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迷局：心理師的秘密_第2章 鏡像人生
第2章 映象人生
蘇晚晴站在浴室的鏡子前，水滴從她的髮梢滴落，在瓷磚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圓點。鏡中的女人陌生得讓她害怕——蒼白的臉色，凹陷的眼窩，還有那雙充滿懷疑的眼睛。這真的是她嗎？
她伸手觸碰鏡面，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三個月了，每次照鏡子都有種奇怪的感覺，彷彿鏡子裡的人不是她，而是某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陌生人。
浴室的燈光慘白，照出她手腕上的疤痕。這道疤像一條細小的蛇，蜿蜒在蒼白的皮膚上。她湊近鏡子，試圖看清疤痕的細節，卻在鏡子的反射中看見身後淋浴間的玻璃門上有霧氣形成的字跡：“記住10月17日”。
蘇晚晴猛地轉身，霧氣已經散去，玻璃門上什麼都沒有。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回到臥室，她開啟筆記型電腦，搜尋“林晚舟”這個名字。搜尋結果很多，但最讓她在意的是一家心理諮詢中心的網頁，上面有林晚舟的照片——就是今天見到的那個女人，穿著白大褂，笑容溫和而專業。
但照片下方的一行小字讓她血液發冷：“林晚舟博士，擅長創傷後記憶障礙治療，曾參與2019年重大心理危機事件干預...”
2019年10月17日。
蘇晚晴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不敢點下去。她開啟抽屜，取出那個一直帶著的錢包。錢包的夾層裡除了昨天給林晚舟看的那張紙條，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女人，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站在一棟老舊的小區樓下。穿風衣的女人是她自己，而穿藍裙的女人——赫然就是林晚舟。
但最讓她震驚的是照片的背面，用鉛筆寫著：“不要相信她。她殺了我。”
字跡是她的，她認得出自己的筆跡。
蘇晚晴的手開始發抖。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通訊錄裡標註為“姐姐”的號碼。
“喂？”一個疲憊的女聲傳來。
“姐，是我。”蘇晚晴的聲音發緊，“我想問你一件事。”
“晚晴？這麼晚了...”對方的聲音突然變得警惕，“你又想起什麼了？”
“林晚舟是誰？”蘇晚晴直接問道。
電話那頭陷入可怕的沉默。
“姐？你還在嗎？”
“晚晴，聽我說。”對方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不要去見她。不管她說了什麼，都不要相信。”
“為什麼？她到底是誰？”
“她...”姐姐的聲音低了下去，“她是那個讓你變成這樣的人。”
電話結束通話了。
蘇晚晴坐在床邊，感到一陣眩暈。她開啟床頭櫃，取出安眠藥，但又放了回去。最近她越來越抗拒睡覺，因為每次入睡都會夢見同一個場景：雨夜、鮮血、一個女人的尖叫。
她走到陽臺，夜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對面大樓的某個窗戶亮著燈，一個女人的剪影站在窗前。蘇晚晴眯起眼睛——那輪廓，像極了林晚舟。
第二天上午，蘇晚晴提前到了諮詢室。林晚舟正在整理檔案，看見她時明顯愣了一下。
“蘇小姐？我們約的不是十點嗎？”
“我睡不著。”蘇晚晴的聲音沙啞，“我做了一個夢。
林晚舟示意她坐下：”什麼樣的夢？“
”我夢見我站在一棟老舊的小區樓下，下著很大的雨。“蘇晚晴盯著林晚舟的眼睛，”我看見一個女人從樓道里走出來，她穿著藍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傘。我們...我們好像在爭吵。“
林晚舟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蘇晚晴注意到她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然後呢？“
”然後...“蘇晚晴深吸一口氣，”我推了她。她摔倒了，頭撞在臺階上。血，好多血...“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我夢見我殺了她。“
林晚舟的鋼筆在紙上停頓了太久，留下一個黑色的墨點。
”夢境往往是我們潛意識的投射。“她的聲音很平穩，”車禍造成的創傷可能讓你產生了一些...負罪感。“
”負罪感？“蘇晚晴苦笑，”姐，我是說林醫生，你覺得我會因為一場車禍產生殺人幻覺嗎？“
林晚舟的瞳孔微微收縮：”你剛才叫我什麼？“
”林醫生啊。“蘇晚晴的表情天真得可怕，”怎麼了？“
”沒什麼。“林晚舟很快恢復了專業態度，”我們繼續。除了這個夢，你還有想起什麼嗎？“
蘇晚晴從包裡拿出那張泛黃的照片：”我找到了這個。照片上的兩個人，你認識嗎？“
林晚舟接過照片的瞬間，臉色變得煞白。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久到蘇晚晴以為她會否認。
”認識。“林晚舟最終說道，”左邊的是你，右邊的是...我的雙胞胎妹妹，林晚星。“
”雙胞胎妹妹？“蘇晚晴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她在三年前去世了。“林晚舟的聲音很輕，”車禍。“
蘇晚晴感到一陣眩暈：”什麼時候的車禍？“
”2019年10月17日。“
諮詢室裡安靜得可怕。蘇晚晴看著林晚舟，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她夢中的那個女人，不是林晚舟，而是林晚星。
”所以...“她的聲音發抖，”我夢見我殺了你妹妹？“
林晚舟搖頭：”不，你沒有殺她。那場車禍是意外，肇事司機逃逸了。“
”但為什麼我會夢見...“
”因為你在現場。“林晚舟直視著她的眼睛，”你是目擊者。“
蘇晚晴的呼吸變得急促：”我看見了什麼？“
”你看見了真正的肇事者。“林晚舟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但因為創傷，你忘記了。“
蘇晚晴感到一陣寒意：”那你為什麼會在我的夢裡？“
”因為我一直在找你。“林晚舟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三年前的目擊者。“
她開啟資料夾，裡面是幾張監控截圖，畫面很模糊，但能看出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站在車禍現場。
”警方一直在找這個目擊者，但監控只拍到了背影。“林晚舟看著蘇晚晴，”直到你出現在我的諮詢室，我才認出你。“
蘇晚晴的視線落在其中一張截圖上——女人手腕上的疤痕清晰可見。
”所以...“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我失憶不是因為車禍，而是因為...我看見了什麼可怕的事？“
林晚舟點頭：”很可能是這樣。你的大腦為了保護你，選擇性地封存了那段記憶。“
蘇晚晴突然站起來：”我需要空氣。“
她衝到窗前，推開窗戶。十月的冷風灌進來，吹散了諮詢室裡沉悶的空氣。她深呼吸幾次，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
”蘇小姐，“林晚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你可能是唯一能為我妹妹討回公道的人。“
蘇晚晴轉身，看見林晚舟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她讀不懂的情緒。
”如果我恢復記憶，“她輕聲問，”會不會發現...真正的兇手是我認識的人？“
林晚舟沒有回答，只是遞給她一張名片：”這是負責當年案件的警官，如果你想了解更多。“
蘇晚晴接過名片，看見上面寫著”刑偵支隊 顧沉舟“。
”顧沉舟？“她念出這個名字，”他和你是...“
”大學同學。“林晚舟很快回答，”他一直沒放棄這個案子。“
蘇晚晴把名片放進口袋，突然注意到林晚舟的辦公桌上有一個相框，背對著她。
”那是你妹妹的照片嗎？“
林晚舟猶豫了一下，把相框轉過來。照片上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一個穿著白大褂，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站在心理諮詢室門口。
”我們長得一樣，所以有時候...“林晚舟的聲音有些哽咽，”有時候我會覺得她還活著。“
蘇晚晴盯著照片，突然意識到一個細節：林晚星的手腕上，沒有疤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