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魯班傳人_第7章 陳默像是玩魔方一般
陳默像是玩魔方一般,左動動右動動,不一會兒大門上就顯出一個長方形的凹槽。
陳默拿出一把魯班尺,我認出那是周正房間裡的那把,紋路奇特,說是爺爺送給他的,還叮囑他一定要保管好。
他將魯班尺插入凹槽,如一道門閂,竟然和那凹槽嚴絲合縫。
隨後,陳默拿出那裝了周正鮮血的瓶子,擰開後把血滴在了魯班尺的紋路上,待鮮血把紋路填滿,我聽見木門內「咯噔」一聲。
隨後,陳默手扶魯班尺,往右一滑,木門竟然向右滑開,閃出一道可供一人通行的小門。
嚯~還是個推拉門。
陳默看了我一眼,眼神中透著得意。
我卻不以為意。
花裡胡哨的,我若調來盾構機,汝當如何?
看著陳默閃身進入密室,我也快步跟上。
密室空間極小,我和陳默進去後都難以轉身。
中央立著一座石臺,臺上供奉著一把尺子。
那是一把魯班尺,卻通體漆黑,不知是用什麼木頭製成的。尺身上刻滿了奇異的花紋,在手電筒的強光下,那些紅色的紋路竟像是流動的血脈一般,透著一股邪性。
我的目光越過尺子,看向後方。
那裡立著一塊靈位。
木質黝黑,上面用正楷寫著一行字:
【魯班術第七十二代傳人周鎮山之位】
我和陳默皆是一驚,周鎮山竟然早就為自己做好了靈位。
陳默在石臺下摸索著,我知道他在找他心心念唸的《魯班書》。
石臺下果然有暗格,陳默輕輕一拉。
出現在眼前的,並不是想象中的《魯班書》,而是一張紙,和房樑上發現的那張質地相同。
我湊過去看,陳默也並沒有拒絕。
是周鎮山的字跡。
【後來者見字:
吾乃魯班術第七十二代傳人,周鎮山。
今跪於祖師靈前,留此絕筆。
吾有三罪。
一罪,妄動邪術,害人性命。既動邪術,必犯五弊三缺,妻兒替死,徒留幼孫,孤獨相伴。此乃報應,吾無怨亦無悔,待得幼孫成年,自當以死謝罪。
二罪,識人不明,引入歧途。陳默聰慧,本欲立為傳人,然其心性不堅,受邪術蠱惑,迷失心智。今自鑿一耳,替其贖罪。陳默自此與魯班一門再無瓜葛,願其餘生安穩度日。
三罪,斬斷傳承,法脈斷絕。今焚《魯班陰卷》全本,此術絕於吾手。獨留正法,乃造屋安宅,辨材相木之法,可造福於人。
留此千年魯班尺。此尺非量物之器,乃量心之衡。
後人得之,當以尺自量:
造一屋,可曾偷工減料?
下一鑿,可曾心存邪念?
量一材,可曾以次充好?
尺上「財、病、離、義、官、劫、害、本」八字,量非門窗,乃人心。
心在「義」位,可造廣廈千萬間;
心入「劫」位,片瓦亦能成凶宅。
切記切記,心正術正。
——周鎮山絕筆
11.
我看見陳默的手開始顫抖,一行清淚劃過。
「憑什麼......憑什麼要替我自鑿一耳。憑什麼說我與魯班一門再無瓜葛。」陳默哽咽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是想保護你。」
「即便看出了你心術不正,也沒有怨恨你,而是想著保全你。引你向善。」
陳默瞪了我一眼,我卻裝作沒看見,自顧自地說著。
「他早就料到了你不會放棄魯班術,所以房樑上的《魯班書》就是給你留著的。他希望你學正法,摒棄邪術。」
「他把房子選在這絕戶之地,其實是為了給魯班術建一座墳,而他就是守墳人。
他希望邪術在他手上斷絕掉。」
「他又擔心你用魯班術作惡,犯了五弊三缺,所以他自鑿左耳替你贖罪。你師父比你想象中的在乎你。」
「別說了!」陳默紅著眼眶吼道。
「他說待幼孫成年之後,自當以死謝罪。所以他其實是自己選擇了死亡,你只是遞給了他一把刀而已。他是大師,你的小伎倆奈何不了他。」
「他害怕你傷害周正,所以借你之手,刀了自己。他是想讓你保全周正。」
「你別說了!」陳默眼睛猩紅,一雙手掐住我的脖子,「你到底是什麼人!什麼人!」
他的力氣很大,我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
正當我以為自己要被他掐死時,聽到外面傳來了警笛聲。
「你報警了?」陳默不可思議道。
「不報警,被你掐死啊。」我捂著脖子咳嗽。
陳默望了望外面,又看了看手裡的信,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想到了他要做什麼,剛想開口阻止。
來不及了。
在警察踏入密室的同一時間,陳默朝石臺狠狠撞去。
我和兩位警察都瞪大了雙眼。
一名年長的警官很快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救助。
陳默此時已血流如注,嘴裡反覆呢喃著什麼。
我湊近聽,是「師父、師兄、師姐......」
12.
警察把我帶回去做了筆錄。
我其實早在回到周家找不到周正人影的時候就報警了。
我害怕周正出事。
我也終於明白了周鎮山反覆入我夢中的原因。
他希望我保護周正。
可惜,我沒有讀懂他的意思,也沒幫到他。
對於周正,陳默其實並沒有刀心。
後來,我和周正聊天的時候,愣小子呆呆地望著天空,「陳叔叔,不是壞人。
」
這傻小子的眼裡就沒有壞人這個概念。
「陳叔叔告訴我,我長得很像他的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