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魯班傳人
老人走得很不安詳。
我因算出了他的死期,而被他纏上,夜夜入夢。
隨着我的深入調查,一樁二十年前的慘案浮出水面……
而老人竟是傳說中的魯班術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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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我好好活着,做個光明正大的人。」「然後呢?」「然後他就迷暈了我。」「......」「不過我醒來後,在我身上發現了這個。」周正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子上。我定睛一看,是一本古書,封面上寫着幾個大字《魯班書》。這大概就是陳默從房樑上偷走的那本,也算…
老人走得很不安詳。
我因算出了他的死期,而被他纏上,夜夜入夢。
隨着我的深入調查,一樁二十年前的慘案浮出水面……
而老人竟是傳說中的魯班術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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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我好好活着,做個光明正大的人。」「然後呢?」「然後他就迷暈了我。」「......」「不過我醒來後,在我身上發現了這個。」周正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子上。我定睛一看,是一本古書,封面上寫着幾個大字《魯班書》。這大概就是陳默從房樑上偷走的那本,也算…
老人走得很不安詳。
我因算出了他的死期,而被他纏上,夜夜入夢。
隨著我的深入調查,一樁二十年前的慘案浮出水面......
而老人竟是傳說中的魯班術傳人。
1.
周正來找我算命的時候愣得像個傻子。
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背箇舊書包,一進門就急匆匆地問:
「師傅,你幫我算算爺爺的身體吧。」
「好啊,八字拿來。」
「啊?八字......」愣小子不好意思地撓著頭,眼神里透著清澈的愚蠢。
得,指定是忘了。
我默默地拿出羅盤,開始起奇門局,以年命推斷。
我看著羅盤,年命乙木入墓,臨死門。
又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今日是庚申日,此時又是未時將盡,申時將至。
乙木死於亥,絕於申。
「你快回去吧!」我焦急地說,「你爺爺應該挺不過今天。」
周正愣了愣,「什......什麼?」
「快回去見爺爺最後一面吧。」
周正這才反應過來,猛地站起來,椅子都被他撞得倒在地上。
他急匆匆地要往門外走,走到門外的時候像是想起了什麼。
又一個箭步衝回來,從兜裡掏出 100 塊錢放我桌子上。
「卦金!」
這愣小子,都這樣了還不忘付卦金。
我順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跟著周正出門。
門外的周正剛騎上小電驢,正準備出發。
我把那一百塊錢藏在名片下,一同塞進他電動車的水杯架裡。
「有事給我打電話。」
周正衝我點點頭,然後一溜煙地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晚上七點,我接到了周正的電話。
接通後,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混雜著哀樂背景音。
「胡大師......」
周正的聲音啞得厲害,「我爺爺......走了。」
「節哀。」我聲音平靜。
「就在三點一刻。」周正抽噎著,「我剛進門,他就嚥氣了。」
三點一刻,申時初刻,金氣最盛之時。
「他走得安詳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不......不安詳。」周正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爺爺一直瞪著眼,死死地看著我,那眼神不像是捨不得,倒像是......是害怕。」
「害怕?」
「對,他在怕什麼東西,一直指著房梁,嘴巴張得老大但喉嚨裡只有呼嚕呼嚕的聲音,最後一口氣沒上來,是憋死的。」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向窗外的夜色。
我常因自己會預測而感到痛苦。
比起「解惑」,「預知」往往伴隨著無能為力。
我能算出那個時間節點,卻改不了那個資料模型的結果。
羅盤上,乙木坐絕地,臨死門,皆是兇相。
而神盤臨騰蛇,更是給這個局面帶來一種波譎雲詭的感覺。
這個老爺子走得恐怕不安生。
2.
當晚,我做了一個夢。
夢中,混合著陳年木料的味道和一絲......血??味兒。
我屏住呼吸,緩慢轉身,床尾的陰影裡坐著一個人。
「你是誰?」我在夢裡問他。
對方沒有說話。
我抓著被子,猛然坐起,警惕地看著眼前之人。
一身深藍色的老式中山裝,皮膚呈現死灰般的青白色。陰影中的那張臉溝壑叢生,眼窩深陷。
雖然是張我沒見過的臉,但不知怎麼,我就知道他是白天來算命那個年輕人的爺爺。
「老爺子,你有什麼未了之事嗎?」
老人張嘴,卻似乎發不出任何聲音來。我看著老人的嘴唇開開合合,表情越來越焦急。
他急得滿臉是淚,乾枯的手指在虛空中比劃著什麼。
我努力地想分辨老人的口型,但光線太暗,只能勉強分辨出幾個詞。
「魯班......」
「阿正......」
突然,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木工鑿子。
那鑿子寒光閃閃,上面似乎還沾著木屑。
我以為他要攻擊我,下意識想退後。
老頭卻舉起鑿子,對著他自己的左耳,狠狠地鑿了下去!
噗嗤!
黑血如注,瞬間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
他指了指那隻流血的耳朵,又指了指我,嘴型誇張地動著:魯......班......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
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三點。
心臟狂跳不止。
這不是普通的噩夢,這是「託夢」。
魯班?
周正說過他爺爺是木匠。
我下床喝了杯水,平復了心情。
然後雙手合十地嘀咕道:「老爺子啊,我只是個臭算命的。您可別為難我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您過您的奈何橋,晚輩睡晚輩的回籠覺,可好?」
很明顯,老爺子覺得不好。
只要我一閉眼,那個血淋淋的老頭就舉著鑿子站在那裡,一遍又一遍地鑿向自己的耳朵。
好啊,老傢伙,這是在逼我。
那我只能這樣了!
我抓起手機,給周正發了一條資訊:「明天早上來接我,去你家。」
發完資訊後,沉沉睡去,一夜無夢。
3.
一大早,周正就騎著他那輛小電驢停在門口。
寒風順著領口往裡灌,我縮著脖子坐上後座。
這小子騎車嘴巴都不停,也不怕灌一肚子涼風。
「您算出那個時間點真準啊。真是神仙手段。」
「昨天我回去看見爺爺最後的樣子,心都碎了......」
「您讓我來接您,是不是算出了我爺爺的死有什麼蹊蹺啊?」
風很大,我被吹得頭昏腦脹。
他又在我前面喋喋不休,搞得我有點煩。
於是我冷冷地說:「不是,我就是看你傻,想趁這個機會騙你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