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路遺珠：商女歸來_第6章 情網恢恢
第6章 情網恢恢
城南的靜月庵裡，檀香嫋嫋。我見到了小桃，那個曾經在我父親身邊伺候了十年的丫鬟。她削髮為尼，法號”靜塵”，但眼中的悲傷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小姐...”她看到我時，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老爺他...老爺他死得好慘啊。”
我握住她顫抖的手：”小桃，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那天晚上，我親眼看到柳夫人把一包藥粉倒進了老爺的茶裡。”小桃的聲音哽咽，”老爺喝下去後，不到一個時辰就...就口吐白沫...”
”你為什麼當時不說？”
”柳夫人威脅我，如果我敢亂說，就要殺了我全家。”小桃抹著眼淚，”她還給了我一百兩銀子，讓我連夜離開長安。”
”那包藥粉，你還記得什麼樣子嗎？”
”是紫色的，帶著一股奇怪的香味，像西域的醉芙蓉。”小桃回憶道，”柳夫人說那是上好的安神藥，但我看老爺喝下去後很痛苦...”
我的心猛地一沉。醉芙蓉，又是醉芙蓉。原來柳氏早就知道這個秘密，只是她不知道真正的配方在哪裡。
離開靜月庵時，我的心情異常沉重。李承業一直在外面等我，看到我出來，連忙迎上來。
”怎麼樣？”
我點點頭：”小桃願意作證。但我們還需要更多證據。”
”我查到了柳氏最近的動向。”李承業壓低聲音，”她準備在下個月的絲綢大會上，展示一種新染色的絲綢，據說能讓顏色隨光線變化。”
”活色術。”我喃喃道，”她一定是從我父親那裡偷到了部分配方。”
”所以我們要在絲綢大會前阻止她。”李承業看著我，”婉兒，這次讓我站在你身邊，好嗎？”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曾經那麼深愛的人，如今卻要聯手對付共同的敵人。命運真是諷刺。
回到彩蝶染坊，李嬸正在等我。
”阿婉，你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李嬸擔憂地看著我，”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我猶豫了一下，終於決定告訴她部分真相：”李嬸，其實我...我不是普通的染匠。”
李嬸嘆了口氣：”我早就猜到了。你這雙手，哪像是幹過粗活的？還有你對顏色的敏感，連王婆都不得不承認你天賦異稟。”
”您不問我為什麼隱瞞身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李嬸拍拍我的手，”只要你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李嬸就當你是親閨女。”
我的眼眶溼潤了。在這個陌生的地方，竟然還有人如此信任我。
”李嬸，我需要您的幫助。”我深吸一口氣，”下個月絲綢大會，我要讓柳氏身敗名裂。但我需要染坊的支援。”
李嬸沉默了很久，終於點頭：”好。彩蝶染坊雖小，但李嬸在長安染布行會還有幾分薄面。你需要什麼，儘管說。”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秘密準備。白天在染坊工作，晚上則和李承業一起研究父親留下的配方。漸漸地，我發現自己對他的恨意似乎在減少。不是原諒，而是理解了他當時的無奈。
”婉兒，你看這個。”一天晚上，李承業興奮地拿著一塊絲綢來找我，”按照你父親的配方，我調出了這種顏色。”
我接過絲綢，在燭光下，原本素白的布料漸漸顯現出淡粉色的花紋，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
”成功了！”我激動地說，”這就是真正的活色術！”
”但柳氏展示的那種，只能做到顏色變化，卻做不到花紋顯現。”李承業分析道，”她偷到的只是皮毛。”
”所以我們要在絲綢大會上，用真正的活色術打敗她。”我眼中閃著堅定的光。
然而，就在我們以為計劃天衣無縫時，意外發生了。
那天深夜，染坊突然起火。我和李嬸、小蘭拼命救火，但還是燒燬了一小半的布料。更糟的是，我們發現這是有人故意縱火。
”是柳氏。”李承業第二天來找我，臉色凝重，”她知道了我們的計劃。”
”怎麼可能？”
”王婆。”小蘭小聲說，”我看到王婆前幾天偷偷去了柳氏染坊。”
我握緊拳頭。王婆，這個一直刁難我的老婦人，竟然是柳氏的走狗。
”現在怎麼辦？”李嬸擔憂地問，”絲綢大會還有十天，我們準備的布料被燒了一半。”
我看著被燒燬的染坊，突然笑了：”這不正好嗎？柳氏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們，但她錯了。”
”什麼意思？”
”真正的活色術，不需要大量的布料。”我神秘地說，”我們只需要一匹，就能讓她無話可說。”
接下來的十天，我和李承業幾乎不眠不休地工作。我們將父親留下的配方改良，加入了一些新的元素。終於，在絲綢大會前一天，我們完成了最後的作品。
那是一匹看似普通的白色絲綢，但在陽光下，會顯現出栩栩如生的牡丹花紋，而且隨著光線的變化，花朵會呈現出不同的姿態，從含苞待放到完全綻放，美不勝收。
”太美了。”小蘭驚歎道，”我從沒見過這麼神奇的絲綢。”
”明天，就是決戰的日子。”我看著窗外的月色，心中既緊張又期待。
李承業走到我身邊，輕聲說：”婉兒，無論明天結果如何，我...我都想告訴你，我從未停止過愛你。”
我轉頭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神那麼真誠。”李承業，等一切結束，我們再好好談談。”
他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夜深了，我獨自站在染坊的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明月。明天，一切都會有個了斷。父親，女兒終於要為您討回公道了。
然而，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已準備就緒時，又一個意外發生了。
第二天清晨，當我準備帶著絲綢前往會場時，發現那匹珍貴的布料不見了！
”怎麼回事？”我驚慌失措地翻找著每一個角落。
”阿婉...”小蘭怯生生地走過來，”王婆...王婆今天早上來過...”
”什麼？”我如遭雷擊。
”她說...她說要最後檢查一下布料，然後...然後就抱著一個包袱走了...”
我跌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柳氏，她又一次搶在了我們前面。
”現在怎麼辦？”李嬸也慌了神。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我們還有時間。王婆拿走的只是半成品，真正的成品我昨晚又做了一批，藏在...”我神秘地笑了笑，”藏在最危險的地方。”
”哪裡？”
”上官家老宅。”我看著窗外的朝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柳氏絕對想不到，我會把東西藏在那裡。”
李承業匆匆趕來，聽到這個訊息後，臉色也變得凝重：”婉兒，柳氏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們必須搶在她前面。”
”那就走吧。”我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鬥志，”去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