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廬深深：醫女的秘密_第3章 身份之謎
第3章 身份之謎
天剛矇矇亮，青籬就醒了。她躺在床上，手裡攥著父親留下的信，一夜未眠。信中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刻在她心上——原來父親早就預感到危險，卻為了保護她選擇獨自承擔。
她起身走到梳妝檯前，取下母親留下的玉佩。這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雕成蓮花形狀，父親曾說這是母親的遺物。現在她才明白，這不僅是遺物，更是鑰匙。
”醒了？”謝無言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做了早飯。”
青籬走出去，看到謝無言正笨拙地在灶臺前忙碌。他的腿傷還沒好，動作有些僵硬，但神情專注。桌上擺著簡單的清粥小菜，還有一盤煎得金黃的雞蛋。
”你會做飯？”青籬有些意外。
”行走江湖，總要會些手藝。”謝無言笑了笑，”嚐嚐看，可能不如你做的好吃。”
青籬嚐了一口，味道意外地不錯。她看著謝無言低頭喝粥的樣子，突然問：”謝千戶？父親信裡提到的謝千戶，就是你？”
謝無言放下碗，神色變得嚴肅：”是。我是錦衣衛千戶謝無言，奉朝廷之命調查私鹽案。你父親是我的線人，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青籬挑眉，”父親從未提起過你。”
”我們認識不過半年。”謝無言苦笑，”你父親是個謹慎的人，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直到他發現趙族長的秘密，才主動聯絡了我們。”
青籬從懷中取出玉佩：”父親說證據在藥廬暗格，鑰匙就在這玉佩中。”
謝無言接過玉佩仔細端詳：”機關精巧，需要特定手法才能開啟。你父親考慮得很周全。”
兩人來到父親的書房，青籬按照記憶中的樣子，將玉佩嵌入書架上的一個暗槽。只聽”咔噠”一聲，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裡有一個木匣，開啟后里面是厚厚一疊紙張——都是關於私鹽案的證據。有交易記錄，有參與人員的名單，還有趙族長與外地鹽商往來的書信。
”這些足夠定罪了。”謝無言翻看著，”但還缺少最關鍵的證據——交易現場的記錄。”
青籬指著其中一張紙：”這裡寫著，每月十五，子時，在後山溶洞口交易。”
”今天就是十五。”謝無言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今晚我們就能看到真相。”
青籬卻搖頭：”太危險了，趙族長的人一直在監視藥廬。”
”我知道。”謝無言走到窗前，輕輕撥開一條縫，”從昨天開始，對面茶攤的王小二就一直在往這邊看。他是趙族長的人。”
青籬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王小二鬼鬼祟祟的樣子。
”那今晚的交易...”
”很可能是陷阱。”謝無言轉身看著她，”趙族長可能已經知道我們在調查他。”
青籬咬了咬唇：”但我們必須去，這是唯一的機會。”
謝無言看著她倔強的表情，忽然笑了：”你果然是你父親的女兒。一樣的固執，一樣的勇敢。”
青籬避開他的目光，心跳卻莫名加快。這個男人，從初見時的神秘，到現在的坦誠，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們需要幫手。”謝無言說，”我聯絡了附近的錦衣衛，但最快也要明日才能趕到。”
”那就今晚我們兩個去。”青籬的語氣不容拒絕，”父親等這個真相等了三年。”
謝無言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好，但你要答應我，一切以安全為重。”
青籬點頭，轉身去準備晚上需要的東西。謝無言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保護欲。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身體裡藏著驚人的力量。
傍晚時分，青籬藉口出診，悄悄去了陳郎中的家。陳郎中是父親生前的好友，也是信裡提到的”舊友”之一。
”陳爺爺，”青籬開門見山，”您知道我父親的事，對嗎？”
陳郎中的手抖了一下，茶水灑了出來：”青籬，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但父親已經不在了，我有權知道真相。”青籬將信放在桌上，”您早就知道趙族長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陳郎中嘆了口氣，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你父親走前特意交代，讓我保護你。趙族長勢力太大，連官府都有他的人，我們鬥不過他的。”
”但現在不同了。”青籬壓低聲音，”朝廷派了人來，我們有證據。”
陳郎中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青籬點頭：”今晚子時，後山溶洞，我們會拿到最後的證據。陳爺爺，我需要您的幫助。”
陳郎中沉默良久，終於點頭：”好，我這條老命就陪你賭一把。你父親生前常說，醫者仁心，但也要分清是非。趙族長用私鹽害了多少人，該有個了斷了。”
回到藥廬，謝無言已經準備好了夜行衣和武器。
”陳郎中答應幫忙了？”他問。
青籬點頭：”他會帶人在外圍接應。”
謝無言將一個訊號彈遞給她：”遇到危險就發訊號，我的人會在第一時間趕到。”
青籬接過訊號彈，突然問：”你為什麼會相信我？我們才認識幾天。”
謝無言看著她，目光深邃：”因為你父親相信你，這就夠了。”
子時將近，兩人換上夜行衣，悄悄溜出藥廬。月光如水，照在後山的小路上。青籬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即將面對的真相。
”害怕嗎？”謝無言輕聲問。
”不，”青籬搖頭，”我只是想知道，父親為什麼會死。”
溶洞口隱藏在一片藤蔓後面，若不是有地圖指引，很難找到。兩人躲在暗處，看到洞口有兩個人把守，都是趙族長的心腹。
”看來今晚確實有交易。”謝無言低聲說。
青籬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子：”這是我特製的迷藥，吸入後會昏迷一個時辰。”
謝無言挑眉：”你還會製毒？”
”醫毒同源。”青籬淡淡地說，”父親教的。”
兩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放倒了守衛。溶洞裡很黑，青籬點燃火摺子，照亮了前方的路。越往裡走，空間越大，最後來到一個天然的大廳。
大廳裡已經有人了。趙族長站在中央，身邊圍著幾個黑衣人，地上擺著十幾個箱子，開啟後都是白花花的鹽。
”這批貨明天就要運到京城。”趙族長的聲音在溶洞中迴盪，”買家已經等不及了。”
青籬和謝無言躲在暗處，將一切都看在眼裡。謝無言悄悄拿出一個小本子，記錄著交易細節。
”證據夠了。”他低聲說，”可以收網了。”
但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一個黑衣人突然發現了他們：”有人！”
瞬間，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他們藏身的地方。趙族長的臉色變得猙獰：”抓住他們！”
青籬和謝無言對視一眼，同時起身。謝無言的劍已經出鞘，青籬的銀針也準備好了。
”柳青籬？”趙族長看到青籬，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狠厲，”原來是你這個小丫頭在搞鬼。你父親當年就是多管閒事，現在你也一樣。”
”我父親是你殺的？”青籬的聲音發顫。
”是他自己找死！”趙族長冷笑，”發現了不該發現的事，就該付出代價。”
謝無言將青籬護在身後：”趙明德，你走私私鹽，謀害人命，罪證確鑿，束手就擒吧！”
”就憑你們兩個？”趙族長一揮手，十幾個黑衣人圍了上來。
戰鬥一觸即發。謝無言雖然腿傷未愈，但劍法依然凌厲，青籬的銀針更是神出鬼沒。但對方人多勢眾，漸漸落入下風。
”發訊號！”謝無言喊道。
青籬立即點燃訊號彈，紅色的火光在溶洞中格外醒目。
很快，外面傳來喊殺聲。陳郎中帶著村民和謝無言的屬下衝了進來。
趙族長見勢不妙，轉身想逃，卻被青籬的銀針射中膝蓋，跪倒在地。
”你父親...”趙族長看著青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本可以活下來的，只要...”
”只要什麼？”青籬追問。
”只要他交出證據，我可以饒他一命。”趙族長苦笑，”但他寧願死，也不願意讓我繼續害人。”
青籬的眼淚掉下來：”父親是對的。”
趙族長被帶走時，回頭看了青籬一眼：”小心你身邊的人，你父親不是第一個...”
話沒說完，就被押走了。
溶洞裡安靜下來，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青籬走到那些鹽箱前，輕輕撫摸著父親的遺物。
”結束了。”謝無言走到她身邊。
”不，”青籬搖頭，”這只是開始。父親說的沒錯，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複雜。”
謝無言看著她，突然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不管後面還有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青籬抬頭看他，月光從溶洞頂的縫隙灑下來，照在兩人身上。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父親信裡那句話的含義——有些真相，需要有人用一生去守護。
”謝無言，”她輕聲說，”謝謝你。”
謝無言笑了：”這是我應該做的。你父親是我的朋友，你也是。”
青籬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個曾經神秘的男人，現在成了她最信任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