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色驚鴻：冷宮廢妃的逆襲_第7章 冬至驚變
第7章 冬至驚變
寅時，風雪正盛。
我們穿著夜行衣，藉著風雪的掩護潛入太廟。攝政王走在最前面，他的白衣在風雪中幾乎隱形。蕭臨風緊緊握著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不對勁。”攝政王突然停下，”守衛太少了。”
確實，太廟外圍的守衛比我們預想的要少得多，而且那些守衛看起來都很年輕，像是臨時調來的。
”陷阱？”蕭臨風低聲問。
攝政王搖頭：”不，更像是...請君入甕。”
我們按照計劃從密道進入。密道里很黑，只有攝政王手中的夜明珠發出微弱的光。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的黴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等等。”我突然拉住攝政王，”這香氣...是我母親最喜歡的梅香。”
攝政王的臉色變了。
密道盡頭是太廟的密室，按照計劃，太后此時應該還在前殿祭祖。但當我們推開石門時，卻看到太后正坐在密室中央，面前擺著一張棋盤，像是在等人。
”來了？”太后沒有抬頭，聲音平靜得可怕，”比我想象的早了一個時辰。”
攝政王擋在我們前面：”皇嫂好算計。”
”彼此彼此。”太后終於抬頭，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冷酷，”你以為裝瘋三年，我就信了？”她輕笑一聲，”景琰，你和你哥哥一樣天真。”
我注意到她稱呼的是”景琰”，而不是”王爺”。
”母親...”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我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轉頭。從密室另一側的暗門中，走出一個我日思夜想的身影——我的母親。
”娘...”我的聲音哽住了。
母親穿著素白的宮裝，頭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髻，看起來和三年前沒什麼變化。她走到太后身邊站定，沒有看我。
”清璃，”她的聲音很平靜，”你不該來的。”
”什麼意思？”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太后笑了：”意思是，你們以為的復仇，不過是一場戲。”她看向攝政王，”景琰，你當真以為我會留一個知道我秘密的人活三年？”
攝政王的臉色變得慘白：”你...早就知道？”
”從你第一天裝瘋開始。”太后輕撫著手中的茶杯，”我只是想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她看向母親，”婉妹，不打算和你女兒說點什麼？”
母親終於看向我，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陌生：”清璃，鳳凰血圖從來就不是什麼遺詔。”她的聲音很輕，”它是鑰匙，開啟皇陵真正寶藏的鑰匙。”
”什麼寶藏？”蕭臨風擋在我前面。
”得鳳凰血圖者得天下。”太后接過話頭，”你以為先帝為什麼要把皇位傳給一個並非親生的兒子？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傳國玉璽不在皇宮，而在皇陵深處。”她輕笑一聲，”只有鳳凰血圖能開啟那扇門。”
我的大腦嗡嗡作響。母親...是太后的人？
”為什麼...”我的聲音發抖。
母親嘆了口氣：”因為我姓蕭。”她看著攝政王，”我是先帝的私生女，太后的侄女。沈家...不過是我接近鳳凰血圖的跳板。”
攝政王踉蹌了一下：”所以你接近我，也是為了...”
”為了今天。”母親的聲音很平靜，”為了讓你心甘情願地把鳳凰血圖交出來。”
太后拍手，從暗處湧出數十名黑衣人，將我們團團圍住。
”現在，”太后站起身，”把鳳凰血圖交出來，我可以考慮留你們全屍。”
蕭臨風拔出劍：”休想。”
”愚蠢。”太后冷笑一聲，”你以為憑你們三個，能對付我整個暗衛？”
戰鬥瞬間爆發。攝政王和蕭臨風背靠背站著，劍光如雪。我退到牆角，緊緊抱著懷裡的卷軸。
”清璃！”母親突然大喊，”把卷軸給我！”
我搖頭，眼淚模糊了視線：”你不是我娘...”
”我從來就不是！”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我養你十八年，就是為了今天！”
一支暗箭突然射來，直取我的咽喉。蕭臨風飛身擋在我前面，箭矢深深沒入他的肩膀。
”臨風！”我抱住他倒下的身體，鮮血染紅了我的手。
”快走...”他虛弱地說，”用髮簪...開機關...”
攝政王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瘋狂：”太后，你以為你贏了嗎？”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鳳凰血圖毀了，你永遠也得不到！”
”你敢！”太后臉色大變。
”我有什麼不敢？”攝政王點燃火摺子，”我裝瘋三年，就是為了這一刻！”他看向母親，”婉妹，你真的以為我會把鳳凰血圖交給你？”
母親的臉色變了：”你...”
”我給你的，是假的。”攝政王的聲音很冷，”真的在這裡。”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繡在我的皮膚上。”
密室突然震動起來，牆壁上的機關被觸發，露出一個暗門。
”快走！”攝政王推了我一把，”用髮簪開最後的機關！”
我抱著蕭臨風衝進暗門，身後傳來打鬥聲和太后的怒吼。暗門後是向下的臺階，很深，很黑。
”堅持住...”我哽咽著說，”我們馬上就能...”
”清璃...”蕭臨風虛弱地笑了，”別哭...”他的手指輕輕擦過我的臉頰，”能遇見你...真好...”
臺階盡頭是一扇石門，門上刻著一隻展翅的鳳凰。我顫抖著拿出母親的髮簪，插入鳳凰的眼睛。
石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面金碧輝煌的密室。密室中央放著一個玉案，上面擺著傳國玉璽和一封密詔。
我踉蹌著走過去，開啟密詔。上面是先帝的親筆：”得鳳凰血圖者得天下，但得人心者得萬世。傳位於...”
後面的字跡被血跡模糊了，看不清是誰的名字。
身後傳來腳步聲，我轉身，看到攝政王渾身是血地衝進來：”快走！太后的人追來了！”
”你呢？”我問。
”我走不了了。”攝政王笑了，第一次笑得那麼輕鬆，”婉妹...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太后...”他推了我一把，”帶著玉璽和密詔，去找鎮國將軍...他會幫你們...”
”王叔...”
”快走！”攝政王關上石門，”記住，得鳳凰血圖者得天下，但真正的天下，是人心！”
石門關上的瞬間，我看到攝政王轉身迎向了追兵。
密室裡只剩下我和昏迷的蕭臨風，還有那個改變天下的秘密。
我緊緊抱著蕭臨風，眼淚滴在他蒼白的臉上：”我們...真的能逃出去嗎？”
密室的牆上，母親年輕時的畫像在燭光下微笑，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