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燈_第1章 被陸淵捉姦在床
被陸淵捉姦在床,又掃出陸家的第 6 年。
他帶著我曾生下的孩子,來買糖餅。
小小的肉疙瘩,如今被養的善良又可愛。
幾日後,
他的正妻做主,納我為貴妾,讓我們一家三口團聚。
陸淵感慨妻妾和諧,讓我謝過主母。
女兒撒嬌依賴,夜裡粘我不肯撒手。
只有我,又回到了牢籠裡煎熬。
1
離京六年,我見到了曾經生下的那個孩子。
她趴在馬車窗邊,纏著父親要吃糖餅。
陸淵大約是沒認出我,「一份糖餅。」
第一次遞過去時,陸淵手抖,滾在地上。
第二回則是掉在我手裡,燙起大泡。
最後那次,馬伕推了我一把,糖餅掉在陸淵的鞋面上。
我唯唯諾諾地跪下,「大人饒命。」
頭頂的語氣如舊,「無礙。」
我舒了口氣,悄悄抬眼,正對上陸淵譏諷的笑。
「你舔乾淨就是。」譏諷的笑。
「你舔乾淨就是。」
車簾半開,熱氣將皸裂的臉激得生疼。
陸淵眼底漠然,語氣是說不出的嘲弄,「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嗎?」
「一個婦道人家在外求生。」
「我以為什麼都能幹出來呢。」
我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重重磕頭,嘴裡不停告饒。
額頭洇出血前,我聽見稚嫩的童聲:
「爹爹,不要這樣子。」
「她會痛的。」
我心頭微顫,忙不迭將頭埋得更低一些。
陸淵約莫是將孩子抱在膝上,「好,爹爹聽你的。」
小姑娘歡快地喊,「快起來吧。」
「爹爹原諒你了。」
我連忙起身,「多謝大人小姐。」
「草民這就告退......」
「誰說你可以走了。」陸淵語氣依舊冷冽,「我女兒還沒吃到糖餅。」
我往攤子上走,「我馬上做。」
陸淵輕輕嘖了一聲。
馬伕立刻揪住我,「我們小姐是千金貴胄!」
「你這攤子髒得要死,人也乾淨不到哪裡去,小姐怎麼可以入口。」
「大人讓你上車就上車。」
我被丟進馬車,自下而上看見陸淵的臉。
他風采依舊,眉目在飛雪下冷冽疏離。
半晌,陸淵嫌惡地用腳指指角落,「滾過去。」
2
我縮在馬車一角,儘量降低存在感。
小姑娘從陸淵膝上滑下,遞給我一張手帕。
我小心翼翼捏在指尖,「多謝小姐抬愛。」
小姑娘擠著眼睛,「你額頭和手心都流血了,擦擦吧。」
「我爹爹平常不這樣的。」
「他、他是個很好的人。」
我無暇顧及別的,只是貪婪地看著她的面容。
「小豆。」
陸淵開口叫她:「別和髒東西在一塊,過來喝水。」
我怔住。
她小字竟然叫做小豆......
陸淵怎麼能......
趁著陸淵低頭的間隙,我用餘光偷偷打量起她。
小臉圓潤,裹在極好的風毛中更顯矜貴可愛。
她察覺我的目光,躲在杯盞後露出個小小的笑。
我??腔像脹滿的羊皮球,又酸又甜,似乎馬上要溢到喉嚨冒出來。
這是我的女兒。
陸淵把她養得又善良又可愛。
我不自覺地勾勾嘴角。
陸淵的目光立刻落到我臉上。
我匆匆又低下頭。
小豆也盯上我,眼神轉為疑惑:
「她長得好像孃親。」
陸淵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她不像。」
小豆很執拗,甚至想來抓我的衣角,「小豆看過爹爹書房裡的畫。」
「她很像!」
風把車窗吹開一條小縫,細雪落在指尖,凍得我一哆嗦。
陸淵裹住小豆的小手,「她不配。」
「你娘早死了。」
「這不過是個賤民罷了。」
3
我以為陸淵不會讓我和孩子獨處。
可等做好糖餅,屋裡只有小豆一個人。
她神神秘秘地邀請我看陸淵的畫作,「這就是我孃親。」
畫上的年輕姑娘捧著春花,笑得明媚張揚。
我驚訝。
陸淵竟然真的畫過我。
可我已經不記得這是何時的畫作了。
小豆拿著畫作和我仔細對比,最後失望地塌肩,「你不是我娘。」
「你比我娘黑,比她醜。」
「而且孃的手應該和小豆的一樣,又白又嫩,你的手有點......」
我的手又粗又老,面龐被凍得乾裂發紫。
確實和畫上的人不太一樣。
我貪婪地看著小豆的每一寸眉眼。
六年前,剛生下來的時候,她還皺皺巴巴。
我未來得及細看就被陸淵抱走。
如今已經是個大姑娘了。
我忍不住問:「聽說你前陣子生病了?」
「現在可好全了?」
我在青州聽說御史家最小的姑娘病得厲害,眼看是要不行了。
陸大人愛女心切,懸賞千兩,只求良醫救女。
可等我日夜兼程趕來京城,卻沒聽說陸府有人生什麼病。
我只得支了個攤先維生,再慢慢打聽。
不想今日會碰到父女倆。
小豆噘著嘴:「我沒生病呀。」
孩子的情緒來得很快。
小豆忽地哭開了,「我娘就是病死的。」
「夫人說都是因為小豆不乖,娘才死。」
「她說我是野種,是掃把星。」
「可是爹爹說小豆很乖......」
我手足無措。
想把她抱起來哄哄,又不曉得以什麼身份。
小豆抽抽噎噎,哭得臉蛋通紅,「我想我孃親了。」
「為什麼大家都有娘,連後院的阿黃都有娘。」
「就小豆沒有。」
「孃親為什麼不要小豆呢?」
「為什麼會如此呢?」
我終究沒忍住,將她抱在懷裡,哽咽地重複:
「是啊,為什麼會這樣呢......」
4
十六歲的我也沒想通,為什麼我只是救了個落水的男人。
卻要被她的孃親踩在地上。
陸夫人碾著我的手指:「我就一個兒子,看得如珠似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