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落盡：竹馬遲歸_第3章 秘密的約定
第3章 秘密的約定
許清禾在鎮上消失了三天。
江晚舟每天都會去老宅看看，但每次都只看到緊閉的大門。第四天清晨，她終於在茶館門口看見了他。他看起來比離開時更加疲憊，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裡佈滿血絲。
”你去哪了？”江晚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許清禾勉強笑了笑：”處理一些事情。”
”什麼事需要三天？”
許清禾沉默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這裡有些錢，你先拿著。”
江晚舟沒有接：”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許清禾把卡放在櫃檯上，”就是......以防萬一。”
江晚舟的心突然沉了下去：”什麼萬一？你要走？”
”不是要走。”許清禾嘆了口氣，”是果園的事。”
原來，許清禾這次回來，不只是為了江晚舟。他爺爺留下的果園面臨著被徵收的命運，鎮裡要建度假村，給出的補償極低。許清禾這三天就是去鎮上打聽訊息，甚至去了縣裡。
”結果呢？”江晚舟問。
許清禾搖搖頭：”沒辦法。專案已經批下來了，月底就要動工。”
江晚舟突然想起什麼，從櫃檯下拿出一個資料夾：”我前幾天查了些資料，果園裡那幾棵百年老槐樹，可能屬於古樹保護範圍。”
許清禾眼睛一亮：”真的？”
”不確定，需要專家來鑑定。”江晚舟說，”我聯絡了一個老同學，他在林業局工作，明天會來。”
許清禾的表情變得複雜：”晚舟，你不該捲入這些事。”
”我已經卷入了。”江晚舟直視著他的眼睛，”從你回來的那一刻起。”
第二天，江晚舟的同學果然來了。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看起來很斯文。他們在果園裡轉了一上午，測量、拍照、記錄。
”這幾棵槐樹確實夠年頭了。”同學推了推眼鏡，”如果鑑定為古樹，果園就有希望保住。”
許清禾難得地露出了笑容：”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半個月。”同學說，”但月底就要動工......”
江晚舟和許清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憂慮。
送走同學後，許清禾突然說：”晚舟，我想去趟市裡。”
”我陪你去。”
”不用了。”許清禾搖搖頭，”我想自己去。有些事......我需要確認。”
江晚舟沒有堅持，只是在他臨走前塞給他一個保溫杯：”裡面是熱茶，路上喝。”
許清禾接過杯子，手指碰到她的，兩人都是一顫：”晚舟，如果......我是說如果，果園真的保不住了，你願意......”
”願意什麼？”
許清禾卻搖搖頭，沒再說下去：”等我回來。”
許清禾這一去就是兩天。這兩天裡，江晚舟幾乎沒怎麼睡，她把所有關於古樹保護的資料都找了出來，甚至聯絡了省裡的專家。
第三天傍晚，許清禾回來了，帶著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果園裡的老槐樹確實被認定為古樹，這意味著果園有很大希望能保住。壞訊息是，開發商背景深厚，即使如此，他們也可能透過其他手段強行徵收。
”那我們該怎麼辦？”江晚舟問。
許清禾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我找到了一個律師，他願意幫我們打官司。但費用......”
”我來想辦法。”江晚舟說，”茶館這些年有些積蓄，不夠的話，我可以把外婆留下的首飾賣了。”
許清禾的表情變得異常痛苦：”晚舟，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十年前，你也是這樣對我的。”江晚舟輕聲說，”那時候我生病，你整夜不睡地照顧我；我考試沒考好，你偷偷把自己攢的零花錢塞進我書包裡；我外婆去世，你抱著我哭了一整夜。”
許清禾的眼圈紅了：”這些......你都記得？”
”都記得。”江晚舟說，”所以這一次，輪到我來幫你了。”
晚上，兩人坐在老宅的院子裡。月光如水，槐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畫。
”清禾，”江晚舟突然開口，”你這次回來，真的只是為了果園嗎？”
許清禾沉默了很久，才說：”不是。”
”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你。”許清禾的聲音很輕，”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離開，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江晚舟的心突然跳得很快：”那現在呢？”
”現在......”許清禾轉頭看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像是盛滿了整個星空，”現在我只想彌補，只想重新開始。”
江晚舟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你知道嗎？這十年裡，我每天都在後悔，後悔那天沒有拉住你，後悔沒有告訴你......”
”告訴我什麼？”
江晚舟深吸一口氣：”告訴你，我喜歡你。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喜歡。”
許清禾的表情變得異常溫柔。他伸手輕輕擦掉她的淚：”我知道。”
”你知道？”
”嗯。”許清禾點頭，”我一直都知道。只是那時候太年輕，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那現在呢？”
許清禾沒有回答，只是突然吻住了她。這個吻很輕，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卻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緒。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像是要融為一體。
分開後，許清禾把江晚舟抱在懷裡：”晚舟，給我三個月時間。如果三個月內我能讓果園的事有個結果，我們就......”
”就什麼？”
”就結婚。”許清禾的聲音很堅定，”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等了。”
江晚舟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是甜的。她回抱住許清禾：”好，三個月。我等你。”
夜風吹過，帶來陣陣槐花香。江晚舟靠在許清禾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覺得，這十年的等待，似乎都值得了。
”清禾，”她輕聲說，”不管結果如何，這次我們都不分開了，好嗎？”
許清禾抱緊她：”好，不分開。”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緊緊依偎在一起，像是要把這一刻永遠定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