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色驚鴻：冷宮廢妃的逆襲_第4章 真相碎片
第4章 真相碎片
我們在黑暗中奔跑，鳳凰血圖的光芒是唯一的路標。
通道狹窄潮溼，牆壁上滲著水珠，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蕭臨風的手緊緊抓著我的手腕，他的掌心全是汗，卻意外地溫暖。他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此刻卻微微發抖。
”前面有光。”他突然停下，聲音壓得很低。
確實，遠處有一絲微弱的藍光，像深海中的磷火，又像墳地裡的鬼火。我們走近，發現那是一個小小的石室，牆上嵌著三顆夜明珠，照出中央的石棺。石室的牆壁上刻滿了鳳凰的圖案，每一隻都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飛出來。
石棺上刻著鳳凰，和血繡上的那隻一模一樣，但更大，更精緻。鳳凰的眼睛是用藍寶石鑲嵌的，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著幽幽的光。
”這是...”我的聲音在發抖，手指不自覺地撫過石棺上的花紋。那觸感冰涼而光滑，像是上好的玉石。
”沈家先祖的墓室。”蕭臨風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敬畏，”你母親帶我來過這裡。”
我猛地轉頭，夜明珠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什麼時候？”
”三年前，她臨死前。”他的手指撫過石棺上的鳳凰，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情人的臉，”她說，如果有一天你找到這裡，就讓我告訴你真相。”
石棺緩緩移開，發出沉重的”隆隆”聲，露出下面的暗格。裡面是一個紫檀木錦盒，還有一封信。錦盒上刻著精緻的鳳凰花紋，鎖釦是純金打造的。
我顫抖著開啟信，母親的字跡躍入眼簾，每一筆每一劃都像是用血寫成：
”清璃吾女：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母親已經不在人世。蕭家與沈家世代交好，共同守護一個秘密——鳳凰血圖不是地圖，是開啟皇陵密室的鑰匙。
三年前，太后得知這個秘密，設計陷害蕭家謀反，沈家受牽連。為保你性命，母親假意刺殺貴妃，實則是為了讓你進入冷宮，遠離權力中心。只有遠離漩渦，才能活下去。
血圖分為兩部分，一部分在你身上，一部分在蕭臨風身上。只有合二為一，才能開啟真正的密室。這是沈蕭兩家百年來的約定，每一代都會有一對兒女聯姻，守護這個秘密。
記住，皇陵中藏著的不僅是寶藏，還有能顛覆大晟的秘密。太后的人已經滲透宮廷，你要小心身邊每一個人。包括看似忠誠的僕人，包括最親近的姐妹。
母親絕筆”
我的淚水滴在信紙上，暈開一片墨跡，像是母親的手在為我擦淚。
”所以...”我抬頭看蕭臨風，月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你早就知道？”
他點頭，從懷裡掏出半塊玉佩，和我脖子上的嚴絲合縫。玉佩是鳳凰形狀，通體碧綠，只在鳳凰的眼睛處有一點血紅。
”這是你母親給我的。”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石室裡的亡靈，”她說，如果有一天我們找到這裡，就...”
”就成婚。”我輕聲接話，手指撫過玉佩上的鳳凰，”沈蕭兩家世代聯姻，到了我們這一代...”
”當然，”他迅速補充，耳尖在夜明珠下泛著可疑的紅色，”如果你不願意...”
”我願意。”我輕聲說，聲音卻出奇地堅定，”但不是現在。”我抬頭看他，”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石室突然震動，頭頂傳來石塊崩塌的聲音，灰塵簌簌落下。
”快走！”他拉起我，手指緊緊扣住我的手腕。
我們衝出石室，鳳凰血圖的光芒突然變得刺眼，像是要燃燒起來。通道盡頭，是一扇石門，上面刻著完整的鳳凰圖案，比血繡上的更加繁複精美。
”需要我們的血。”蕭臨風說，已經劃破了自己的手指。血珠在夜明珠下像一顆顆紅寶石。
我們同時劃破手指，血滴在鳳凰的眼睛上。石門發出沉重的”隆隆”聲，緩緩開啟，露出裡面的密室。
密室裡堆滿了卷軸，最中央是一個玉璽，通體潔白，只在底部刻著”受命於天”四個字。
”這是...”我走近，玉璽在夜明珠下泛著柔和的光，”傳國玉璽？”
”不，”蕭臨風的聲音異常嚴肅，”這是前朝的玉璽。”他翻開最上面的卷軸，”看，這是先帝的密詔。”
我湊近看，卷軸上的字跡蒼勁有力：”朕知大限將至，特留此詔。若有人持鳳凰血圖至此，即為皇室正統。太后所生非朕血脈，攝政王之子實為...”
卷軸突然斷了，後面的字跡被人為抹去。
”這就是太后要滅口的原因。”我喃喃自語，手指撫過那些殘缺的字跡，”當今聖上並非先帝親生，而是太后與攝政王的私生子。”
”我們得把這個帶出去。”蕭臨風說，已經開始把卷軸往懷裡塞，”但首先，得活著離開這裡。”
頭頂的崩塌聲越來越近，像是整個山體都在搖晃。
”這邊！”我指著牆上的暗門，”看，這裡有鳳凰的標記。”
我們衝進暗道，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整個石室開始崩塌。鳳凰血圖的光芒突然熄滅，黑暗中只有我們急促的呼吸聲。
暗道盡頭，是一扇小門。推開，冷風撲面而來——我們竟然到了冷宮後山。月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現在怎麼辦？”我問，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瞬間融化成水珠。
蕭臨風看著我，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先活下去，然後...一起顛覆這個王朝。”
雪花落在我們相握的手上，像一場無聲的誓言。遠處，冷宮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淒涼。
”柳兒和王嬤嬤...”我輕聲問。
”她們不會活著離開那裡。”他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密室的機關一旦啟動，整個地下都會塌陷。”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玉璽和卷軸，突然意識到，從這一刻起，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我們接下來去哪裡？”我問。
”去找一個人。”蕭臨風抬頭看向皇宮的方向，”一個能幫我們的人。”
”誰？”
”攝政王。”他輕聲說，”太后的親弟弟，也是...先帝最信任的兄弟。”
我愣住了。攝政王？那個傳說中已經瘋了的攝政王？
”他沒瘋。”蕭臨風像是看出了我的疑問，”只是裝瘋。”他握緊我的手，”就像你母親裝瘋一樣。”
雪花越下越大，漸漸覆蓋了我們的腳印。在風雪中，我們相握的手像是唯一的溫暖。
”沈清璃。”他突然叫我。
”嗯？”
”等這一切結束...”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願意和我一起看梅花嗎？”
我抬頭看他，月光下，他的睫毛上落著雪花，像是撒了一層碎銀。
”我願意。”我輕聲說，”但要看很多很多次。”
他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像是冰雪初融，像是春回大地。
我們轉身，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身後，冷宮在風雪中漸漸模糊，像一場即將醒來的噩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