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落盡：竹馬遲歸_第7章 婚禮的約定
第7章 婚禮的約定
許清禾的求婚簡單而真摯。沒有鮮花，沒有鑽戒，只有一枚樸素的銀戒指，和一句”嫁給我好嗎”。
”我們什麼時候結婚？”江晚舟靠在他懷裡問，手指輕撫著戒指內側刻著的他們名字縮寫。
”越快越好。”許清禾聲音急切，”我已經等了十年，不想再等了。每一天都像是在煎熬，生怕醒來發現這只是一場夢。”
他們決定在果園裡舉行婚禮。訊息傳開後，整個稻香村都沸騰了。村民們自發組織起來，要為這對歷經磨難的戀人辦一場最熱鬧的婚禮。
”清禾，”老村長拍著胸脯，鬍子都翹起來了，”婚禮的事包在我們身上，一定要辦得風風光光的！咱們稻香村好久沒這麼喜慶過了！”
許清禾笑著道謝：”那就麻煩大家了，到時候請大家喝最好的喜酒。”
婚禮定在一個月後。江晚舟開始準備嫁妝，外婆留下的樟木箱被她從床底下拖出來，發出吱呀的聲響。每一件老物件都帶著回憶：繡著並蒂蓮的枕套，外婆說這是給新娘子準備的；一對銀手鐲，因為年代久遠已經有些發黑，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精美工藝；還有一面銅鏡，鏡面上刻著”百年好合”四個字，鏡面雖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照出她幸福的笑臉。
”這件旗袍是我外婆結婚時候穿的。”江晚舟拿著藏青色旗袍給許清禾看，小心翼翼地展開，生怕弄壞了這珍貴的回憶，”上面的刺繡是她親手繡的，每一針都包含著她對婚姻的祝福。面料是上好的杭綢，雖然存放了多年，但依然光澤如新。”
許清禾輕輕撫摸著精緻的牡丹花紋，指尖感受著那些細膩的針腳：”很適合你，你穿上一定比任何婚紗都美。這是傳承，是我們的根。”
江晚舟紅了臉：”真的不會老氣嗎？現在年輕人都穿婚紗的。”
”不會。”許清禾搖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在我心中，你穿旗袍的樣子就是最美的。而且，這樣的婚禮才有意義，不是嗎？”
許清禾開始準備婚房。他把老宅重新裝修，保留了木質結構，刷了暖黃色牆漆，因為江晚舟說過喜歡這種溫暖的感覺。換了原木色傢俱，每一件都是他親自去市裡挑選的，既要符合房子的古樸風格，又要讓江晚舟住得舒服。
”臥室就用你外婆原來的房間吧。”許清禾說，手指輕輕撫過那張老舊的梳妝檯，上面還留著江晚舟外婆的梳子，”那裡有你的味道，是淡淡的槐花香混著茶香，是我這十年裡最想念的味道。每次想起這個味道，我就覺得自己還活著，還有希望。”
江晚舟紅了臉，小聲說：”你就會說好聽的。”
婚禮前一週，許母來了。這次她帶了很多東西，從床上用品到廚房用具，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兩套大紅色的四件套，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一整套景德鎮的茶具，說是給新房的；還有一口嶄新的鐵鍋，說是要讓小兩口好好過日子。
”清禾，這些都是我這些年攢的嫁妝。”許母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眼睛裡卻滿是慈愛，”雖然不多，但都是我的一片心意。當年你爸走得突然，什麼都沒來得及準備，這次我想給你補上。”
許清禾眼圈紅了：”媽......您還留著這些？”
”傻孩子，當媽的怎麼能不給孩子準備嫁妝呢？”許母抹了抹眼角，”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和晚舟要幸福，要好好的。”
江晚舟也來幫忙：”阿姨，您別忙了，這些我們自己來就行。您坐會兒，我去給您泡杯茶。”
”傻孩子，馬上就是一家人了，還叫阿姨？”許母笑著拉住她的手，眼睛裡閃著淚光，”以後就是媽了，知道嗎？”
江晚舟紅了臉，聲音小得像蚊子：”媽......”
許母高興得直抹眼淚，把江晚舟摟進懷裡：”好孩子，媽的好孩子。清禾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婚禮前一天，江晚舟和許清禾坐在果園裡。月光如水，溫柔地灑在每一棵古槐樹上。那些被砍斷的樹樁旁邊，新栽的小槐樹已經長出了嫩芽，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為他們跳舞。
”清禾，”江晚舟輕聲問，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他的手指，”你後不後悔回來？後不後悔捲入這些紛爭？”
”不後悔。”許清禾的聲音堅定得像磐石，”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選擇回來，因為你在這裡。哪怕知道會經歷這麼多痛苦，我還是會回來，因為沒有什麼比失去你更痛苦。”
”哪怕經歷了這麼多？”江晚舟抬頭看他，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堅毅。
”正因為經歷了這麼多，才更懂得珍惜。”許清禾轉過臉，直視著她的眼睛，”晚舟，這十年裡我最後悔的不是離開，而是沒有早點回來。我浪費了太多時間，錯過了太多和你一起的機會。但現在，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彌補。”
江晚舟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現在也不晚。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創造更多美好的回憶。”
婚禮當天，整個稻香村都沸騰了。天還沒亮，村民們就陸續來到果園。男人們搬桌子搬椅子，女人們扎花束綁綵帶，孩子們在花叢中追逐打鬧。老槐樹上掛滿了紅色絲帶和燈籠，每一棵樹上都貼著”囍”字，地上鋪著紅色地毯，一直延伸到果園深處。
空氣中不僅瀰漫著槐花的清香，還有剛出鍋的炸糕香味，混合著村民們的歡笑聲，構成了一幅最美的鄉村婚禮畫卷。
江晚舟穿著外婆的旗袍，頭髮挽成簡單髮髻，用銀簪固定。旗袍的顏色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襯得她肌膚勝雪。她手裡拿著用野花和槐花枝紮成的花束，簡單卻別緻，每一朵花都帶著晨露，像是剛剛從大自然中採摘而來。
許清禾穿著藏青色西裝，是特意去市裡定做的，剪裁合體，襯得他肩寬腰窄。他站在最大的老槐樹下等她，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手裡也拿著一束花，和江晚舟的相配，只是更大一些。
”新娘子來了！”有人高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江晚舟在父親攙扶下緩緩走向許清禾。她父親今天特意穿上了壓箱底的藏青色中山裝，雖然洗得發白，但熨燙得一絲不苟。他的眼睛裡含著淚，但臉上卻是欣慰的笑容。
許清禾看著她，眼睛裡全是溫柔，像是盛滿了整個春天的湖水：”晚舟，你今天真美。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美一千倍一萬倍。”
江晚舟紅了臉，小聲嗔怪：”油嘴滑舌。”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婚禮很簡單，沒有豪華排場，只有親朋好友的祝福和滿園槐花香。但正是這份簡單，讓人覺得格外真摯動人。證婚人是老村長，他今天特意穿上了只有過年才穿的棉襖，站在臨時搭建的臺子上，聲音洪亮地主持著儀式。
”許清禾先生，你願意娶江晚舟小姐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都不離不棄，相守一生嗎？”
”我願意。”許清禾的聲音堅定有力，像是誓言，又像是對過去十年的告別。
”江晚舟小姐，你願意嫁給許清禾先生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都不離不棄，相守一生嗎？”
”我願意。”江晚舟的聲音雖然輕柔，卻同樣堅定，像是對未來的承諾。
當兩人交換戒指時，江晚舟的眼淚掉了下來。那枚銀戒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就像他們的愛情，歷經磨難卻依然璀璨。
許清禾輕輕擦掉她的淚，聲音溫柔得像春風：”傻瓜，哭什麼？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應該笑才對。”
”高興。”江晚舟又哭又笑，”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等得太久太久了。”
婚禮結束後，村民們自發留下來幫忙收拾。婦女們把剩下的喜糖分給孩子們，男人們把桌椅搬回各家，整個過程井然有序，充滿了鄉村特有的淳樸和溫暖。
”清禾，晚舟，”老村長端著酒杯走過來，臉上泛著紅光，顯然喝了不少，”祝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等你們的孩子長大了，還要讓他們在這片果園裡玩耍，就像你們小時候一樣！”
晚上，賓客散去，只剩下江晚舟和許清禾坐在果園裡。月光如水，溫柔地灑在每一棵古槐樹上。
”清禾，”江晚舟靠在他懷裡，”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嗯。”許清禾緊緊抱住她，”這一次，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你說，我們以後會幸福嗎？”
”會。”許清禾很堅定，”因為我們已經經歷了最壞的，剩下的都是好的。”
夜風吹過，帶來陣陣槐花香。江晚舟靠在許清禾懷裡，覺得十年的等待都值得了。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緊緊依偎在一起，像是要把這一刻永遠定格。遠處，倖存的古槐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為他們祝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