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路遺珠：商女歸來_第7章 絕地反擊
第7章 絕地反擊
上官家老宅的側門虛掩著，月光下，這座曾經輝煌的宅院顯得格外淒涼。我和李承業悄無聲息地潛入，每一步都踩在記憶的碎片上。
”小心。”李承業拉住我，指了指前方的巡邏家丁，”柳氏加強了守衛。”
我們貼著牆根移動，終於來到了父親的書房。推開門，熟悉的墨香撲面而來，我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在這裡。”我走到父親最愛的紫檀木書架前，從最底層取出一本《詩經》。書頁間，那匹用活色術染制的絲綢靜靜地躺著，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太好了。”李承業鬆了口氣，”有了它，我們就能在絲綢大會上...”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我迅速將絲綢藏入懷中。
門被推開，柳氏帶著幾個家丁出現在門口。她穿著華貴的紫色長裙，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果然在這裡。”柳氏輕笑一聲，”我就知道，上官家的女兒不會那麼容易放棄。”
”柳氏！”我咬牙切齒地看著她，”你害死我父親，還霸佔上官家的產業，今天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柳氏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小姑娘，你以為憑你這點小聰明，就能扳倒我？你父親都做不到的事，你憑什麼？”
”就憑這個。”我拿出那匹絲綢，在月光下，白色的布料漸漸顯現出淡紫色的牡丹花紋，”真正的活色術，不是你偷到的那點皮毛能比的。”
柳氏的臉色終於變了：”不可能！你怎麼會...”
”我父親早就料到你會背叛，所以把真正的配方藏了起來。”我冷笑，”你得到的，不過是故意洩露給你的假配方。”
”抓住她！”柳氏厲聲喝道。
家丁們一擁而上，李承業擋在我身前：”誰敢動她！”
”李承業？”柳氏眯起眼睛，”你也要背叛我？別忘了，你李家的生意還握在我手裡。”
”我寧願破產，也不願再做你的幫兇。”李承業堅定地說。
一場混戰在書房裡展開。我和李承業背靠背作戰，雖然寡不敵眾，但憑著對地形的熟悉，我們且戰且退。
”往這邊！”我拉著李承業跑向父親的書房密道。
密道狹窄黑暗，我們摸索著前進。身後傳來柳氏的怒吼和家丁們的腳步聲。
”前面是死路。”李承業突然停下。
我笑了：”不，是生路。”
我按下牆上的機關，一扇暗門開啟，我們跌入了一個地下室。這裡存放著父親生前收集的各種染料和工具。
”這裡是...”李承業驚訝地看著四周。
”父親的研究室。”我點燃蠟燭，”他在這裡研究活色術，也在這裡發現了柳氏的秘密。”
牆上掛著各種西域藥材的圖譜，桌上擺著未完成的實驗記錄。我翻開一本筆記，上面詳細記錄了柳氏走私的路線和時間。
”有了這些，就能定她的罪。”我興奮地說。
”但我們怎麼出去？”李承業看著唯一的出口。
我走到一面牆前，輕輕敲擊，牆壁發出空洞的聲音：”這裡有一條通往城外的密道，是父親為了防備不測而挖的。”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柳氏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上官婉兒，你以為你能逃得掉？整個長安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和李承業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然。
”我們分頭行動。”我低聲說，”你帶著證據去找官府，我去絲綢大會。”
”不行，太危險了！”
”相信我。”我堅定地說，”我不再是那個需要保護的上官婉兒了。”
透過密道，我們成功逃出了上官家。分別前，李承業緊緊抱住我：”婉兒，一定要小心。等這一切結束，我有話要對你說。”
我點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長安城萬人空巷。一年一度的絲綢大會在城中心的廣場舉行，各路商家雲集，達官貴人齊聚。
柳氏穿著最華麗的絲綢，站在高臺上，向眾人展示她的”新發明”。
”諸位請看，這就是我們柳氏染坊最新研製的變色絲綢。”她得意洋洋地展示著一匹能在陽光下變色的布料。
人群發出驚歎聲，但我知道，那只是最粗淺的模仿。
”柳夫人，”我走上高臺，聲音清脆，”您的絲綢確實神奇，但不過是偷來的皮毛罷了。”
”又是你！”柳氏臉色鐵青，”來人，把這個搗亂的女人趕出去！”
”誰敢！”我大喝一聲，”我是上官婉兒的女兒，今天來為我父親討回公道！”
人群譁然。上官家的冤案在長安城傳得沸沸揚揚，如今正主出現，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你說我的絲綢是偷來的？”柳氏冷笑，”證據呢？”
我拿出那匹真正的活色術絲綢，在陽光下，布料上的牡丹花漸漸綻放，每一瓣花瓣都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隨風搖曳。
”這才是真正的活色術，是我父親獨創的技藝。”我高聲說道，”而你，柳氏，不僅害死我父親，還偷走了他的研究成果！”
”胡說！”柳氏氣急敗壞，”你有什麼證據？”
”我有。”李承業帶著一隊官兵出現，”柳氏，你走私西域禁藥、謀害上官老爺的證據都在這裡。”
官兵們呈上從柳氏書房搜出的賬本和書信，上面詳細記錄了她與西域商人的非法交易。
”這不可能...”柳氏踉蹌著後退，”你們怎麼可能...”
”柳氏，你完了。”我看著她絕望的表情，心中卻沒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深深的疲憊。
然而，就在官兵準備逮捕柳氏時，她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向我撲來：”都是你！都是你壞了我的好事！”
我猝不及防，眼看匕首就要刺中我，一個身影擋在了我面前。
”李承業！”我驚呼。
匕首刺入了李承業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
”你...”柳氏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竟然為她擋刀？”
”因為我欠她的。”李承業咬牙說道，”欠她一條命，欠她一個解釋，欠她一個未來。”
官兵們一擁而上，將柳氏制服。
我扶著受傷的李承業，眼淚終於落下：”傻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終於明白，什麼才是最重要的。”他虛弱地笑了，”婉兒，對不起，我來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