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魯班傳人_第6章 周正呢
「周正呢?」
「無可奉告。」
「你騙了他。」我盯著陳默的眼睛,語氣肯定,「趙老大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當年柳樹村的村民親手給他收的屍。」
陳默嗤笑一聲,「你對周家的事還真是上心啊。說說吧,圖什麼?」
圖什麼?
我也不知道圖什麼。
或許是不忍心看到周正那個傻小子被人矇騙吧。
我沒有回答他,卻反問道:「你呢?你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又是上門弔唁又是編瞎話的,圖什麼?」
「圖師徒情深?那這二十年裡你哪兒去了?」
聽到我說「師徒情深」四個字,陳默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別賣關子了!」陳默冷冷道,「你也是為《魯班書》來的吧?」
魯班書?
果然如此。
「周正沒給你看周鎮山留下的紙條嗎?邪術篇已被他毀去,唯留正法。」我冷冷道。
「呵呵,障眼法罷了。他怎麼可能捨得毀掉這門傳承。」陳默扶了扶眼鏡。
「當年他是準備把全套的魯班術傳給我的。他說周平本分,方虹雖機敏,卻是一女子。惟有我適合傳承這『缺一門』。」
「事實上,我早已跟著他學會了不少術法。所以當趙家出事,我就知道這肯定是師父的手筆。」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總教導我,萬不可用邪術害人,可最後呢?他還不是走上了這條路?」
我道:「他可曾告訴你,祖師留下詛咒,若濫用此門術法,必犯五弊三缺。所以才叫『缺一門』。」
「我怕什麼五弊三缺?我無父無母,孑然一人。在這世間,我遭過太多罪,吃過太多苦。我從小犯『孤』,故而我天生適合學這門術法。」
「那你師父為何又把你逐出師門?」
陳默一愣,「不,我是自己走的。
」
「別裝了,我去過柳樹村。你的底細我都摸清了。」我冷冷地看著他。
「方虹,你刀的。」
10.
說出這句話時,其實我心裡也沒底。
我找到了當年跟著趙老三鬼混的小混混,從他們口中得知,當年陳默早就和趙老三他們混在了一起,而且趙老三對陳默畢恭畢敬。
方虹死的那天,陳默就在現場。
至於方虹的死和陳默有沒有關係,我也拿不準。
不過我看到陳默的神情變得痛苦。
「不!我......我沒想到她會死。我只是......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陳默的眼睛變得通紅,「本來我們就應該在一起的!」
「我們是一樣的人,在這世間孤苦無依。我們本該相互扶植。可她......卻選擇了周平。」
「所以你眼睜睜地看著趙老三侵犯了她,而無動於衷?」
「不,是我侵犯了她。」
我愣了愣,隨後鄙夷地看著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人。
陳默似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又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透著癲狂。
「我們本就該在一起的!」陳默嘶吼道,「只要她肯,我將魯班術學成後就可以帶著她遠走高飛,過上神仙眷侶的日子。師父他一生畏畏縮縮,明明有高深莫測的術法卻藏著不肯用,落了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我看著癲狂的陳默,只覺得可悲。
「所以周鎮山是你刀的嗎?」
「對!用他教我的法術。」陳默整張臉的肌肉都微微抽搐,「他該死!如果他沒有讓方虹嫁給周平,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他只想把安穩的生活留給他兒子,我在他心裡,不過是傳承的工具!」
「所以我就用他教我的法術刀了他,這就叫報應。
」
陳默用凌厲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你也是圈裡人。很多人都覬覦魯班術,但我告訴你,沒有我,你找不到它。」
「不如你我合作,得到魯班術後,我給你一份副本,從此你我再不相干,如何?」
我看著他不說話。
他又說:「你知道我怎麼刀他的嗎?只需要在屋子裡佈下幻術,他就能看到自己此生最害怕的東西。他在幻術中是被趙老三掐死的,而實際上,他是被自己憋死的。你看,這就是魯班術的妙用。即使是最簡單的法術也能刀人於無形,更別提高階的法術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我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了。
於是我說:「我找到了暗格,但是不知道怎麼開啟。」
他笑了,似是覺得對我的引誘成功了。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是紅撲撲的液體。
「他設下了禁制,只有他周家後人的血才能開啟。」
「你把周正怎麼了!」我怒道。
「他是我的侄子,我不會傷害他的。」陳默笑道。
「周鎮山還是你師父呢。」我冷聲回應。
陳默沒有理會我,徑自去那一堆工具裡挑了一把撬棍和一把大錘。
他把撬棍遞給我,「來搭把手。」
我只得跟著他過去。
陳默讓我把撬棍懟在東牆那塊磚縫上,他掄著大錘狠狠地砸了幾下。
那塊中空的磚很快就被撬開,露出了裡面的木質大門。
我和陳默忙活了很久才把整個木門外的磚牆砸開。
陳默蹲在一片廢墟前,撫摸著木門,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師父的手藝果真精湛。」陳默感慨道。
我沒看出這門有什麼不同,只覺得厚重。
我用力地推推,卻紋絲不動。
陳默鄙夷地看著我,「這是機關術,豈是蠻力可破?」
說罷,他在木門上摸索著,看似整體一塊的木門竟是拼接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