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廬深深：醫女的秘密_第4章 情愫暗生
第4章 情愫暗生
趙族長被押送京城已經三日，村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青籬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
藥廬的生意比從前更好了。村民們看她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敬佩，那些曾經背後議論她”克父”的人，現在見了她都恭敬地稱一聲”柳大夫”。
”柳大夫，我家小寶的咳嗽又犯了...”
”柳姑娘，我孃的風溼藥吃完了...”
青籬一一應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當夜深人靜時，她還是會想起父親，想起那些未解的謎團。
”發什麼呆？”謝無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藥煎糊了。”
青籬回過神，趕緊將藥罐從爐子上取下。謝無言的腿傷已經好了大半，但還留在藥廬幫她打下手。村裡人都說，這位謝公子怕是要做柳家的上門女婿了。
”我明日就要離開了。”謝無言突然說。
青籬的手抖了一下，藥汁灑了幾滴在桌上：”案子不是已經結了嗎？”
”趙明德只是個小角色。”謝無言擦著藥罐，”真正的幕後之人還沒抓到。”
青籬的心突然沉了下去。這三日來，她已經習慣了謝無言的存在。早上醒來能看到他在院子裡練拳，晚上能聽他講江湖上的趣事。原來不知不覺間，這個人已經走進了她的心裡。
”什麼時候回來？”她聽見自己問。
”說不準。”謝無言看著她，”可能很快，也可能...很久。”
青籬低下頭，掩飾眼中的失落：”那你路上小心。”
謝無言從懷中取出一個木盒：”這個給你。”
青籬開啟，裡面是一支木簪，雕成蘭花的形狀，做工精巧。
”我自己雕的，”謝無言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看。”
青籬將木簪插在髮間，嘴角微揚：”很好看，謝謝。”
謝無言看著她，突然說：”青籬，你願意...”
話沒說完，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柳大夫！柳大夫在嗎？”是陳郎中的聲音。
青籬趕緊去開門，陳郎中臉色蒼白：”出事了，趙明德在押送途中逃了！”
青籬和謝無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什麼時候的事？”謝無言問。
”昨晚，在十里外的驛站。”陳郎中喘著氣，”押送的人全死了，只有一個小廝逃回來報信。”
青籬的心沉了下去。趙明德逃了，第一個報復的肯定是她。
”我得離開。”青籬當機立斷，”不能連累村民。”
”不行。”謝無言按住她的肩膀，”你現在走反而更危險。趙明德的人一定在暗處盯著。”
”那怎麼辦？”
”引蛇出洞。”謝無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們等他來找你。”
當夜，青籬輾轉難眠。窗外月光如水，她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想起這三年來的堅持，突然有些迷茫。
”睡不著？”謝無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青籬起身開門，看到他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酒壺。
”喝點？”謝無言問。
青籬接過酒壺，喝了一口，辣得直咳嗽。
”第一次喝酒？”謝無言笑著問。
”嗯。”青籬擦了擦嘴角，”父親不許我喝，說醫者要保持清醒。”
”你父親是對的。”謝無言坐在石凳上，”但有時候，糊塗一點反而更快樂。”
青籬坐在他身邊，兩人之間只有一拳的距離。月光下，她能看到他睫毛在臉上投下的陰影。
”謝無言，”她輕聲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捕快。”謝無言笑了笑，”專門抓壞人的捕快。”
”只是捕快？”
”曾經是將軍，”謝無言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後來出了些事，就做了捕快。三年前，我帶的兵在邊關中了埋伏，全軍覆沒，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朝廷說我通敵，我百口莫辯，最後是錦衣衛指揮使相信我，讓我戴罪立功，查私鹽案。”
青籬看著他，月光下，他的側臉顯得格外落寞。她突然明白了，這個男人和她一樣，都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
”你恨朝廷嗎？”她輕聲問。
”曾經恨過。”謝無言苦笑，”但後來想通了，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查出真相，才能告慰那些死去的兄弟。”
青籬伸手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
謝無言的手很涼，但青籬的掌心卻很溫暖。他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溫柔。
”你知道嗎？”謝無言突然說，”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你很特別。”
”特別？”
”特別倔強，特別勇敢，特別...好看。”謝無言的聲音越來越小。
青籬的心跳突然加快，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青籬，”謝無言的聲音變得認真，”等這件事結束，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青籬猛地抬頭：”去哪裡？”
”去京城，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謝無言看著她，”我會保護你，就像你父親希望的那樣。”
青籬的眼淚突然掉下來：”父親會同意嗎？”
”會的。”謝無言輕輕擦去她的淚水，”你父親最大的願望，就是你能平安快樂。”
青籬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是心動。這個曾經神秘的男人，現在成了她最信任的人。
”好。”她輕聲說。
謝無言笑了，月光下，他的笑容溫暖如春。
但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慘叫。
兩人同時起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村口的老槐樹下，陳郎中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
”陳爺爺！”青籬撲過去。
陳郎中還有一口氣，看到青籬，艱難地說：”小心...趙明德...不是...一個人...背後...還有...”
話沒說完，就斷了氣。
青籬的眼淚掉下來，陳郎中是為數不多知道真相的人，現在連他也...
”看來趙明德回來了。”謝無言檢查著匕首，”而且帶了幫手。”
青籬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定：”那就讓他來吧。”
謝無言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什麼是愛情。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有著比任何人都堅強的內心。
”我們一起面對。”他握住青籬的手，”不管前面有什麼。”
青籬點頭，月光下，兩人的影子緊緊相依。
第二天，村裡傳遍了陳郎中被害的訊息。村民們人心惶惶，都說是趙明德回來報復了。
”柳大夫，你可要小心啊。”李嬸拉著青籬的手，”趙明德那個畜生，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青籬安慰著李嬸，心中卻有了計較。陳郎中的死不是偶然，他一定知道了什麼重要的秘密。
她回到藥廬，發現謝無言正在整理父親的遺物。
”你看這個。”謝無言遞給她一本醫案，”最後一頁被撕掉了。”
青籬接過醫案，發現撕掉的那頁正是記載七星海棠的部分。
”有人來過。”她輕聲說，”而且就在我們出去的那晚。”
謝無言點頭：”看來趙明德不僅回來了，還對藥廬很熟悉。”
青籬走到父親的書桌前，突然發現硯臺下壓著一張紙條。紙條上只有一行字：”真相在祠堂。”
字跡她很熟悉，是陳郎中的筆跡。
”祠堂？”謝無言皺眉，”那裡有什麼？”
”不知道。”青籬搖頭，”但陳爺爺不會無緣無故留下這個。”
兩人決定當晚去祠堂檢視。祠堂是村裡的禁地，平時只有族長和幾個長老能進去。自從趙族長被抓後，祠堂就一直鎖著。
夜幕降臨，兩人悄悄來到祠堂外。謝無言輕鬆打開了鎖，兩人潛入其中。
祠堂裡很黑，只有月光從窗欞間灑進來。青籬點燃火摺子，照亮了四周。牆上掛著歷代族長的畫像，最中間的就是趙明德的祖父。
”這裡有什麼特別的？”青籬低聲問。
謝無言仔細觀察著，突然指著地面：”你看，這裡的地磚有新近移動的痕跡。”
兩人合力移開地磚，露出一個暗格。暗格裡有一個木盒，開啟后里面是厚厚一疊信件。
”這是...”青籬翻看信件，臉色越來越白，”這些都是趙明德和京城官員的通訊！”
謝無言接過信件，越看眉頭越緊：”不僅是私鹽，還有販賣人口，甚至...通敵賣國！”
青籬的手在發抖：”父親就是因為發現了這些？”
”很有可能。”謝無言的聲音發冷，”趙明德背後的人，比我們想象的更可怕。”
就在這時，祠堂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青籬低聲說。
兩人迅速躲到供桌後面。門被推開，一個黑影走了進來。月光下，青籬看清了那人的臉——赫然是已經”逃走”的趙明德！
趙明德徑直走到畫像前，移開了趙家先祖的畫像，露出一個小暗格。他從暗格中取出一個包裹，正要離開時，突然停住了。
”出來吧，”趙明德冷笑道，”我知道你們在這裡。”
青籬和謝無言對視一眼，同時起身。
”果然是你。”謝無言的劍已經出鞘。
趙明德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吹了聲口哨，瞬間，祠堂外湧進十幾個黑衣人。
青籬握緊手中的銀針，心中卻異常平靜。她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