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路遺珠：商女歸來_第5章 真相浮現
第5章 真相浮現
望江樓的雅間裡，我戴著面紗，看著窗外的江水滔滔。李承業遲到了一炷香的時間，這不像他一貫的作風。曾經的我，會為他找各種理由開脫，如今卻只覺得可笑。
”婉兒...”他推門而入，聲音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急切，”真的是你？”
我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攪動著杯中的茶水：”李公子認錯人了，小女子阿婉。”
”不，就是你。”他走到我面前，眼中佈滿血絲，”你的背影，你拿杯子的姿勢，你面紗下的輪廓...我不會認錯的。”
我冷笑一聲，終於抬頭看他：”就算我是又如何？上官婉兒已經死了，死在你們的陰謀裡。現在活著的，是來找你們索命的惡鬼。”
李承業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蒼白如紙：”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知道你們如何陷害我父親？知道柳氏如何在我父親的茶裡下毒？知道你們如何瓜分上官家的產業？”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還是知道，你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我？”
”不是的！”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我承認，最初接近你確實有目的，但後來...後來我是真的...”
”真的什麼？”我抽回手，”真的愛我？真的想娶我？李承業，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他頹然坐下，雙手抱頭：”婉兒，我也是被逼的。柳氏她...她威脅我，如果我不配合，就要毀了我李家。我沒想到她會真的...會真的害死上官伯伯。”
”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我的聲音顫抖，”就為了自己那點利益，就出賣了我們？”
”我後悔了。”他抬頭看我，眼中竟有淚光，”這半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在自責。婉兒，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我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曾經讓我魂牽夢縈的人，如今卻讓我覺得陌生。”贖罪？你能讓我父親活過來嗎？能讓時間倒流嗎？”
”至少讓我幫你。”他急切地說，”我知道柳氏的很多秘密，包括她走私西域禁藥的證據。你父親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才...”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你說什麼？”
”上官伯伯死前一個月，發現柳氏利用絲綢商路走私西域的違禁藥材。他本想報官，卻被柳氏先下手為強。”李承業壓低聲音，”我這裡有賬本，記錄了所有的交易。”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賬本在哪？”
”藏在我書房暗格裡。”他看著我，”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我幫你。不是作為補償，而是作為...作為我曾經真心對你的證明。”
我沉默了很久，終於點頭：”好。但我要先看到賬本。”
當天夜裡，我跟著李承業潛入了上官家老宅。這裡曾經是我最熟悉的地方，如今卻成了禁地。月光下，後花園的牡丹開得正豔，那是父親生前最愛的花。
”你父親的書房，柳氏一直派人守著。”李承業低聲說，”但今晚她不在，這是我們的機會。”
我們小心翼翼地穿過迴廊，每一步都讓我想起過去的點點滴滴。這裡曾經是我奔跑玩耍的地方，如今卻充滿了悲傷的回憶。
書房裡，一切如舊。父親最愛的黃花梨書桌上，還擺著我小時候用過的毛筆。我顫抖著手，打開了書桌的暗格。
”找到了！”李承業遞給我一本賬冊，”這就是柳氏走私的證據。”
我翻開賬冊，上面的每一筆記錄都讓我心驚。柳氏不僅走私禁藥，還與西域的某些勢力勾結，利用上官家的商路運送情報。
”還有這個。”李承業從書架上取下一本《詩經》，”你父親說過，你小時候最喜歡聽他讀’關關雎鳩’。”
我小心翼翼地翻開書頁，果然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一頁，發現紙張比別處厚了一些。用指甲輕輕刮開，裡面藏著一張薄如蟬翼的絲絹，上面用特殊的顏料畫著複雜的圖案。
”這是...”我瞪大了眼睛。
”真正的上官家不傳之秘。”李承業輕聲說，”你父親研究醉芙蓉，不過是為了掩護這個。這才是能讓絲綢呈現’活色’的關鍵。”
絲絹上的圖案像是一朵綻放的蓮花，但仔細看，花瓣的每條紋路都對應著不同的染色時間和溫度。這是父親獨創的”活色術”，能讓絲綢的顏色隨光線和溫度變化，如同活物。
”柳氏只知道醉芙蓉的配方，卻不知道真正的核心在這裡。”我喃喃自語，突然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
”婉兒，我知道你現在恨我。”李承業的聲音很輕，”但請相信我，我會幫你討回公道。不是為了贖罪，而是為了...為了我們曾經的美好。”
我抬頭看他，月光下，他的臉顯得那麼陌生又熟悉。”李承業，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我曾經那麼相信你，你卻背叛了我。現在你說要幫我，我卻不知道該不該再相信你一次。”
”時間會證明一切。”他遞給我一個小盒子，”這是我在柳氏書房找到的，是你父親最後寫給你的信。”
我顫抖著手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張泛黃的信紙，上面是父親熟悉的字跡：
”婉兒吾女，若見此信，為父已遭不測。柳氏狼子野心，李承業雖非主謀，卻難辭其咎。真正的配方藏在《詩經》之中，望你善用，為父報仇。切記，仇恨可以毀掉一個人，也可以成就一個人。願你選擇後者。”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父親，您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嗎？
”還有一個人。”李承業突然說，”你父親身邊的丫鬟小桃，她親眼看到柳氏下毒，現在藏在城南的尼姑庵裡。”
我握緊信紙，指節發白。真相就在眼前，但還需要最後的證據。
”明天，我帶你去見她。”李承業看著我，”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失望。”
離開上官家時，我最後看了一眼後花園的牡丹。父親，女兒一定會為您討回公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