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廬深深：醫女的秘密_第6章 葯廬歸處
第6章 藥廬歸處
三個月後。
京城傳來訊息，當朝兵部尚書因通敵賣國、販賣私鹽等罪名被斬首示眾。據說證據確鑿，連皇帝都震怒了。
藥廬裡，青籬正在晾曬草藥。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溫暖而平靜。
”柳大夫，我家媳婦的安胎藥好了嗎？”隔壁的王嬸探頭問道。
”好了好了，這就給您。”青籬笑著應道，從藥櫃裡取出早就配好的藥包。
三個月前，她和謝無言進京查案，沒想到牽扯出了這麼大的案子。那位幕後主謀，居然是當朝兵部尚書，三年前邊關埋伏的始作俑者。
”青籬！”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青籬的手抖了一下，藥包差點掉在地上。她轉身，看到謝無言站在門口，風塵僕僕，但笑容依舊溫暖。
”你怎麼回來了？”她強作鎮定地問，但眼中的喜悅藏不住。
”案子結了，自然要回來。”謝無言走進院子，手裡提著一個食盒，”京城最有名的桂花糕，給你帶的。”
青籬接過食盒，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兩人都紅了臉。
”京城的事...都處理好了？”她輕聲問。
”嗯。”謝無言點頭，”兵部尚書已經伏法，他的黨羽也都被清除了。皇上龍顏大悅，封了我個不大不小的官。”
”那你還回來做什麼？”青籬低頭擺弄著草藥，聲音有些酸。
謝無言突然單膝跪下：”回來娶你啊。”
青籬愣住了，手中的草藥掉了一地。
”你...你說什麼？”
”我說，”謝無言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支金鑲玉的簪子，”柳青籬，你願意嫁給我嗎？”
青籬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你...你這個人，怎麼總是這樣...”
”哪樣？”謝無言緊張地問。
”總是突然出現，然後讓人措手不及。”青籬抹著眼淚，”先是受傷倒在山上，現在又...”
”那你答不答應？”謝無言更緊張了。
青籬看著他，突然笑了：”不答應。”
”啊？”謝無言的臉垮了下來。
”除非你答應我三個條件。”青籬豎起三根手指。
”別說三個，三百個都答應！”
”第一，婚後要住在藥廬。”
”沒問題。”
”第二，要幫我打理藥廬，不許嫌草藥味重。”
”包在我身上。”
”第三...”青籬的臉紅了，”要每天給我帶桂花糕。”
謝無言笑了，將簪子插在她髮間：”成交。”
一個月後，藥廬張燈結綵，辦起了喜事。
村裡人都來了，李嬸拉著青籬的手直抹眼淚：”好孩子，終於熬出頭了。”
王獵戶喝得滿臉通紅：”謝公子，以後要是敢欺負柳大夫，我們全村人都不答應！”
謝無言笑著應承：”不敢不敢，我還要靠大家監督呢。”
洞房花燭夜，青籬坐在床邊，看著搖曳的紅燭，突然覺得一切像做夢。
”在想什麼？”謝無言挑開她的蓋頭。
”在想父親。”青籬輕聲說，”如果他還在，一定會很高興。”
謝無言握住她的手：”你父親在天上看著我們，一定會欣慰的。你看，我們把他的遺願都完成了。”
青籬點頭，眼淚卻又掉了下來：”我好想他。”
”以後有我。”謝無言將她擁入懷中，”我會代替他照顧你，保護你。”
青籬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覺得無比安心。
婚後的日子平靜而幸福。
謝無言辭去了官職，專心幫青籬打理藥廬。他學得很快，現在已經能分辨幾十種草藥了。
”這是當歸，補血的。這是川芎，活血的...”他認真地給新來的學徒講解。
青籬在廚房做飯，聽著他一本正經的講解，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什麼？”謝無言探頭進來。
”笑你，”青籬說，”堂堂錦衣衛千戶，現在成了藥廬的學徒。”
”我願意。”謝無言從背後抱住她，”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麼都願意。”
春天的時候，藥廬後面的山坡上開滿了野花。
青籬和謝無言一起種了父親最愛的草藥，還立了一個小墓碑，上面寫著”先父柳大夫之墓”。
”父親，”青籬跪在墓前，”我和無言來看您了。案子已經結了，壞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您放心吧，藥廬我們會好好打理的。”
謝無言也跪下：”岳父大人，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青籬，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微風吹過，野花輕輕搖晃，彷彿在回應他們的話。
夏天的時候，藥廬來了個特殊的病人。
是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發高燒，村裡的大夫都束手無策。
青籬和謝無言連夜診治，用盡了所有辦法。
”她會沒事的。”謝無言安慰焦急的父母。
三天後，小女孩退了燒，睜開了眼睛。
”柳大夫，謝大夫，謝謝你們！”孩子的父母感激涕零。
看著小女孩的笑容，青籬突然明白了父親當年的心情。
”無言，”她輕聲說，”我想我們要個孩子。”
謝無言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像個傻子：”真的？”
”嗯。”青籬臉紅紅的，”藥廬需要傳承，我們的醫術也需要傳人。”
秋天的時候，藥廬的招牌重新漆了一遍。
”柳氏藥廬”四個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青籬摸著招牌，對謝無言說：”你知道嗎？這塊招牌是父親親手做的，用了最好的木頭。”
”我知道。”謝無言握住她的手，”以後我們的孩子也會在這裡長大，成為像你父親一樣的好大夫。”
冬天的時候，下了第一場雪。
青籬和謝無言坐在藥廬的屋簷下，看著雪花飄落。
”無言，”青籬突然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青籬靠在他肩上，”如果沒有你，我可能還在一個人苦苦支撐著藥廬，永遠也走不出父親的陰影。”
”傻瓜。”謝無言吻了吻她的額頭，”是我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還在仇恨中掙扎，永遠也找不到真正的自己。”
雪花靜靜地落著，覆蓋了藥廬的屋頂，也覆蓋了他們的腳印。
但有些東西，卻永遠不會被覆蓋。
比如愛情，比如希望，比如傳承。
第二年春天，藥廬迎來了新的生命。
青籬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孩，取名柳思遠，小名小安。
”希望他一生平安。”青籬抱著孩子，對謝無言說。
”會的。”謝無言看著妻兒，眼中滿是溫柔，”有我們在，他一定會平安快樂地長大。”
小安滿月那天，村裡人都來了。
李嬸抱著孩子愛不釋手：”這孩子長得真像柳大夫，特別是這雙眼睛，一模一樣。”
王獵戶帶來了野味：”給小安補身子！”
藥廬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青籬看著這一切，突然明白了什麼是幸福。
幸福不是轟轟烈烈的愛情，不是驚天動地的壯舉，而是平凡日子裡的相濡以沫，是柴米油鹽中的細水長流。
”在想什麼？”謝無言問她。
”在想父親。”青籬輕聲說，”他一定很高興看到藥廬有了新的傳人。”
”會的。”謝無言握住她的手，”我們的小安一定會成為比他外公更厲害的大夫。”
夕陽西下，藥廬的招牌在風中輕輕搖晃。
”柳氏藥廬”四個字，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這不僅僅是一塊招牌，更是一個傳承，一個希望，一個關於愛與救贖的故事。
青籬和謝無言站在藥廬前，看著遠方。
那裡有他們的過去，也有他們的未來。
而藥廬，永遠是他們的歸處。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