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書時光：重逢在字裡行間_第5章 磨合期
第5章 磨合期
沈硯青第一次以”爸爸”身份接小陽放學時，場面有些混亂。
”我爸爸是建築師！”小陽站在校門口，聲音大得讓周圍家長都側目，”他設計的大樓可高了！”
知夏尷尬地拉拉兒子的手：”陽陽，低調一點。”
但沈硯青只是笑，蹲下身幫小陽整理歪掉的校服領子：”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數學考了滿分！”小陽驕傲地舉起試卷，”老師說我像爸爸一樣聰明！”
沈硯青看向知夏，發現她嘴角也有笑意。
”獎勵你吃冰淇淋？”沈硯青提議。
”不行。”知夏立刻說，”剛出院，不能吃涼的。”
”那吃蛋糕？”
”太甜了。”
”那...”
”爸爸！”小陽突然抱住沈硯青的腿，”我想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
這是小陽第一次主動叫”爸爸”。沈硯青和知夏都愣住了。
”可以啊。”沈硯青很快答應，”但要媽媽同意。”
兩人同時看向知夏。
知夏嘆了口氣：”去吧，但不許打擾爸爸工作。”
沈硯青的辦公室在市中心最高的大廈頂層。小陽趴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車流發出驚歎：”爸爸，你每天都在這麼高的地方工作嗎？”
”嗯。”沈硯青從背後環住他，”喜歡嗎？”
”太酷了！”小陽轉頭，”我以後也要當建築師！”
知夏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這是她從未想象過的畫面——沈硯青抱著他們的兒子，兩人有著一模一樣的側臉。
”沈總，”助理敲門進來，”蘇小姐來了，說和您約好的。”
沈硯青皺眉：”我沒約...”
”是我約的。”一個女聲從門外傳來，蘇婉清踩著高跟鞋走進來，”好久不見，硯青。”
知夏的身體明顯僵硬了。
蘇婉清比十年前更加精緻，一身香奈兒套裝，手裡提著愛馬仕包。她的目光在知夏和小陽身上掃過，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這就是...你兒子？”她問，”長得真像你。”
沈硯青下意識地把小陽往身後護了護：”婉清，有事我們單獨談。”
”為什麼要單獨？”蘇婉清笑得優雅，”有些事情，程小姐也有權知道。”
知夏握緊了小陽的手：”陽陽，我們去外面等爸爸。”
”不用走。”蘇婉清說，”我只是來送個東西。”她從包裡拿出一箇舊信封，”十年前你落在我那兒的。”
沈硯青接過信封，臉色變了。
”這是什麼？”知夏問。
”你看了就知道了。”蘇婉清看向知夏，”順便說一句，程小姐，當年的事...我很抱歉。”
等蘇婉清離開後，沈硯青才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張機票和一張便籤。
”機票？”知夏湊過來看。
沈硯青的手指微微發抖：”是...我出國那天的機票。”
便籤上是知夏的字跡：”硯青，對不起，我不能跟你走。我懷孕了，但孩子不是你的。祝你前程似錦。知夏。”
”這...”沈硯青震驚地看著知夏，”這不是你寫的？”
知夏臉色蒼白：”我...我當時太亂了，我以為...”
”以為我真的和蘇婉清在一起了？”沈硯青苦笑，”所以你寧願讓我誤會孩子不是我的，也要離開我？”
”我怕你因為責任留下來。”知夏的聲音很小，”我怕你恨我。”
沈硯青突然上前一步抱住她：”傻瓜，我怎麼會恨你？”
小陽好奇地看著爸爸媽媽：”爸爸，你們在哭嗎？”
兩人同時鬆開，尷尬地擦眼淚。
”沒有。”沈硯青蹲下身，”爸爸只是...太高興了。”
那天晚上，沈硯青第一次正式邀請母子倆去他的公寓吃飯。
”會不會太麻煩？”知夏猶豫。
”不會，我請了鐘點工。”沈硯青說，”而且...我想讓你們看看我住的地方。”
沈硯青的公寓在江邊，270度的落地窗能看到整個城市夜景。但知夏注意到的卻是客廳書架上那個老橡木書櫃——和她書店裡的那個一模一樣。
”你...”她走過去，手指撫過木紋，”從哪兒找到的？”
”十年前買的。”沈硯青說，”當時你說喜歡，我就記下了。後來我在舊貨市場淘到，一直留著。”
書櫃裡整齊地擺著書，最顯眼的位置是一套《小王子》，扉頁上寫著：”給知夏，願我們永遠像小王子一樣純真。沈硯青，2014年。”
知夏的眼淚又忍不住了。
”媽媽，我可以看爸爸的書嗎？”小陽問。
”可以。”沈硯青說，”但要有選擇地看。”
晚餐是簡單的家常菜，但小陽吃得很開心。飯後，沈硯青拿出樂高積木，父子倆趴在地板上開始搭建。
”爸爸，我們搭個書店吧！”小陽提議。
”好主意。”沈硯青說，”不過要先把地基打好。”
知夏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突然有種不真實感。這是她一直夢想卻從未敢想的畫面。
”知夏。”沈硯青突然叫她，”下週...能一起吃個飯嗎？就我們三個。”
”我們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吃飯嗎？”
”我是說...”沈硯青有些侷促，”正式的，像...約會那種。”
知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啊。”
小陽抬起頭：”什麼是約會？”
”就是爸爸媽媽單獨出去玩。”沈硯青解釋。
”那我呢？”
”你去奶奶家。”知夏說。
”奶奶？”小陽眼睛一亮，”我有奶奶嗎？”
沈硯青和知夏對視一眼。
”有。”沈硯青說，”而且...她很想見你。”
那天晚上，小陽在沈硯青的客房睡著了。知夏準備抱他回家，沈硯青卻攔住了她。
”太晚了，就住這兒吧。”他說，”客房有床。”
知夏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點頭。
”知夏。”在她轉身要走時，沈硯青叫住她，”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把他帶到這個世界。”沈硯青輕聲說，”謝謝你還願意給我機會。”
知夏沒有回頭，但嘴角微微上揚。
”晚安。”她說。
”晚安。”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漸熄滅。但在這個公寓裡，一個新的家庭正在慢慢成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