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驚鴻：血案浮世錄_第7章 暗流涌動
第7章 暗流湧動
春末夏初，長安城的蟬鳴聲此起彼伏。白芷柔坐在仵作房內，正在整理最近驗屍的記錄。三個月來，她已經接手了十七起案件，每一件都查得水落石出。
”白仵作，您的名聲已經傳遍長安了。”王捕頭笑著走進來，”現在百姓都說，大理寺有個女仵作，比男人還厲害。”
白芷柔微微一笑：”仵作不分男女，只看心細不細。”
話音剛落，一個小吏匆匆跑來：”白仵作，城東發現一具女屍，請您過去看看。”
白芷柔立刻提起驗屍箱，跟著小吏出了門。路上，小吏介紹道：”死者是城東繡坊的繡娘，名叫柳如煙，年方二十，據說手藝極好。”
屍體躺在繡坊後院的一口枯井旁，面容安詳，彷彿只是睡著了。白芷柔蹲下仔細檢查，發現死者指甲乾淨，沒有掙扎痕跡，但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青色。
”不是意外。”她冷靜判斷，”是中毒，而且是慢性毒藥。”
繡坊的老闆娘哭得梨花帶雨：”如煙這孩子最是乖巧，怎麼會……”
白芷柔環視四周，發現繡坊後院種著幾株曼陀羅花，花朵開得正豔。她心中一動，摘下一朵花聞了聞。
”這花是誰種的？”她問道。
老闆娘擦著眼淚：”是如煙自己種的，她說這花好看，還能入藥。”
白芷柔點點頭，繼續檢查屍體。她發現死者的右手腕內側有一個細小的針眼，周圍皮膚微微發黑。
”有人用曼陀羅花汁下毒。”她斷言，”而且是透過針灸的方式。”
回到大理寺，白芷柔開始查閱醫書。曼陀羅花確實有麻醉作用，但用量必須極其精準，否則就是劇毒。她想起父親曾經說過，這種毒法極其隱蔽，只有精通醫術的人才能掌握。
”白芷柔。”蕭驚鴻走進來，臉色凝重，”這個柳如煙，可能與一個更大的案子有關。”
原來，最近一個月，長安城已經發生了三起類似的案件，死者都是年輕女子，死狀安詳，嘴角有青色，而且都與曼陀羅花有關。
”連環殺人案？”白芷柔皺眉。
”不止。”蕭驚鴻壓低聲音，”這些女子的身份都不簡單，她們都是某個秘密組織的成員。”
白芷柔心中一凜：”什麼組織？”
”’百花盟’，一個專門培養女殺手的組織。”蕭驚鴻道，”據說這個組織的首領，是個極其美麗的女子，精通醫術和毒術。”
白芷柔想起父親曾經說過，二十年前，江湖上確實有個”百花盟”，但早已被朝廷剿滅。難道現在又死灰復燃了？
次日，白芷柔再次來到繡坊，這次她仔細檢查了柳如煙的房間。在梳妝檯的暗格中，她發現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話：”月圓之夜，老地方見。”
信紙散發著淡淡的香氣，白芷柔聞了聞，是茉莉花的味道。她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百花盟”的成員都用花香作為暗號。
”王捕頭，去查查最近長安城哪裡茉莉花最多。”白芷柔吩咐道。
很快，王捕頭回報：”城南有家’醉花樓’，後院種滿了茉莉花。”
白芷柔和蕭驚鴻連夜前往醉花樓。樓內燈火通明，鶯鶯燕燕，好不熱鬧。兩人扮作普通客人，在後院尋找線索。
”這裡。”白芷柔指著一株茉莉花下的泥土，”有新翻動的痕跡。”
蕭驚鴻用劍鞘撥開泥土，發現下面埋著一個小木盒。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張人皮面具，還有一瓶曼陀羅花汁。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白芷柔低聲道。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紫衣的女子從暗處走出：”兩位好興致，深夜來賞花。”
女子面容絕美，聲音如黃鶯出谷，但眼中卻透著一絲寒意。
”在下白芷柔，大理寺仵作。”白芷柔拱手道。
”原來是白仵作。”紫衣女子輕笑，”久仰大名，果然名不虛傳。”
”你是誰？”蕭驚鴻警惕地擋在白芷柔前面。
”我是誰不重要。”紫衣女子道，”重要的是，你們不該插手這件事。”
話音未落，數道黑影從暗處竄出，直撲兩人。蕭驚鴻拔劍相迎，白芷柔則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包藥粉，向空中撒去。
藥粉遇風即化，形成一片白霧。黑影們吸入白霧，頓時倒地不起。
”白家的’迷魂散’？”紫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是白家後人？”
白芷柔沒有回答，而是趁機拉著蕭驚鴻後退。紫衣女子沒有追趕，只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回到大理寺，白芷柔立刻開始研究那些人皮面具。她發現這些面具製作極其精細，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這個’百花盟’，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蕭驚鴻皺眉道。
白芷柔點頭：”而且，他們似乎對我們很瞭解。那個紫衣女子，一眼就認出了白家的’迷魂散’。”
次日，白芷柔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只有一句話：”想知道真相，今晚子時，城西破廟見。”
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獨自前往。子時，城西破廟內，月光如水。白芷柔剛踏入廟內，就聞到一股熟悉的茉莉花香。
”你來了。”紫衣女子從暗處走出，這次她沒有蒙面，露出了一張與白芷柔有七分相似的臉。
”你是……”白芷柔震驚地看著她。
”我是你姐姐，白芷蘭。”紫衣女子輕嘆，”或者說，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姐。”
白芷柔如遭雷擊：”不可能，父親從未提起……”
”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白芷蘭道，”當年母親懷著我嫁給了你父親，但心裡卻一直愛著另一個人。那個人，就是’百花盟’的前任首領。”
白芷柔後退一步，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我知道你不信。”白芷蘭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這是你父親當年送給母親的定情信物，另一半在你那裡吧？”
白芷柔顫抖著取出自己的玉佩，兩半玉佩嚴絲合縫地合在一起。
”為什麼？”她聲音嘶啞，”為什麼要殺人？”
”為了復仇。”白芷蘭眼中閃過一絲恨意，”當年朝廷剿滅’百花盟’，你父親就是幫兇。我要讓他付出代價，讓他的女兒也嚐嚐失去親人的滋味。”
”但那些死者是無辜的！”
”她們都是朝廷的走狗！”白芷蘭厲聲道，”就像你父親一樣！”
白芷柔深吸一口氣：”姐姐，收手吧。父親已經死了，白家也已經平反了。”
”太晚了。”白芷蘭搖頭，”我已經回不了頭了。”她轉身欲走，卻又停下，”看在我們血脈相連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小心身邊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說完，她消失在夜色中。
白芷柔站在破廟內，心中五味雜陳。她想起白芷蘭最後的話，不禁打了個寒顫。
回到大理寺，蕭驚鴻正在等她：”你去哪了？我擔心了一晚上。”
白芷柔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告訴他真相：”只是去散散心。”
蕭驚鴻沒有追問，只是遞給她一杯熱茶：”小心著涼。”
白芷柔接過茶，心中卻更加不安。白芷蘭的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她開始重新審視身邊的每一個人，包括蕭驚鴻。
次日，白芷柔在仵作房內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想知道蕭驚鴻的秘密，去他書房看看。”
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看看。蕭驚鴻的書房內，一切如常。她仔細翻找，終於在一個暗格中發現了一本日記。
日記中記載了蕭驚鴻與白芷蘭的會面，原來他早就知道”百花盟”的存在，甚至一直在暗中調查。最後一頁寫著：”白芷柔，對不起，我騙了你。但我是為了保護你。”
白芷柔的手顫抖著，日記從指間滑落。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白芷蘭會說”小心身邊的人”。
就在這時，蕭驚鴻推門而入。看到地上的日記，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可以解釋……”他急切道。
白芷柔後退一步，眼中滿是失望：”你早就知道，卻一直瞞著我？”
”我是怕你受到傷害……”蕭驚鴻試圖靠近。
”別過來！”白芷柔厲聲道，”你們都騙我！父親、姐姐、你……沒有一個人對我說真話！”
蕭驚鴻站在原地，眼中滿是痛苦：”白芷柔，聽我說……”
但白芷柔已經轉身跑出了書房。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夜色中，她獨自走在長安城的街道上。月光如水，照在她蒼白的臉上。她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芷柔，記住，真相往往比謊言更殘忍。”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