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韶華錯_第四章 動作松雅疏離
動作松雅疏離,勾得瞬間周圍起了一陣小小的尖叫。
春娘在我耳朵旁邊感慨:「哎呀呀,你說這公子,這麼俊俏,這麼正氣,居然還來逛青樓,哎呀呀,這也不知道是他享福,還是我們這的姑娘享福喲。」
是。
挺享福的。
我現在就想哭。
好你個蘇冉,前腳和黃尚書千金有婚約。後腳和我訂了婚,大晚上還過來逛窯子,這真是……
真是太讓人興奮了!
我問春娘:「這位公子過來是?」
春娘慵懶地搖著扇子:「今兒個是我倚紅樓新來的花魁開苞之夜,想必這位公子,也想過來試一試,拔得頭籌。」
好,好,拔頭籌。
沒有想到,蘇冉居然還有這一面。
我當機立斷,我今晚的任務就是幫蘇冉拔頭籌。
以後蘇冉再逼著我讀書,我就直接問他:「蘇大人,什麼是拔頭籌啊?」有了這個汙點,想必蘇冉一定自慚形穢,恨不得當場抹脖子上吊,根本沒空管我。
李福壽提醒我:「公子,你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這不怪我啊,當初父皇母皇退位的時候,是親手拉過蘇冉的手,叮囑他即便我登基在位,也要繼續上學,學得不好,蘇冉還有權懲罰我打手心。
多少次午夜夢迴,我的噩夢都是書沒背出來,蘇冉把書卷放下,毫不留情地對我說:
「陛下,手伸出來。」
導致上回波夷國給我進供夜明珠,使者對我說「陛下,手伸出來」的時候,我一個哆嗦,差點沒當場把珠子給打了。
我對李福壽說:「來!把銀子都給我拿過來!
「今晚上我們就幫蘇大人上上分!」
李福壽一臉掙扎:「公子,搶頭籌不好……」
我一個眼刀過去,他立馬改口:「搶頭籌不好,乾脆還是直接把人買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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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蘇冉,素來有些淵源。
我和他從小一塊長大,但是蘇冉從小是別人家的孩子,芝蘭玉樹、才富五車。
而我……
我十三歲那年,偷偷帶著李福壽出去玩,進了京城最著名的賭場。玩得正興起的時候,突然一陣喧鬧聲傳來。
門突然開了。
當年還十六歲的蘇冉一身青衣,束手而立站在門口。
夕陽西沉,他目光微沉,望著我們,精緻的下頜骨劃出令人驚豔的弧線。
這弧線上是一張淺色的唇。
這唇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放肆。」
一聲「放肆」,李福壽被賞三十大板,我被禁足三個月。整個大丞的賭場樂場酒場都把我拉上黑名單。
從那以後,我就過上了長達四年的孤僻兒童的生活。
我討厭蘇冉。
外面花鼓聲一陣陣響起來了,搶花魁的鼓聲越響越噪,李福壽給我抬來了厚厚一摞銀票。我獰笑著拿著一張銀票,抖摟開來:「來,讓我看看,今晚蘇大人打算讓我破費多少——」
「起拍價,三百兩——」
龜公在臺前鼓譟地開腔,我還未開口出價,一道聲音便從身前響亮地傳來:
「我出三千兩。」
全場譁然。
是誰!是誰比朕還要荒淫無道!
我憤怒地抬頭,聲音來源處,立著一位穿白衣的小公子,他站在我前面,拍出一張銀票,朝臺上花魁微微一笑。
這一笑不得了。
怎麼我越看這公子,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李福壽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聲提醒我:「陛下……」
「這……這就是黃尚書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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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真是熱鬧啊。
幾乎是頃刻間我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