，”顧沉舟慢慢地說，”三年前那個案子...”
”根本沒有發生。”林晚星說，”那是我妹妹的幻覺，她無法接受自己的身份，所以創造了整個故事。”
”但DNA...”
”DNA是我的。”林晚星說，”因為我就是我。”
林晚舟突然哭了：”所以...我到底是誰？”
”你是我妹妹。”林晚星走過去抱住她，”無論你叫什麼名字，你永遠是我妹妹。”
顧沉舟看著這對姐妹，突然意識到：
也許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終於找到了彼此。
”那這個案子...”他問。
”撤銷吧。”林晚星說，”因為根本沒有犯罪發生。”
”但那些證據...”
”是我妹妹的幻想。”林晚星說，”她需要時間來接受自己。”
林晚舟抬起頭：”顧警官，對不起。浪費了你們這麼多時間。”
顧沉舟搖頭：”不，這是我應該做的。”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林醫生——不管你是誰——你的諮詢中心很棒。”
林晚舟微笑：”謝謝。”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晚舟問姐姐：”現在怎麼辦？”
”重新開始。”林晚星說，”這一次，用我們自己的身份。”
她們相視而笑。
窗外，陽光正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