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入骨：詩魂與君絕_第6章 真相漸顯
第6章 真相漸顯
時間如流水，轉眼已是三年。
這三年裡，長安城發生了太多變化。皇帝龍體欠安，太子開始監國。顧清韻從太子妃變成了準皇后，而柳墨塵也從禮部侍郎變成了宰相的女婿，仕途一帆風順。
表面上，一切都很好。太子與太子妃相敬如賓，柳家與宰相府親上加親。但只有當事人知道，這平靜的表面下隱藏著怎樣的暗湧。
顧清韻坐在東宮的花園裡，看著滿園的秋菊。三年時間，她從一個青澀的少女變成了端莊的太子妃。她的詩詞不再寫風花雪月，而是寫江山社稷。她的笑容完美得無懈可擊，但眼中卻沒有了當年的神采。
”太子妃，”貼身宮女輕聲稟報，”宰相夫人求見。”
顧清韻的手指微微一緊。宰相夫人，林婉兒的母親，也是柳墨塵的岳母。她來做什麼？
”請她進來。”
宰相夫人是個雍容華貴的婦人，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大家風範。她向顧清韻行禮後，笑著說：”太子妃近日可好？”
”托夫人的福，一切都好。”顧清韻禮貌地回答。
兩人寒暄了幾句，宰相夫人突然話鋒一轉：”太子妃可知道，柳大人最近與太子走得很近？”
顧清韻的心跳漏了一拍。柳墨塵...與太子？
”這是好事。”她不動聲色地說，”柳大人才華橫溢，得太子賞識是應當的。”
宰相夫人笑了笑，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太子妃說得是。只是...老身聽說，柳大人與太子妃是舊識？”
顧清韻的手在袖中收緊。三年了，已經三年沒有人提起過這件事了。
”夫人說笑了。”她淡淡地說，”長安城就這麼大，誰不認識誰呢？”
宰相夫人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了其他事情。但顧清韻知道，她今日來，絕不是為了說這些閒話。
送走了宰相夫人，顧清韻獨自坐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天空。三年時間，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但此刻她才發現，那些記憶只是被她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與此同時，柳墨塵正在宰相府的書房裡，與岳父下棋。
”墨塵啊，”宰相落下一子，”太子最近對你很信任啊。”
”託岳父大人的福。”柳墨塵恭敬地回答。
”聽說，”宰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與太子妃是舊識？”
柳墨塵的手一抖，棋子掉在了棋盤上。
”岳父大人說笑了。”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內子與太子妃是閨中密友，臣也因此有幸見過太子妃幾面。”
”是嗎？”宰相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那倒是巧了。”
棋局繼續，但柳墨塵的心思已經不在棋盤上了。他知道，宰相已經開始懷疑了。
這日，太子召見了柳墨塵。
”柳愛卿，”太子溫和地說，”朕最近得到一些有趣的奏摺。”
柳墨塵跪在地上，心跳得厲害。
”這些奏摺，”太子繼續說，”都是關於三年前的。有人舉報，說當年的賜婚，似乎有些...內情。”
柳墨塵的冷汗浸透了後背。
”臣...不明白殿下的意思。”
”不明白？”太子笑了笑，”那朕就直說了。有人說，你與太子妃，在賜婚前就已經...相識？”
柳墨塵知道，這一關他逃不過去了。
”殿下明鑑，”他叩首道，”臣與太子妃確實在賜婚前有過幾面之緣，但絕無越禮之處。”
”只是幾面之緣？”太子問。
”只是幾面之緣。”柳墨塵回答。
太子沉默了很久，最終說：”起來吧。朕相信你。”
柳墨塵謝恩起身，卻發現太子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但是，”太子說，”朕不希望再有類似的傳言。太子妃是朕的妻子，是未來的皇后。任何對她不利的傳言，都是對朕的挑釁。”
”臣明白。”
”明白就好。”太子揮揮手，”下去吧。”
柳墨塵退出東宮，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而此時的顧清韻，也收到了一份密報。
密報是匿名送來的，上面只有一句話：”三年前，賜婚真相，欲知詳情，今夜子時，御花園見。”
顧清韻看著這張紙條，心跳得厲害。三年了，她一直想知道當年的真相，但又害怕知道。如今，有人要主動告訴她了。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赴約。
子時，她藉口賞月，獨自來到了御花園。月光下，一個黑影已經在等她了。
”太子妃。”黑影拱手行禮。
”你是誰？”顧清韻警惕地問。
”我是誰不重要。”黑影說，”重要的是，我知道當年的真相。”
”什麼真相？”
”太子與宰相的聯姻，從一開始就是個陰謀。”黑影說，”太子需要顧家的支援，宰相需要柳家的才華。你們兩個，不過是這場政治交易中的棋子。”
顧清韻的手在發抖。
”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太子妃心裡應該清楚。”黑影繼續說，”當年皇后召見您，真的是偶然嗎？宰相提親柳家，真的是巧合嗎？”
顧清韻想起了當年的一切。那些看似偶然的事情，如今想來，確實太過巧合。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我只是個看不慣的人。”黑影說，”太子妃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當年參與此事的人，如今都在高位，但總有人知道真相。”
黑影說完，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顧清韻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發冷。如果黑影說的是真的，那麼她與柳墨塵的分離，從一開始就是被人設計好的。
她回到東宮，輾轉難眠。第二日，她開始暗中調查當年的事情。
她首先找到了當年在皇后身邊伺候的一個老嬤嬤。老嬤嬤已經出宮養老，但對她還是忠心耿耿。
”嬤嬤，”顧清韻試探地問，”當年皇后召見我，真的是偶然嗎？”
老嬤嬤猶豫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太子妃，有些事情，知道了不如不知道。”
”嬤嬤，告訴我真相。”
在老嬤嬤的講述中，顧清韻終於知道了當年的真相。
原來，太子早就看中了顧家的勢力，而宰相也早就看中了柳家的才華。他們聯手設計了一場”偶遇”，讓太子在皇后壽宴上”偶然”聽到顧清韻的詩，然後順理成章地提出賜婚。
而柳墨塵與宰相千金的婚事，也是同樣的套路。宰相需要柳家的才華來鞏固自己的地位，而柳家需要宰相的權勢來飛黃騰達。
他們兩個，從一開始就是這場政治交易中的犧牲品。
顧清韻聽完，只覺得心如刀絞。原來她與柳墨塵的愛情，從一開始就是被人算計好的。他們的相遇，他們的分離，都是別人精心設計好的劇本。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東宮的。她只知道，從今以後，她再也無法坦然面對太子了。
而此時的柳墨塵，也查到了同樣的真相。
他站在桃花林下，看著滿地的落葉，只覺得一切都變得可笑起來。原來他們以為的緣分，不過是別人手中的棋子。
”清韻...”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滿是痛苦。
他們都知道了真相，卻無能為力。因為他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再也無法回頭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