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燈_第6章 她發狂似的罵我

她發狂似的罵我,「賤人。」

「當年就是因為你，我成了滿京城的笑柄，說我還不如一個農女。」

「後來你回家，我又被笑了一回。」

「你怎麼不去死啊!」

我蹲在她面前，盯得莊宜脊背發涼:

「我妹妹是你害死的對嗎?」

莊宜縮著脖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說,「當年，陸夫人並沒有想到要對她做什麼。」

「是你怕我賊心不死，要跟著陸淵回京，自作主張砍了她的手指送來。」

「但你沒想到陸淵把我帶回京城，看得很嚴。」

「所以你就把火發到我妹妹頭上。」

「你日日給她喂相剋的食材，夜晚不讓她睡覺。」

「她長此以往，自然精神衰弱，命不久矣。」

莊宜破罐子破摔,「你們這群賤命，理該如此，我......」

她話沒說完，我已經掐上她的脖子。

莊宜發出了和禾穗被掐那天一般的嗬嗬聲。

我附在她耳邊,「你知道嗎，陸淵確實是我刀的。」

莊宜猛烈地掙扎起來。

可她剛小產，又大出血，掙扎得毫無力氣。

生命漸漸在我手裡凋零。

我接著說,「你的孩子會被送到莊子上，她以後也會成為你口裡的賤民。」

「莊宜，下輩子投個好胎。」

「不要再被我遇見了。」

19

懷胎九月後，我生下了一個男孩。

小豆好奇地扶著搖籃,「他以後會和爹爹一樣嗎?」

我笑著摸她的頭,「當然不會了。」

不是他的孩子，怎麼會像他?

早在六年前，我知道自己懷的是個女兒時，我就給陸淵下了絕嗣的藥。

這麼多年，後院也只有莊宜生下了一個女兒。

這女兒的來歷，就不得而知了。

約莫是和我一樣，挑了個身強力壯、頭腦聰明的人借種。

而我灰暗將近十年的人生。

也終於在此刻迎來曙光。

我語重心長地告訴小豆,「以後路邊的東西不能撿。」

「太危險了。」

——完——

【小豆番外】

1

我有個世界上最好的爹爹。

他替我梳頭髮、穿衣裳。

連夫人親生的二妹妹都比不過去。

不過她們背地裡總叫我沒孃的野種。

我哭了好幾回。

爹爹告訴我，過陣子娘就回來了。

2

爹爹果然沒騙我，娘真的回來了。

但是她好像不是很高興。

尤其是我拉住她後，她眼睛閃閃的，好像有珍珠要掉出來。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可是我不想再沒娘了。

爹爹說，要是我不看好她，別人又該笑我了。

爹爹不會騙我。

我聽他的。

3

娘不太開心。

爹說是因為我沒有經常陪著娘。

多陪她就好了。

可是到了晚上，爹爹就不讓我陪了。

他說入夜後，大人才可以陪著大人。

真奇怪，我也想當大人。

4

爹爹不怎麼來了。

他變得好奇怪。

不再來看我，也不再給我扎頭髮。

我去找了他幾回，反而被罵不安分。

其實爹爹沒有那麼好。

我好像不應該那麼聽他的話。

5

爹沒了。

娘問我傷心嗎?

傷心，但只有一點點。

因為在他幫著二妹妹搶我東西，因為二妹妹訓斥我的時候，我已經傷心過了。

睡覺時，我偷偷挽住孃的胳膊,「娘，對不起。」

對不起，當時拉住你。

你應該回家去，而不是被關在這個小宅子裡。

娘摸了摸我的頭,「沒關係。」

「這裡有孃的小豆。」

是，我們娘倆可以一輩子在一起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