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語驚心:邊城洗冤錄
盛唐敦煌,女仵作岑霜驗無名女屍,牽出三年前被掩埋的于闐國冤案真相。西域護衛赫連錚攜密令而來,二人聯手查探,從白骨無言到真相大白,揭開絲綢之路上的驚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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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差大臣的到來讓整個敦煌縣衙陷入一片死寂。來人正是御史中丞魏徵,奉旨巡查河西走廊,專門調查軍器走私案。他帶來的錦衣衛迅速控制了現場,劉縣令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岑仵作。”魏徵的聲音沉穩有力,”本官奉聖上之命,徹查河西走廊軍器走私案。你所掌握的一切…
盛唐敦煌,女仵作岑霜驗無名女屍,牽出三年前被掩埋的于闐國冤案真相。西域護衛赫連錚攜密令而來,二人聯手查探,從白骨無言到真相大白,揭開絲綢之路上的驚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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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差大臣的到來讓整個敦煌縣衙陷入一片死寂。來人正是御史中丞魏徵,奉旨巡查河西走廊,專門調查軍器走私案。他帶來的錦衣衛迅速控制了現場,劉縣令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岑仵作。”魏徵的聲音沉穩有力,”本官奉聖上之命,徹查河西走廊軍器走私案。你所掌握的一切…
第1章 白骨現蹤
西風捲著黃沙掠過敦煌城西的廢棄驛站,捲起幾片枯葉拍打在斑駁的木門上。驛站荒廢已久,牆皮剝落處露出夯土的暗黃色,像一塊塊未愈的傷疤。
“就在這裡發現的。”老更夫李伯縮著脖子,手指向驛站後院的一口枯井,“今早巡夜時聞到股怪味,扒開井口的石板就看見了。”
岑霜蹲下身,素白的手指輕輕撥開井沿的浮土。她今日穿了件靛青色粗布衣裙,腰間繫著驗屍用的工具袋,烏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二十五歲的面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冷,唯有那雙眼睛,黑得像是能把所有光線都吸進去。
“勞煩兩位按住井口。”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兩個衙役對視一眼,不情不願地走上前。他們本就不樂意跟著個女人來查案,更何況還是個仵作——女人碰死人,晦氣。
岑霜從工具袋取出麻繩,熟練地在腰間打了個死結。她身材纖瘦,動作卻利落得很,三兩下就順著井壁滑了下去。井不深,約莫兩丈,但底部堆積的腐葉和淤泥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屍體半埋在淤泥裡,只露出上半身。死者是名女子,看骨骼不過雙十年華,衣衫早已腐爛,唯有腰間繫著的一條織金腰帶還泛著微弱的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手——五指緊握,指骨間似乎攥著什麼。
岑霜屏住呼吸,用小鏟子輕輕撥開屍體周圍的泥土。隨著她的動作,一截蒼白的手腕露了出來,腕骨上有一道整齊的切痕,像是被利器所傷。
“死者女,年約十八到二十二歲,死亡時間...”岑霜用指甲掐了掐屍體的皮膚組織,“至少三個月,不超過半年。”她抬頭對井口喊道,“需要把人抬上去仔細檢查。”
兩個時辰後,屍體被安置在岑家後院的驗屍房內。這裡是岑家三代仵作的私宅,遠離市井喧囂,院中種著幾株沙棗樹,此時正開著淡黃色的小花。
岑霜用清水仔細清洗屍體,隨著泥土剝落,更多細節顯露出來。女子生前應該容貌姣好,眉骨纖細,下頜線條柔和。致命傷在頸部,一道從左耳下方延伸到右鎖骨的傷口,幾乎切斷了半個脖子。
“好快的刀。”岑霜喃喃自語,手指沿著傷口邊緣遊走,“刀刃極薄,出手果斷,兇手要麼精通庖廚之術,要麼...”她忽然停住,目光落在死者的右手上。
掰開僵硬的手指,一塊半圓形的玉佩滑入她掌心。玉質溫潤,雕工精緻,上面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但只有半隻。玉佩邊緣有新鮮的斷口,像是最近才碎裂的。
“岑姑娘!”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縣衙主簿王德海推門而入,肥臉上滿是汗珠,“劉縣令說了,這案子就按無名女屍處理,你隨便寫個文書,趕緊把人埋了就是。”
岑霜頭也不抬:“死者腕骨有舊傷,頸骨刀痕蹊蹺,右手緊握玉佩,這些都不是“隨便”能解釋的。”
“你...”王德海噎了一下,“劉縣令說了,最近西域商隊要來,城裡不能出亂子。一個死女人而已,何必大動干戈?”
“死女人而已?”岑霜終於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王主簿,三年前令妹走失,您可不是這麼說的。”
王德海臉色驟變,肥厚的嘴唇哆嗦了幾下:“你...你休要胡言!我妹妹那是跟人私奔了,與這具屍體有何干系?”
岑霜沒再說話,只是將玉佩舉到陽光下。半隻鳳凰在光線下泛著幽幽的綠,斷口處滲出幾絲暗紅色的紋路,像是凝固的血跡。
“我要驗屍。”她輕聲說,“完整的驗屍。”
王德海冷笑一聲:“岑霜,你別給臉不要臉。劉縣令已經發話了,你一個女子,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整天跟死人打交道,成何體統?這案子...”
他的話被一陣馬蹄聲打斷。院門外,一隊西域商隊緩緩經過,駱駝鈴叮噹作響。為首的男子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深褐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古銅色的光澤,高鼻深目,輪廓分明。他腰間掛著一把彎刀,刀鞘上鑲嵌的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那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轉頭望向院內。四目相對,岑霜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像是驚訝,又像是瞭然於胸的平靜。
赫連錚勒住韁繩,用生硬的漢語問道:“這位姑娘,可是需要幫忙?”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西域口音,卻奇異地讓岑霜想起了沙棗花的香味——甜中帶澀。
“不必。”岑霜淡淡回應,手指卻不自覺地摩挲著那塊玉佩。
赫連錚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瞳孔微縮。他翻身下馬,動作矯健如豹,幾步走到院門前:“這玉佩...能讓我看看嗎?”
王德海不耐煩地揮手:“去去去,西域蠻子少管閒事!”
岑霜卻鬼使神差地攤開手掌。赫連錚修長的手指輕輕拈起玉佩,指腹在鳳凰的斷翅處停留了片刻。
“這是于闐國皇室的紋樣。”他低聲說,“完整的應該是一對,雄鳳雌凰,象徵...”他忽然住口,目光變得銳利,“姑娘是在何處得到此物?”
岑霜心頭一跳。她驗屍多年,第一次遇到能一眼認出玉佩來歷的人。
“從一具女屍手中。”她直視著赫連錚的眼睛,“三個月前死的,現在才發現。”
赫連錚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轉頭看了看那具躺在驗屍臺上的女屍,又看了看臉色發白的王德海,忽然笑了:“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你是什麼人?”王德海警惕地問。
“赫連錚,西域商隊護衛。”他拍了拍腰間的彎刀,“也是...”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岑霜一眼,“一個對真相感興趣的人。”
夕陽西下,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驗屍房內的燭火搖曳,在女屍蒼白的臉上投下跳動的光影。岑霜忽然有種預感——這具無名女屍,將會掀開敦煌城塵封已久的秘密。
她輕輕握住那塊玉佩,鳳凰的斷翅邊緣割得她手心發疼。這疼痛如此真實,彷彿在提醒她:有些真相,一旦開始追尋,就再也無法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