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深處，等你歸來_第4章 山中遇險，真情露
第4章 山中遇險，真情露
天剛矇矇亮，周青禾就聽見敲門聲。
她開啟門，陸明川站在門外，今天穿了件軍綠色的外套，揹著一個竹編的揹簍，手裡還拿著另一把小鋤頭。
”早。”他遞給她一個保溫杯，”我煮了紅糖薑茶，山裡涼。”
周青禾接過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她心裡一暖，這個男人總是這樣，話不多，但處處細心。
”等我一下，我拿工具。”她轉身回屋，把昨晚準備好的小布袋、手套都裝進揹包。
山裡的清晨帶著露水的涼意，周青禾深吸一口氣，聞到了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陸明川走在前面，步伐穩健，時不時回頭確認她是否跟得上。
”小心這塊石頭，很滑。”他伸手扶她，手掌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袖傳來。
他們走的是一條小路，兩旁雜草叢生，偶爾有野兔竄過。周青禾的布鞋很快就被露水打溼了，但她顧不上這些，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你看，那是七葉一枝花！”她指著一叢綠色植物，”清熱解毒的好藥材。”
陸明川蹲下身檢視：”長得不錯，可以移栽幾株。”
他們一路走一路採，揹簍漸漸有了重量。周青禾發現陸明川對山路很熟悉，像是走過千百遍。
”你小時候經常來這邊？”她問。
”嗯。”陸明川撥開擋路的樹枝，”我爸常帶我來採藥，他說這裡的藥材品質最好。”
走到半山腰，周青禾的額頭已經沁出了汗。陸明川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她。
”擦擦汗，彆著涼了。”
手帕是藏藍色的，洗得很乾淨，帶著淡淡的藥草香。周青禾接過來，發現角落裡繡著一個小小的”川”字。
”你母親繡的？”她輕聲問。
陸明川的動作頓了一下：”嗯，她手很巧。”
他們繼續往上走，山路越來越陡。周青禾的呼吸有些急促，陸明川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
”就在前面了。”他指著前方一片向陽的山坡，”那裡野生黃精特別多。”
果然，轉過一道彎，眼前的景象讓周青禾驚歎。一片開闊的山坡上，各種藥材長得鬱鬱蔥蔥，在晨光中泛著翠綠的光澤。
”太美了...”她忍不住感嘆。
陸明川的嘴角微微上揚：”我父母以前最喜歡這裡，他們說這是大山給山裡人的饋贈。”
他們開始小心翼翼地採挖藥材。陸明川動作熟練，每一鋤都恰到好處，不傷到藥材的根系。周青禾學著他的樣子，但顯然沒有他的技術。
”這樣。”陸明川突然蹲到她身邊，握住她拿鋤頭的手，”鋤頭要斜著下去，順著根系的生長方向...”
他的呼吸就在她耳邊，周青禾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把鋤頭扔了。
”對...對不起...”她結結巴巴地說。
”沒關係，慢慢來。”陸明川的聲音帶著笑意，”你學得很快。”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周青禾抬頭，看見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攏。
”不好，要下雨了。”陸明川皺眉，”我們得趕緊下山。”
他們匆忙收拾工具，但雨來得比他們想象的快。豆大的雨點砸下來，瞬間就變成了傾盆大雨。
”這邊！”陸明川拉著她的手往旁邊跑，”前面有個山洞！”
山洞裡很黑，陸明川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點燃了他們帶來的松脂火把。跳動的火光中，周青禾看見他的頭髮全溼了，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你沒事吧？”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山裡雨涼，別感冒了。”
周青禾搖搖頭，但牙齒已經開始打顫。陸明川見狀，從揹簍裡拿出乾毛巾，輕輕擦拭她臉上的雨水。
”別怕，這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他的聲音異常溫柔。
山洞裡很安靜，只有雨聲和他們彼此的呼吸聲。周青禾這才發現，他們靠得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草香。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突然問。
陸明川的手頓了一下：”因為...你值得。”
周青禾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頭看他，發現陸明川也在看她，眼神深邃如潭。
”周青禾，”這是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你知道嗎？我回來的那天，看見你站在學校門口，陽光照在你藍裙子上...我當時就想，這個姑娘怎麼這麼倔，為了塊荒地敢跟全村人作對。”
周青禾的臉紅了：”我不是...我只是...”
”我知道。”陸明川輕聲說，”你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雨聲漸漸小了，但誰都沒有提出要離開。山洞裡很溫暖，火把噼啪作響。
”陸明川，”周青禾鼓起勇氣，”你...有沒有後悔回來？”
”沒有。”他搖頭，”這裡是我的根，而且...”他頓了頓，”我遇到了你。”
周青禾的呼吸一滯。她看見陸明川的眼睛裡有光，比火把還亮。
”我...”她剛要說什麼，突然聽見外面有聲音。
”周老師！陸哥哥！你們在裡面嗎？”
是王小虎的聲音！
他們趕緊走出山洞，看見王小虎帶著幾個村民，手裡拿著雨具和手電筒。
”我們看見下雨了，擔心你們！”王小虎撲過來抱住周青禾的腿。
村長走過來，看著陸明川的眼神很複雜：”明川啊，你和你爸一樣，總是能找到那個山洞。”
下山的路因為雨水變得泥濘，陸明川一路護著周青禾，生怕她滑倒。到了學校，天已經放晴了，太陽從雲層裡鑽出來，照得整個山村金燦燦的。
”周老師，陸哥哥，這是我奶奶做的薑湯！”王小虎端著兩碗熱騰騰的湯跑來。
周青禾接過碗，發現陸明川正在看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謝謝。”她小聲說，不知道是在謝薑湯，還是在謝他今天的照顧。
晚上，周青禾躺在宿舍的小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山洞裡的一幕幕在腦海裡回放，陸明川的眼神，他的聲音，他掌心的溫度...
她翻身坐起，從抽屜裡拿出那塊藏藍色的手帕。月光下，那個小小的”川”字顯得格外清晰。
突然，她聽見窗外有動靜。推開窗，看見陸明川站在月光裡，手裡拿著什麼。
”周青禾。”他輕聲叫她，”我...今天在山洞裡說的話，都是真的。”
周青禾的心快要跳出胸膛了。
”我...也是。”她小聲回答。
月光下，她看見陸明川笑了，那個笑容比月光還溫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