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韶華錯_第七章 紅色幹練的束身胡服
紅色幹練的束身胡服,高大挺拔的身影居然顯出一絲寥落。
在熱鬧跪地的人群中,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我摟著身旁的顧仲景嘿嘿傻笑,對他說:「阿景,原來我真的喝醉了,剛剛出門的那個不是你嗎?那我旁邊是誰啊……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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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是在一陣嘈雜聲中驚醒的。
「恭喜陛下,恭喜蘇大人……」
「蘇大人年輕有為……」
「……」
頭疼得不得了,手摸了好幾遍都沒摸到床沿,我沙啞著開口:「李福壽……」
「誰在外面說話……」
不消片刻,李福壽喜氣洋洋的聲音在床頭響起:「陛下!您醒啦!」
我扶著頭坐起來,只感覺昨晚上大概被幾百個人打了一拳一樣難受。
摸了摸胸口,就過李福壽遞過來的茶盞喝了一口,順過了氣,抬眼這才瞥見殿廳中摞成了山的請安摺子。
「這是什麼?」
李福壽高高興興地說:「是前來賀喜的大臣們遞上來的請安摺子啊陛下!」
賀喜?
我摸了摸胸口,奇道:「賀什麼喜?是邊疆收復了?還是母皇終於決定回來了?」
「是陛下您成婚的日子定下來了呀!」
我瞬間醒了一半,抓著李福壽問:「這是什麼意思?誰誰誰要成婚了?」
「陛下,您昨日在倚紅樓,已經當眾許婚蘇大人了。」
李福壽喜氣洋洋地對我說:「剛剛大女官已經讓欽天監擬定了好日子。
「三個月後,您就可以迎娶蘇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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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絕對是天大的誤會。
面前的大女官一臉凝重:「老臣也不想如此,但陛下昨夜已經當著眾人的面許婚,君無戲言,也只能讓蘇大人入宮了。」
說完還看了我一眼,滿臉都寫著「暴殄天物」「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恨鐵不成鋼。
想必這其中,天物是蘇冉。
牛糞才是我。
「良辰吉日已經擇好,臣也去信給了太上皇。」大女官一臉莊嚴,「按照祖宗舊制,陛下須得同蘇大人一起上山沐浴祭拜三天。」
我試圖挽回:「朕不過是酒後失言,這門婚事萬萬做不……」
「胡鬧!」
大女官喝道:「陛下一言千金,豈能信口雌黃!」
不等我回話,她又一揮衣袖:「這事太上皇已經命臣做主了,陛下無需多言,顧將軍在外已經等候多時,陛下召見吧。」
顧大人?
門外廊下站著的,不是顧仲景又是誰?
一別數日,他看上去風采依舊。
一身寬袍大袖紅色官服穿在身上,卻顯出幾分利落,只是看起來似乎表情有些不同往常的端肅。
惴惴不安推開門,我躊躇片刻,還是開口喚了一句:
「顧卿……」
他應聲回頭。
面前的顧仲景眉目舒朗,好像遇到什麼喜事一般,朝我拱手:
「恭喜陛下了。」
恭喜陛下。
恭喜陛下?
絢麗陽光下,他落拓眉眼中看不出情緒:
「……原本同緋月一同進宮,是想跟陛下討個恩典,沒想到這麼巧,陛下也喜事臨門。」
我這才注意到,他身後還站著一個女子。
這女子一身白衣,朝我福了福,淺笑道:
「臣女白緋月,拜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