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深處，等你歸來_第6章 共渡難關，情深定
第6章 共渡難關，情深定
藥材長勢越來越好。
在周青禾的指導下，村民們學會了科學的種植方法，連最挑剔的老藥農都不得不承認，這批藥材的品質確實比往年好了太多。每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山谷，周青禾就會來到藥材地，蹲下身輕輕撫摸那些翠綠的葉片，像是在撫摸自己孩子的頭髮。
”周老師，你看這株黃精，長得真壯實！”王小虎的奶奶拉著周青禾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皺紋像是田裡的溝壑，”我種了幾十年的地，都沒見過長得這麼好的藥材！”
周青禾蹲下身檢視，確實，葉片肥厚，根系發達，是難得的好苗。她小心地撥開根部的泥土，露出下面粗壯的黃白色根莖，像是一節節小小的竹子。
”多虧了陸老闆和周老師啊。”老人感慨，粗糙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那些嫩葉，”我們種了一輩子地，沒想到還能學到這麼多新東西。以前就知道埋頭苦幹，現在才知道科學種植這麼重要。”
陸明川站在不遠處，聽見這話，嘴角微微上揚。他今天穿了件普通的工裝，和村民們一起幹活，完全看不出是個”老闆”。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往下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明川，來喝口水。”周青禾遞給他一杯涼茶，是她用山上的草藥自己煮的，加了薄荷葉和金銀花，清熱解暑，”歇一會兒吧，看你滿頭大汗的。”
”謝謝。”陸明川接過杯子，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到，都像是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這種若有若無的曖昧，讓他們之間的空氣都變得甜蜜起來。
這段時間，他們幾乎形影不離。每天清晨，當山雀開始第一聲鳴叫，陸明川就會出現在學校門口，帶著工具和她一起去藥材地。他們一起拔草、施肥、記錄生長情況，像一對默契的搭檔。晚上他準時來學寫字，煤油燈下，兩人的影子捱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周青禾。”一天晚上，陸明川突然放下筆，他的聲音有些緊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的木紋，”我...想跟你說件事。”
”嗯？”她抬頭，發現他的眼神異常認真，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倒映著煤油燈的光，像是盛滿了星星。
”我...喜歡你。”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像是經過了千百次的練習，”從第一次看見你站在學校門口，像棵倔強的小樹一樣，我就...”
周青禾的心跳得飛快，臉頰發燙，像是喝了最烈的酒。她看見陸明川的耳根也紅了，這個平日裡沉穩的男人，此刻卻像個青澀的少年。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是大學生，有文化，我只是個...”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周青禾捂住了嘴。她的手指帶著淡淡的草藥香，溫暖而柔軟。
”不許這麼說。”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眼神堅定，”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你善良、有擔當、為了這個村子可以付出一切...”
陸明川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被點亮的星星。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那...你願意...”
”我願意。”周青禾輕聲回答，聲音雖小卻無比堅定，”很早以前就願意了。”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時，危機來了。那天早上，周青禾像往常一樣來到藥材地，卻發現所有的幼苗都蔫了，葉片發黃，根部發黑腐爛，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怎麼回事？”她蹲下身，手指沾了點泥土聞了聞，臉色瞬間變了，”有人下藥！這是除草劑的味道！”
陸明川聞訊趕來，臉色陰沉得可怕，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他蹲下身檢查了幾株幼苗，每株的根部都有被藥液腐蝕的痕跡。
”是趙總的人。”他咬牙切齒，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他們昨晚來過，肯定是他們乾的。這些混蛋，連孩子都不放過！”
村民們聞訊趕來，看著辛苦種出的藥材一夜之間全毀了，有人當場癱坐在地上，老淚縱橫。
”完了，全完了...”王小虎的奶奶捶著胸口，”我們的心血啊...這可怎麼辦啊...”
周青禾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她很快冷靜下來。她蹲下身，輕輕握住老人的手：”大家別急，我們重新種！現在正是好季節，來得及！”
”可是種子...”有人小聲說，”我們沒有那麼多錢了...”
”我來想辦法。”陸明川站出來，聲音堅定有力，”我認識省城的藥材種子商，可以連夜送過來。所有的損失我來承擔，這次是我連累了大家，對不起！”
周青禾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叫擔當。這個平日裡沉默的男人，此刻卻像一座山一樣擋在所有人前面。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幾乎不眠不休。陸明川連夜開車去省城，來回八百公里，回來時雙眼佈滿血絲，但揹回來的種子卻是最好的。周青禾帶著村民們重新翻地、播種，每個人的眼裡都燃燒著不服輸的火焰。
”周老師，你看！”一個星期後，王小虎興奮地跑來，小臉因為激動而通紅，”發芽了！新種的都發芽了！比之前的還要好！”
周青禾蹲下身，看著那些嫩綠的小芽，像是一個個倔強的小生命，終於忍不住眼眶溼潤了。她輕輕碰了碰那些嫩芽，像是怕驚擾了它們的美夢。
陸明川站在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們做到了。這些小傢伙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堅強。”
”嗯。”周青禾點頭，聲音哽咽，”我們一起做到的。這不是一個人的勝利，是我們所有人的。”
那天晚上，陸明川沒有回家。他坐在藥材地邊，守著那些剛發芽的小生命，像守著最珍貴的寶貝。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銀邊。
周青禾給他送去晚飯，看見他坐在月光下，背影孤單卻堅定。她輕輕走過去，把飯盒放在他身邊。
”吃點東西吧。”她輕聲說，在他身邊坐下，”你這樣身體會垮的。”
陸明川接過碗，手指碰到她的，兩人都沒有躲開。他們就這樣肩並肩坐著，看著月光下的藥材地，誰都沒有說話，但心意已經相通。
”周青禾，”他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等這批藥材收成了，我...想娶你。”
周青禾的手抖了一下，碗差點掉地上。她轉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神無比認真，像是已經想了很久。
”我知道我沒什麼錢，也沒什麼文化，但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對孩子們好，對這個村子好。我會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女人，會讓這個山村成為最富的地方。”
周青禾的眼淚終於落下來，滴在碗裡，濺起小小的漣漪。她放下碗，輕輕抱住他：”好。”她哽咽著說，”我等你。不需要很多錢，不需要很大的房子，只要有你就夠了。”
陸明川笑了，那個笑容比月光還溫柔。他伸手擦去她的眼淚，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傻姑娘，哭什麼。”
”高興。”周青禾破涕為笑，”我是高興的。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一個月後，第一批藥材成熟了。品質出奇地好，連省城的專家都讚不絕口，說是近年來見過的最好的野生藥材。
”這批藥材，我們全要了！”藥廠的負責人當場拍板，”有多少要多少！價格就按之前說好的，一分不少！”
村民們歡呼雀躍，老人們激動得熱淚盈眶。王小虎的奶奶拉著他們的手，粗糙的手指不停地顫抖：”周老師，陸老闆，謝謝你們啊！我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這下孩子們上學不愁了！”
那天晚上，全村在操場上擺了長桌宴。陸明川被村民們輪流敬酒，周青禾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微紅的臉，心裡滿是驕傲。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周老師，什麼時候喝你們的喜酒啊？”有人起鬨，引來一片善意的笑聲。
周青禾的臉紅得像蘋果，但陸明川卻大大方方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快了，等我把新房蓋好，一定請大家喝喜酒！”
”好！”村民們齊聲歡呼，孩子們圍著他們轉圈，笑聲傳得很遠很遠。
月光下，周青禾看著身邊這個從沉默寡言變得自信從容的男人，突然明白了什麼叫愛情。不是轟轟烈烈，而是細水長流；不是甜言蜜語，而是患難與共；不是驚天動地，而是每天醒來，看見他在身邊，看見孩子們在教室裡朗朗讀書，看見藥材地裡一片翠綠。
”陸明川。”她輕聲叫他。
”嗯？”
”謝謝你回來。”
他轉頭看她，眼裡滿是溫柔：”是我該謝謝你，讓我找到了回家的路。”
遠處，藥材地裡的新芽在微風中輕輕搖晃，像是在為他們慶祝。山村的夜很安靜，只有蟲鳴和遠處傳來的狗吠聲，但此刻，這是他們聽過的最美的音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