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色驚鴻：冷宮廢妃的逆襲_第6章 冬至前夕
第6章 冬至前夕
接下來的三天，攝政王府異常忙碌。
每天清晨，攝政王都會在梅園等我。他穿著簡單的白衣，手裡拿著母親留下的刺繡，一招一式地教我如何用最細的絲線穿過最複雜的機關。
”你母親當年是宮裡最好的繡娘。”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一段美好的往事，”她能用一根絲線繡出七層圖案，每一層都有不同的含義。”他指著刺繡的一角，”看這裡，這些看似裝飾的捲雲，其實是皇陵密道的路線圖。”
我湊近細看，果然，那些飄逸的雲紋中隱藏著極其精細的線條，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清。我的手指輕輕撫過絲線，彷彿能感受到母親當年刺繡時的溫度。
”但是...”攝政王突然皺眉，”這裡少了一部分。”他指著鳳凰的尾羽，”你母親最擅長的鳳尾針法，這裡應該還有一層。”
我接過刺繡，對著陽光細看。在鳳凰尾羽的最末端，有幾根絲線顏色極其相近，幾乎無法分辨。但當我用指甲輕輕刮過時，那些絲線竟然移動了位置，露出下面隱藏的另一層圖案。
”這是...”我倒吸一口冷氣，那是一張更詳細的地圖，標註著皇陵下方一個從未有人發現的密室。
”皇陵之下還有皇陵。”攝政王的聲音很凝重，”你母親早就料到了。”
與此同時，蕭臨風每天午後都會和攝政王在梅園練劍。我站在廊下看著，兩個身影在風雪中交錯，劍光如電。
”記得你小時候，”攝政王一邊格擋蕭臨風的攻擊，一邊笑著說，”總說要成為大將軍，保護大晟江山。”
”現在也一樣。”蕭臨風收劍，雪花落在他肩頭，”只是江山需要保護的方式不同了。”
攝政王突然壓低聲音：”太后身邊有暗衛，共十二人，都是死士。”他遞過一個小瓶，”這是迷藥，只要讓他們吸入一點，就能昏迷半個時辰。”
”王叔怎麼得到的？”蕭臨風接過小瓶。
”三年前，你母親給我的。”攝政王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她說如果計劃失敗，至少能保你一命。”
我在廊下聽得心驚。母親到底布了多少局？
老福每天會送來飯菜，但最近他表現得有些異常。昨天他端湯時手抖了一下，湯汁濺在了桌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鳳凰圖案。
”老福，”我狀似無意地問，”您在這府裡多久了？”
”三十年了，小姐。”他低著頭收拾碗筷，”從王爺出生就在。”但當他轉身時，我分明看到他右手小指少了一截——那是宮中死士的標記。
夜裡，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起身研究母親的髮簪。那支鳳凰髮簪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我拿在手裡把玩，突然發現簪頭的鳳凰眼睛可以轉動。
輕輕一轉，髮簪竟然分成了兩截，裡面藏著一把極細的鑰匙。
”這是...”我屏住呼吸，鑰匙上刻著極其精細的花紋，和皇陵地圖上的某個符號一模一樣。
第二天清晨，我把發現告訴了攝政王。他看著鑰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母親連這個都留給你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和我脖子上的另一半完全吻合，”這兩樣東西合在一起，可以開啟皇陵最深處的密室。”
”密室裡有什麼？”我問。
”不知道。”攝政王搖頭，”但你母親用生命守護的東西，一定很重要。”
冬至前夜，攝政王在梅園擺了一桌簡單的酒席。我們圍爐而坐，火光映照著每個人的臉。
”明天就是冬至了。”攝政王給每個人倒了一杯酒，”成敗在此一舉。”他的目光掃過我們，”有什麼想問的，今晚就問吧。”
我抿了一口酒，火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王爺和我母親...是什麼關係？”
攝政王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她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一樣在我耳邊炸響，”但我們相遇時，她已經是你父親的人了。”
蕭臨風的手在桌下握住了我的。
”那年我出征歸來，”攝政王繼續說，”在城門口遇到了她。她穿著繡著鳳凰的嫁衣，要去嫁給沈將軍。”他苦笑一聲，”我本該搶親的，但她是笑著上花轎的。”
火光跳動，我看到攝政王眼中閃爍的淚光。
”後來呢？”我輕聲問。
”後來我們成了朋友。”攝政王的聲音很輕，”她教我刺繡，我教她兵法。她說要把女兒培養成最優秀的女子，我說要侄子成為最英勇的將軍。”他看著我們，”沒想到，我們的話都成真了。”
酒過三巡，攝政王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這是明天行動的詳細計劃。”他展開地圖，”我會先引開太后的注意，臨風負責潛入密室，清璃用鑰匙開啟最後的機關。”
”如果...”蕭臨風剛開口。
”沒有如果。”攝政王打斷他，”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他頓了頓，”但如果真的失敗...”他看著我們，”至少你們還在一起。”
夜深了，我們各自回房。我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雪聲，突然聽到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蕭臨風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壺酒和兩個杯子。
”睡不著？”他問。
我點頭。他坐在床邊，給我倒了一杯酒：”明天...”
”不要說。”我打斷他，”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我靠在他肩上，”今晚，就當我們只是普通人。”
我們默默喝著酒，誰都沒有說話。窗外，梅花在風雪中開得正豔，像是一場無聲的告別。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準備妥當時，老福突然敲門：”王爺，有緊急情況。”
攝政王匆匆趕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剛收到的訊息，太后似乎有所察覺，明天的祭祖儀式可能會提前結束。”
”怎麼辦？”我問。
攝政王沉思片刻：”計劃不變，但時間要提前。”他看著我們，”寅時行動，比原計劃提前兩個時辰。”
”會不會太倉促？”蕭臨風問。
”不會。”攝政王搖頭，”我們準備了三年，不差這兩個時辰。”他頓了頓，”但記住，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們點頭。攝政王離開後，我和蕭臨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無論發生什麼，”蕭臨風握住我的手，”我都在你身邊。”
”我也是。”我輕聲說。
窗外，風雪更大了。明天，就是冬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