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驚鴻：血案浮世錄_第3章 暗線浮出
第3章 暗線浮出
停屍房的燭火徹夜未眠。白芷柔伏案而坐，面前攤開著林小姐的信件和那枚玉佩。窗外的天色由墨黑漸轉為蟹殼青，晨霧開始瀰漫。
”紫雲草、曼陀羅花、琴絃……”白芷柔在紙上列出所有線索，”這些都是宮中才有的東西。”
她取出父親留下的《百草經》，翻到紫雲草一頁。上面父親工整的字跡寫著：”紫雲草，生於西域，宮中秘製，少量可安神，過量則迷魂。”
白芷柔的手指撫過書頁，彷彿還能感受到父親的氣息。三年前那個雨夜，父親被帶走前，將這本書塞到她手中：”阿柔，記住，醫者仁心，但也要看清人心。”
門外傳來腳步聲，白芷柔迅速將信件藏好。
”白仵作，蕭大人請您去大理寺一趟。”是王捕頭。
大理寺內，蕭驚鴻正在翻看案卷。看到白芷柔進來，他放下手中的卷宗：”白仵作，昨夜可休息得好？”
白芷柔神色如常：”習慣了。蕭大人有何發現？”
蕭驚鴻推過來一份卷宗：”林小姐生前最後見的一個人，是太醫院的王德明院判。”
白芷柔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顯：”王院判？他找林小姐何事？”
”說是為林夫人診病。”蕭驚鴻的目光銳利如刀，”但林夫人昨日並未召太醫。”
白芷柔垂下眼簾：”王院判德高望重，或許另有隱情。”
”白仵作似乎對王院判很瞭解？”蕭驚鴻的語氣意味深長。
白芷柔抬眼，直視蕭驚鴻：”做我們這行的，總要記住一些重要人物。王院判是太醫院老人，當年……”她頓了頓，”當年白家案件，他也參與過。”
蕭驚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白家？三年前被抄家的那個白家？”
白芷柔點頭：”正是。白家世代行醫，卻被誣陷毒殺貴妃。此案疑點重重，可惜當時證據確鑿，無從翻案。”
蕭驚鴻若有所思：”白仵作似乎對白家案件很上心？”
”醫者父母心。”白芷柔淡淡道，”白家醫術精湛，若能查明真相，也算還他們一個公道。”
蕭驚鴻沒有再追問，轉而道：”昨夜林府可還太平？”
”一切如常。”白芷柔面不改色地撒謊。
蕭驚鴻起身：”今日要去太醫院查案，白仵作可願同行？”
太醫院內，藥香瀰漫。王德明正在配藥，看到蕭驚鴻和白芷柔進來，臉色微變。
”蕭大人，白仵作，不知二位大駕光臨，有何貴幹？”王德明笑得有些勉強。
蕭驚鴻開門見山：”王院判，林小姐生前最後見的一個人是你，可有此事？”
王德明擦了擦額頭的汗：”確有此事。林夫人近日身子不適，老臣是去診病的。”
”但林夫人昨日並未召太醫。”蕭驚鴻冷冷道。
王德明的笑容僵在臉上：”這……或許是下人傳錯了話。”
白芷柔在一旁觀察著王德明的反應，心中已有判斷。王德明在撒謊，而且他很緊張。
”王院判可認識紫雲草？”白芷柔突然問。
王德明的手抖了一下：”紫雲草？那是宮中秘製，老臣自然認得。”
”林小姐指甲縫中發現了紫雲草粉末。”白芷柔盯著王德明的眼睛，”王院判最近可配製過含紫雲草的藥方？”
”這……老臣年邁，記不清了。”王德明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蕭驚鴻看出端倪：”王院判，林小姐之死牽扯甚廣，還望如實相告。”
王德明支支吾吾，始終不肯說實話。
離開太醫院，白芷柔對蕭驚鴻道：”蕭大人，王德明有問題。紫雲草是宮中秘製，尋常人根本接觸不到。”
”白仵作似乎對宮中藥物很瞭解？”蕭驚鴻再次試探。
白芷柔早有準備：”做仵作的，總要懂些醫理。白家雖被抄，但醫術典籍還在，我閒暇時也會翻閱。”
蕭驚鴻沒有再追問，但白芷柔能感覺到他的懷疑越來越深。
回到停屍房，白芷柔開始重新檢查林小姐的遺物。在林小姐的荷包中，她發現了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城西老槐樹。
白芷柔的心猛地一跳。這不正是林小姐信中約見的地點嗎？
夜幕降臨，白芷柔換上夜行衣，悄悄潛出了停屍房。她必須去城西老槐樹看看，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城西老槐樹下，月光如水。白芷柔在樹下仔細尋找，終於在樹根處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暗格。
暗格裡是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白氏後人親啟”。
白芷柔的手顫抖著拆開信封，裡面是一張地圖，標註著長安城某處宅院的位置，還有一句話：”真相在此，小心王德明。”
白芷柔正要將信收好，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白仵作，深夜來此，所為何事？”蕭驚鴻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白芷柔轉身，月光下，蕭驚鴻的臉色陰晴不定。
”蕭大人……”白芷柔一時語塞。
蕭驚鴻走近，看著她手中的信：”看來白仵作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多。”
白芷柔知道瞞不過去了，深吸一口氣：”蕭大人，此事牽扯甚廣，我……”
”白家後人？”蕭驚鴻直接問道。
白芷柔沉默片刻，終於點頭：”是。”
蕭驚鴻的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三年前白家冤案，你是倖存者？”
”是。”白芷柔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要查明真相，還白家清白。”
蕭驚鴻沉默良久，最終道：”此事兇險，你一個人查太危險。”
”蕭大人願意幫我？”白芷柔有些意外。
”真相只有一個。”蕭驚鴻道，”而且，林小姐的死，恐怕也與白家冤案有關。”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心。
”明日我陪你去地圖上的地方。”蕭驚鴻道，”但你要答應我，不可單獨行動。”
白芷柔點頭：”好。”
回到停屍房，白芷柔久久不能平靜。她沒想到蕭驚鴻會願意幫她，更沒想到林小姐的死竟然牽扯到三年前的白家冤案。
她取出父親的《百草經》，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夾著一張父親年輕時的畫像。父親的面容溫和儒雅，眼神中透著醫者仁心。
”父親，女兒一定會查明真相。”白芷柔輕聲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窗外，月色如水，照在她堅毅的側臉上。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