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迷局：心理師的秘密_第4章 骸骨密碼
第4章 骸骨密碼
法醫中心的燈光慘白得刺眼。林晚星——或者說現在該稱她為”林晚星”——站在觀察窗外，看著法醫小心翼翼地清理那具從肇事車輛後備箱中發現的骸骨。
骸骨儲存得意外完整，甚至能看清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痕跡。
”根據恥骨聯合面判斷，死者年齡在28-30歲之間。”法醫老陳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女性，身高大約165釐米，左手腕有舊傷，應該是骨折後癒合的痕跡。”
林晚星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左手腕——那裡有一道與描述完全吻合的疤痕。
”死亡時間？”顧沉舟問。
”大約三年前，誤差不超過三個月。”老陳推了推眼鏡，”死因是鈍器擊打頭部，顱骨有粉碎性骨折。”
林晚舟——或者說自稱林晚舟的女人——站在一旁，臉色比骸骨還要蒼白。她穿著白大褂，但林晚星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發抖。
”這不可能。”林晚舟的聲音發緊，”如果這是林晚舟，那我...”
”你是誰？”顧沉舟直接問道。
林晚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也許這個能解釋一切。”
U盤裡是三段監控錄影。
第一段錄影來自2019年10月17日，晚上21:47。老舊的小區樓下，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在爭吵。穿藍色連衣裙的女人情緒激動，穿米色風衣的女人相對冷靜。突然，穿藍裙的女人推了風衣女人一把，風衣女人踉蹌幾步，頭撞在路燈杆上。
”這是...”林晚星的聲音發抖。
”這是林晚舟和林晚星。”林晚舟指著螢幕，”推人的是晚星，被推的是我。”
第二段錄影時間顯示21:52。穿藍裙的女人——林晚星——跪在地上，似乎在檢視林晚舟的傷勢。但下一秒，她突然站起來，左右張望後，從包裡拿出什麼東西，快速離開了現場。
”她跑了。”顧沉舟皺眉，”留下你一個人？”
”不。”林晚舟的聲音很輕，”她沒有跑。”
第三段錄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時間顯示22:15，林晚星迴來了，這次她開著一輛白色轎車。她下車，吃力地把什麼拖向車輛後備箱。雖然畫面模糊，但那個物體的形狀明顯是人體。
”她把我...”林晚舟停頓了一下，”把林晚舟的屍體放進了後備箱。”
林晚星感到一陣眩暈：”所以我是殺人犯？”
”不。”林晚舟搖頭，”你不是林晚星。”
”那我是誰？”
”你是蘇晚晴。”林晚舟的聲音帶著某種奇異的平靜，”真正的林晚星在三年前就死了，死於那起車禍。而你，是她的病人，一個患有嚴重身份識別障礙的女人。”
顧沉舟的眉頭皺得更緊：”什麼意思？”
”意思是，”林晚舟轉向他，”三年前死的不止一個人。林晚舟死了，林晚星也死了。但林晚星在死前，創造了一個新的人格——蘇晚晴。”
林晚星——現在該稱蘇晚晴——感到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三年前，她是林晚星，一個心理諮詢師。林晚舟是她的雙胞胎姐姐，也是她的病人。林晚舟患有嚴重的偏執型人格障礙，總是懷疑妹妹要搶走她的一切。
2019年10月17日那個雨夜，林晚舟約她在老舊的小區見面，說要做最後一次諮詢。但見面後，林晚舟突然情緒失控，指責妹妹搶走了她的男朋友、她的工作、她的人生。
爭吵中，林晚舟推了妹妹一把。林晚星踉蹌後退，頭撞在路燈杆上。她當場死亡。
但林晚星的大腦在死亡前最後一刻，創造了一個新的人格——蘇晚晴。一個無辜的、失憶的、與過去完全切割的人。
”所以...”蘇晚晴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所以我一直以為自己是蘇晚晴，是因為...”
”因為你無法接受自己殺了姐姐的事實。”林晚舟輕聲說，”你的大腦創造了蘇晚晴這個身份，來逃避林晚星的罪行。”
顧沉舟看著兩個女人，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等等，如果林晚舟的屍體在後備箱裡，那這三年出現的’林晚舟’是誰？”
林晚舟——或者說自稱林晚舟的女人——笑了，那個笑容讓蘇晚晴毛骨悚然。
”我不是林晚舟。”她慢慢說道，”我是蘇晚晴。”
”什麼？”
”真正的蘇晚晴，那個在三年前被創造出來的人格。”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但三年前，林晚星死了，蘇晚晴活了。而林晚舟...”她看向骸骨，”林晚舟早就死了。”
”那你是誰？”顧沉舟的聲音帶著危險的冷靜。
”我是林晚舟的復仇。”女人突然大笑起來，”林晚星殺了林晚舟，蘇晚晴殺了林晚星，現在...林晚舟回來了。”
蘇晚晴感到一陣眩暈，她看向顧沉舟，發現他的表情也變得異常凝重。
”這不可能...”她喃喃道。
”但這是最合理的解釋。”顧沉舟慢慢說道，”為什麼你會失蹤三年，為什麼你的所有記錄都是三個月前才開始的，為什麼...”
他的話被一陣急促的警報聲打斷。
法醫老陳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顧隊，骸骨的牙齒記錄有問題！”
”什麼問題？”
”根據牙科檔案，這具骸骨...”老陳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這具骸骨是林晚星的。”
林晚舟——或者說自稱林晚舟的女人——突然大笑起來：”現在，誰能告訴我，我們到底是誰？”
蘇晚晴感到世界在崩塌。如果骸骨是林晚星的，那麼坐在她面前的這個”林晚舟”又是誰？
”DNA檢測！”顧沉舟突然說，”我們需要對你們兩個都做DNA檢測！”
但當他轉身時，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都消失了。
法醫中心的走廊空無一人，只有那具骸骨靜靜地躺在解剖臺上，彷彿在嘲笑人類對身份的執著。
而在監控死角，兩個女人面對面站著，眼中閃爍著同樣的瘋狂。
”遊戲開始了。”其中一個說。
”但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另一個回答。
她們同時笑了，笑聲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像是從地獄傳來的迴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