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帝奴妃_第9章 皇上壽宴

惑帝奴妃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皇上壽宴,竟然被六王爺揮拳相向,這件事,雖然在場的人沒看到幾個,但皇宮到處都雲集著各派人物的眼線,所以很快,這個訊息便傳遍朝堂上下。

六王爺雖然是皇上六哥,但皇上好歹是皇上,對皇上揮拳,那是殺頭之罪,豈能容人忽略。

但眾人都知道,就算六王如此膽大,皇上也不敢拿他如何。

偏在此時,後宮又頻頻傳來帝后不合之事,現在的李御風,雖身處皇位,卻四面楚歌。

朝中兩大手握兵權的大臣,如今全被他得罪到了。

次日,李庭琛便拜訪六王府,朝中兩大將軍,一個守內,一個守外,如今聚在一起,會商議何事,眾人誰也不知。

但室內,李御逍高居上座,侍者恭敬的將茶奉了上來,他面帶微笑,語態恭敬,“如此說來,李將軍也是看那皇帝不順眼很久了,所以想……”

他話不說完,留下懸念,笑容中,盡是猜忌和陰沉。

“六王爺,老臣身為金陵皇朝的輔政大臣,從先帝那時起便為江山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如今老臣又將愛女嫁入宮中為後,只可惜那小皇帝卻……”

他掩面低嘆一聲,“小女雖頑皮任性,卻也是一個女孩家,怎麼能受得了帝王怒氣,那頓毒打,不但險些要了小女性命,如今……太醫說連子嗣恐怕也難能懷上,這……這不是要讓老臣絕後嗎。”

想起宮內傳來的訊息,李庭琛萬萬沒想到那小皇帝竟然敢無視於他的威脅,把他女兒打成那樣。

如今朝堂上下都知道帝后不合,顯然那皇上沒把他李庭琛的權威放在眼中。

即然皇上不仁,那就不要怪他不義。

昨日皇上壽辰,因為朱允兒那小丫頭片子,竟然惹得六王和皇上之間大打出手,兩人的矛盾雖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如今六王肯向皇上揮拳相向,這勢必又要造成一場宮庭之戰。

那麼他何不聯手六王,共同對付那個小皇帝,以為女兒報仇。

李御逍何等聰明之人,對方稍做點化,立即心中明瞭。

“聽老將軍這麼一說,當今皇上的確是一個可怕的昏君。”

他眼露陰狠,“想當年父皇崩逝,母妃卻被那皇上下旨殉葬,這筆仇,本王可是猶記在心,前不久那皇上又跑到山東殺了本王恩師,新仇舊恨,怎麼能忘。”

“六王爺……”

李庭琛突然放下茶杯,靠上前去,“誰都知道六王爺英勇善戰,十五歲便帶兵上了戰場,這天下,一半是六王用命拼來的,如今小皇帝暴政,不知六王……對帝位可有覬覦?”

“這……”李御逍眼一轉,陷入沉思。

“六王不必拘束,老臣也是以這江山為重,君王不仁,做臣的自然不予輔佐,歷代朝臣,莫不盼明君治理天下,六王仁愛,何苦為了那小皇帝去守江山,若六王有意,老臣……”

說著,便伏跪於地,“老臣願全力保六王登上龍位,繼承大統。”

李庭琛早有打算,李御風手無兵權,隨時可以將他拉下皇位,而自己一旦成全了六王爺登基,那麼六王必會感激自己,將來委以重任,他在朝中的地位依舊不倒。

而且他手握金陵皇朝大半兵權,相信六王也不敢拿自己如何。

至於女兒,他便會接入家中好生調養,他是將軍,難道還愁女兒難嫁不成。

“老將軍……”

李御逍臉色一沉,“你這不是要本王謀反麼。”

“難道六王不覬覦那皇位不成?”

“這……”

李御逍陷入沉思,一臉凝重,“老將軍這樣一說,可折煞本王了,本王此次回京,只帶了幾百兵士,若要謀反,必要興兵動將,如今皇上已經視本王為眼中內刺,又怎會給本王回去派兵的機會?”

“六王爺,你這便是多慮了,難道六王忘了,老臣手裡,可是握著四十萬兵權呢。”

“老將軍的意思,是要借本王兵權,以做……謀反之用?”

“六王不敢?”

“老將軍捨得?”

兩人之間的一番秘密對話,雖語藏玄機,卻一字不露的落入朱允兒耳內。

她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演變成這樣,帝王雖然無情,但他好歹是從小把她養育到大的恩人。

如今六王爺竟然要聯同李庭琛謀反,逼李御風退位,這兩人手中皆握有兵權,若是合起手來,那當今皇上不就死定了?

她心底縱有太多怨恨,又怎麼能眼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就這麼沒落下去。

可是,那兩個大將軍,對行軍打仗皆精通萬分,她一個小小丫頭,又有何種能力改變現狀。

現在,可如何是好?

※※ ※※ ※※

天承十五年冬,金陵皇朝內亂出現,朝堂上下皆有預感,太后如今依舊在行宮修養。

孝德皇后因犯錯被打,如今傷勢居然漸漸惡化,後被查出,當今聖上竟然命令宮裡所有的太醫在用藥上做了手腳,以至於皇后的傷口發痰,病情惡化。

皇后之父李庭琛怒不可遏,開始調兵遣將,一舉殺入皇宮逼退當今聖上。

與他聯手的乃當今六王李御逍,皇室除了李御風之外的唯一血脈。

這件事的上演,彷彿預示著一場腥風血雪再次出現,宮庭之爭,向來殘忍,且多半都是犧牲了無數人的屍骨性命,才能換來另一個朝代。

李庭琛和李御逍在私底下偷偷進行著兵將調遣,終於在九月十九日這天,迎來了叛變。

李庭琛在朝堂上不跪不拜,逼宮退位,眾朝臣沒想到輔政大臣竟如此大膽,嚇得全都伏首埋跪於地。

堂上,九五之尊依然坐在龍椅內,看著滿朝大臣跪了一地,那李庭琛處變不驚,手指著自己的方向,口氣極不恭順。

“李將軍,你好大的膽子,可知在朝堂之上逼皇退位,犯的是誅連九族的大罪,莫非你活膩了不成?”

李庭琛當庭冷笑,“李御風,你以為你還有資格自稱皇上嗎,這天下是我率千軍萬馬為你得來的,可你這個小皇帝不但不知感恩,還以德抱怨,苦了我多年來的栽培之心,如今這天下已經不適合再由你做主,你夠聰明的話,馬上退位,我還可以饒你一條性命……”

“噢?朕倒想看看,你是如何逼朕退位的。”殿上男子,露出玩味笑容,帶著幾分不屑。

“莫非李將軍是因為你那寶貝女兒的事,才動此大怒?”他又冷哼一聲,“不過朕也不怕告訴你,你女兒已經被朕查出在入宮之前與多名男子交歡,昨日,已經被朕秘密處死了。”

“什麼……你……你說你殺了茹兒?”

李庭琛一聽此言,更是怒上心頭,“李御風,你好狠的心,好!即是你不仁,那麼便不要怪我不義,如今我已經派人包圍皇城,十萬大軍就在城外守著,還有二十萬大軍也駐守城外,只要我一聲令下,便可頃間刻取你小命。”

帝王繼續冷眼旁觀,一副嘲弄表情。

李庭琛只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女兒的死訊已然讓他亂了神智,如今只想儘快為女兒報仇。

“六王爺……”

他眼一掃,射向自己的同盟,那個同樣跪在眾臣之中的男子,兩人早已商議好,他借出十萬大軍給六王派遣,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那跪在地上的李御逍微微起身,用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將軍叫本王何事?”

“何事?當然是調動你手中那十萬大軍,殺進皇城,難道你忘了我們之間的協議嗎……”

“可是……”李御逍優雅起身,唇瓣微挑,“本王已將將將軍借給我的那十萬大軍調往邊外駐守去了……”

“什麼?你說什麼?”

“噢對了,李老將軍,本王肯定忘了告訴你,你手中那剩下的三十萬大軍,其中有十八萬已經投到本王名下,至於剩下的十二萬,現在統統被本王的軍隊圍困,相信不久的將來,也會乖乖投降……”

一番話,令李庭琛陷入迷惑之中,“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一夕之間,事情全部變了樣。

堂上的李御風此時在鳳陽的護送下走到殿下,負手而立,冷眸看著驚慌失措的李庭琛。

“李將軍,你還不明白麼,你已經中了我們兄弟二人的計了。”

李庭琛當然不懂,他錯愕,震驚,所有的情緒全都湧上心頭,“這怎麼可能?你們兄弟不合,已經是十幾年來公開的秘密了,六王,難道你忘了你母妃是如何死的,還有你的恩師……”

李御逍湊到他耳邊,低笑道:“李將軍,本王的母妃愛的是除父皇以外的另一個男子,在父皇崩逝時,皇上雖然宣佈要她殉葬,其實是私自將她放出皇宮,與心愛之心遠走高飛了,不過,這個秘密將會被永遠的塵封起來……”

“什麼……”

“還有,那山東知府表面上是本王恩師,但那不過是本王與皇上使的計謀而已,為了今天這步棋,本王在十幾歲時認他為師,等的就是有一天皇上可以親手殺了他,然後本王再出現,表面上打著為師報仇的旗子,實際上,是為了引李將軍上勾啊。”

“你們……”

李御風也冷笑走了過來,“李將軍,雖然你兵法精深,但今天這步棋,可是我與六哥謀略許久,才走到這一步的,你以為……朕真的是怕了你的權威才娶你女兒為後?那不過是所有棋步中的一招而已。”

李庭琛已經徹底傻了,他臉色蒼白,眼神渾濁,“這麼說來,你杖打鳳陽、趕朱允兒出宮、與六王互鬥、在壽宴當天和六王動手,全部都是為了引老夫走進你的棋局?”

“不得不說,李將軍的反應的確夠快,只有讓你親眼看到朕與六哥不合,你才能興起造反之勢,這樣一樣,你勢必會求到六哥頭上,而六哥也可以趁此機會借到你手中兵權,一旦如此,六哥便會趁機佈署,打入你軍中內部,李將軍,你肯定不知道吧,你剩下的那三十萬大軍,大部分統領已經被皇家所收買,你當真以為,你還是那個手握四十萬兵權、且高高在上的李將軍嗎?”

話至此,帝王臉色一冷,袍袖一揮,盡顯嚴厲之色,“莫要以為朕還年輕,就可以輕易將朕玩弄於股掌之間,你今日犯了殺身之罪,誅九族,已不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李庭琛,你受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朝堂之上,李庭琛仰天大笑,“原來老夫千算萬算,卻還是中了你這小皇帝的奸計,不過李御風,李御逍,你們兩個也不要太得意,你們以為老夫真的會那麼傻,不為自己留後路嗎?李家精心培養了近五百名死士,如今就圍在皇宮之內,只要老夫一聲令下,這五百死士勢必會取你性命,大不了魚死網破……”

說著,他吹了一記口哨,只見殿內頓時出現整齊的兩名黑衣人。

兩人齊齊跪下,李庭琛眼神一冷,“怎麼就你們兩個?”

“回……回將軍……”

其中一人面色難看,伏跪在地,“屬下本來已經按將軍的命令布屬好一切,可是今晨起來後,卻發現其它四百餘人……全部……中毒!”

“什麼?”

這下,不但李庭琛低叫,就連一旁的李御風和李御逍也露出奇怪的表情。

那兩名黑衣人,很快便被御林軍包圍,雖然奮力打鬥,但終究因為體內有毒而不敵被擄。

就在此時,諾大殿外,溜出一抹嬌小人影,身著黑衣黑褲,頭上還扎著兩隻包包頭,又像男孩兒又像女孩兒。

她鬼鬼崇崇的身影,很快便被暗衛逮到,並丟到殿內。

“允兒?”

李御風和李御逍不敢相信的瞪著那個穿著打扮明顯不淪不類的丫頭,對方一張小臉上閃著畏怯的光茫。

“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顫微微的看著眼前誇張的陣勢,小腦袋瓜已經被剛剛所發生的一切搞糊塗了。

李將軍和六王爺明明不是要聯手造反嗎?怎麼會在一夕之間演變成兄友弟恭的局勢。

李御風走上前,一把將那嚇得不輕的小人兒抱在懷中,眼神又恢復了以往的柔和,“允兒,你還沒回答朕的問題。”

朱允兒哪還顧得上對方身份,早被眼前的一切嚇得失了魂魄,“允兒……偷聽到六王爺和李將軍密謀造反的事情,很擔心皇上安危,可是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左右看了一眼這諾大朝堂。

“允兒便伺機打探李將軍的動靜,發現近日他調兵遣將,知道他心懷不軌,但允兒又阻止不了,所以……所以就偷偷在李將軍家裡的井中下了重量瀉藥……”

話一齣口,李御風和李御逍兩人對望.

“這麼說來,那李將軍家五百死士,是因為喝了你下了瀉藥的井水,所以才……”

朱允兒眨著無辜大眼,“允兒也有偷偷潛進城外駐紮的軍營,在那裡也同樣下了藥……”

兩人聽罷,不知該哭該笑。

倒是一邊的李庭琛得知自己那五百死士所中的毒居然是這小丫頭片子所為,當場便氣得昏死過去。

很快便有人將李庭琛捆綁起來,朝堂上下眾臣統統被這場突然的變故嚇得不知所措。

但也深知當今皇上雖然年輕,卻是個可怕而已陰沉的角色,而那向來與皇上為敵的六王,到頭來卻仍舊流著皇家血脈,果然是兄友弟恭,當著這些大臣的面,上演了一齣好戲,把他們震得無言以對,膽顫心驚。

“允兒……”

不理會那幫大臣的叩拜,李御風只將唇湊到朱允兒耳邊,“如今,你可願回到朕的身邊,做朕的皇后?”

※※ ※※ ※※

那句話仍舊圍繞在耳邊,帝王問她,可願做他的皇后,朱允兒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歷經這場變故,她只覺得宮庭鬥爭太過可怕,人性竟然也可以變得那麼不真實。

她自小被保護得極好,哪能看清虛虛假假,如今這場血淋淋的宮庭鬥爭就這麼展現在眼前,而她,在這場鬥爭之中,又是以何種角色出現的?

帝王當初將她禁足,又把她趕出皇宮,讓她流落街頭,受盡屈辱,這一切的一切,莫非也在皇上的算計之中嗎?

一切都是假的!

她所知道的所有真相,到頭都全是假的,那麼還有什麼是真的?

李御風曾口口聲聲說愛她,她曾信以為真,之後他又無情的把她甩掉,她也信以為真。

如今,他又說要她做他的皇后,她還能信嗎?還敢信嗎?

事情處理得很快,李庭琛以下犯上謀反做亂,誅連九族,斬首示眾,李家兩百多口性命,在一夕之間就這麼消失不見。

李將軍手下兵權,有一半成功的落到帝王手中,如今這年僅二十歲的小皇帝,誰還敢說他半個不是。

事後,朱允兒卻一反常態,沒有留在宮內,而是去了六王府。

自從上次她被六王認為義妹之後,果然被追封為郡主,李御風也知道她是在和自己鬧小脾氣,索性由著她鬧。

又加上近日來公事煩忙,就讓她在六王府住個夠。

可是一月過去,朱允兒仍舊沒有進宮的意願,這不但令帝王著急,就連六王都有些奇怪這小丫頭的想法了。

“允兒,你以前不是口口聲聲說離不開皇上,如今皇上都已經要取你為後了,為何還留在我這六王府?”

朱允兒坐在自己閨房裡,一手捧著刺繡,跟著侍女姐姐學刺鴛鴦,雖然綉得很糟糕,但這可是她努力了好多天的結果。

仍舊是那兩隻可愛的包包頭,穿著綾羅綢緞,倒顯出幾分可愛的嬌憨之氣。

“我才不稀罕當皇后,我要留在六王爺府裡,快快樂樂做我的郡主。”

李御逍忍不住逗她,“難道你要留在本王府中一輩子不嫁嗎?”

小傢伙睨了他一眼,“怎麼?難道哥哥想把妹子趕走?我可是記得你當著那麼多文武大臣說,允兒是你六王新認下的妹妹,這麼快便容不得我了?”

李御逍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的嘴巴也有這麼厲害的時候,忍不住颳了刮她的鼻尖,“好!即是允兒樂意住在這裡,本王就養你一輩子還能如何。”

反正他是我行我素的六王爺,雖然表面與皇上為敵,但多年來書信相通,兄弟二人早已經不分你我。

如今那弟弟為了保住江山惹怒了紅顏,他這做哥哥的自然樂得在旁邊看好戲。

又過了幾日,宮裡下旨要宣朱允兒進宮,可小丫頭膽子卻極大,甩了一句沒時間,也不理會德公公一臉驚訝,轉身回房了。

那邊皇帝急了個半死,終於知道自己這次的行為似乎惹怒了這小傢伙。

沒幾日,鳳陽便出現在朱允兒閨房,左勸右勸,也不見她心軟。

“允兒……”鳳陽嘴巴本來就笨,這次奉皇命前來勸說,可是使盡了渾身解數。

“皇上每天想念著你,你就進宮去看一眼吧。”

朱允兒繼續坐在床邊,拿著繡花慢慢繡,理也不理鳳陽一眼。

哼!這些人都參與了騙她的行列,一個也不能原諒。

“可是允兒,那必竟是皇上……”鳳陽急得滿頭是汗,如今風波已過,本該大團圓收場,可為什麼這朱允兒卻如此執拗。

“還叫我回去做什麼?我的存在,無非就是宮庭鬥爭中的一顆棋子,皇上若真心疼我,怎麼會讓我捲入這場鬥爭之中,把我耍得團團轉,差點死掉,現在一句天下太平,就要我乖乖回宮,又將我當成什麼?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蒼蠅嗎,我才不要。”

誰說她朱允兒是沒脾氣的,這麼長久以來的苦悶,怎能說是一天兩天就可以解決的。

“我不喜歡被皇上當成棋子,這感覺讓我很心痛。”

“允兒,不可無理,皇上哪有把你當成棋子?”

鳳陽急了,“你以為皇上不疼你不愛你嗎?你知不知道在這世上,再沒有人比皇上更加疼你了,那時你中了毒,知道皇上是如何把你救回來的嗎?每天三次抽血,皇上為了你連龍體都不要了,你朱允兒的命,是喝了皇上的血,才被挽救回來的。”

鳳陽的這番話,著實令朱允兒驚了,手中的繡花針也停了下來。

“還有那時在宮裡,皇上之所以對你禁足,就是怕你知道他要立後會讓你難過,所以才對你封鎖訊息,你知不知道你被關在儲月宮那陣子,皇上每晚都會去你房裡看你……”

“還有上次你惹怒皇后,要遭責打,皇上驚得整個人都跳起來,為了不讓你受皇后的折磨,故意把你趕出宮,你真以為你在外流落,是隻身一人嗎?”

“皇上派了幾個身手高強的暗衛從中保護,六王爺也是皇上安排去接你回府的。”

“自從你離開宮後,皇上每天都坐在御書房,不是畫你的模樣,便是寫你的名字,你知不知道,那御書房的暗格內,藏了多少對你的思念,你真以為,只有你自己在外受苦?”

不理會朱允兒驚訝的眼神,鳳陽又繼續道:“你在六王府稍有動靜,皇上便會冒險出宮夜探你,你知不知道那個時候形式有多險惡,李庭琛佈下的眼線無時無刻都在監視著我們,稍有不慎,皇上這麼多年來的努力便會全盤皆輸,但他卻仍舊放心不下你,每天晚上都會守著你熄燈睡覺,才會黯然離去……”

淚水已經佈滿整張小臉,朱允兒哪裡知道,自己在恨著怨著的同時,皇上竟然為自己做了這麼多。

“為什麼他不告訴我?為什麼他什麼都不肯告訴我……”

鳳陽口中的那些真相,是她想都不敢想,望都不敢望的東西,如今卻這麼真實的說給她聽。

難道那時住在儲月宮時,總覺得有人在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

還有住在六王府時,也總能感覺到有人在窗外窺探,她一直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可如今才知道,那時,皇上果然是無時無刻陪著自己的。

她趴在床上靜靜哭泣,不敢相信這麼多日來,高高在上的皇上竟會為自己付出如此之多。

直到一雙大手撫向她的後腦,熟悉的溫度和氣味,縈繞在心頭,她猛然起身,竟一頭撞到了帝王懷中。

皇上……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允兒……”

頭頂傳來低喑的輕喚,看著懷中淚流滿面的小人兒,李御風只想將她狠狠揉進自己的懷中。

“還在怪朕那時的冷漠嗎?朕也是迫不得已啊。”

朱允兒怔了片刻,又從他的懷中仰起哭花的小臉,哽咽了幾聲,“皇上,你真的從來都沒有忘了允兒過嗎?”

李御風看她可憐兮兮的小模樣,哭得梨花帶淚,好不讓人心疼。

大手忍不住擦去那小臉蛋上的淚水,語帶疼惜,“朕滿心滿腦都是你,怎麼可能會忘了你?”

這小東西,難道到了這個時候,還是不肯相信他嗎?

“可是……”她又抽咽了幾聲,“可是你娶了新皇后……那時……你們……”

她不知該如何問出口,想到那樣的場面,又有些吃味。

李御風淡淡笑開,“允兒可是吃醋了麼?”

她恨恨的別過小臉,咬著貝齒,死也不肯承認自己吃醋。

“傻丫頭,太醫院有一種迷香,燃上之後過半個時辰,就會讓人產生欲仙欲死慾望中,朕每次命人在那李碧茹的寢宮裡燃上那種香,她自然會達到一種自我幻想的境界裡,你以為……她那種女人,朕願碰她一分一毫麼?”

“這麼說……皇上從來都沒有和皇上……做過和允兒做的那種事情嘍?”

她小臉一紅,不敢相信可以擁有三宮六院的帝王,真的會置美色於不顧。

“是不是讓朕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你才相信朕對你的真心?”

他捏了捏她的鼻頭,“你以為朕為何只立了四個妃子,卻沒有半個子嗣,歷代帝王三宮六院,妃子無數,你當真以為朕在那方面不行麼?”

“皇上……”小臉更紅,露出無限嬌羞,“這種話皇上怎麼可以隨便說出口。”

“噢?那朕倒想問問,這種時候,允兒想聽朕說些什麼?”

他挑起她的小下巴,看著眼前那幼嫩肌膚,恨不得狠狠咬上一口,以解多日來的相思之苦。

“允兒不知。”她別過面孔,偷偷害羞去了。

李御風卻不肯放過她,唬著眼假裝瞪她,“你一句不知,就可以讓朕息怒嗎?朕派了德公公和鳳陽三番兩次的請你進宮,偏你這丫頭膽子大,連朕的面子也不甩,你可知,違抗聖旨該當何罪?”

“允兒怎麼就違抗聖旨了?”知道他是紙老虎,只會兇人,心底倒也不再怕了。

“還說沒違抗嗎?朕早在很久以前便把你訂下來了,要你進宮去做朕的皇后,可是你居然敢抗旨不尊。”

“允兒可不記得允兒答應了皇上。”她小臉一扭,來個死不承認。

“是嗎?出宮幾日,膽子倒是變大了。”

說著,一把掏出她頸間的玉扳指,“若是沒答應,那這是什麼?”

邪笑浮於臉龐,“允兒,你可知這玉扳指所代表的含義?這可是朕祖上傳下來的寶貝,歷代帝王找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後,便要將這顆扳指贈與對方,那日你接了朕的禮物,也答應朕永遠不摘下來,這便是對朕的承諾,如今你想反毀,那就是抗旨不尊。”

“皇上,你耍詐,允兒分明是不知道這扳指的含義的。”她可沒忘了這東西是皇上逼著她收下的。

“嗯?”龍顏一冷,“朱允兒,是不是朕太疼你了,把你慣得無法無天?要不要朕把你帶回宮裡再好好管教管教,讓你懂得什麼是規矩?”

她大眼一眨,不理會那一臉嚴厲,嬌笑一聲,撲到帝王懷中。

“皇上就愛嚇人,不過……允兒一點也不怕……”

說著,小嘴向前一湊,重重咬上對方的唇,李御風沒想到這小丫頭如此大膽,卻也不排斥她的投懷送抱。

“皇上……允兒這些日子,好想皇上……”

小傢伙終於肯承認自己的心思了。

李御風反身將她壓在床上,細細吻著她嫩白臉頰,“朕……也同樣想你啊……”

臥房內,傳來陣陣低喃,一對兒壁人,在裡面傾訴著你我。

臥房外,六王和鳳陽,以及德公公幾人面面相覷,有的搖頭有的笑,只有鳳陽聽得面紅耳赤,一副傻頭傻腦的樣子。

李御逍忍不住啪的開啟扇子扇了幾下,面帶笑容,“看來……皇家喜家將近了!”

尾聲

金陵皇朝天承十六年春,帝王再次立後,此女身世顯赫,乃當朝六王爺義妹,被追封為福星郡主。

因為當朝將軍謀反,郡主單槍匹馬,救帝王於水深火熱之中,為皇室立下汗馬功勞。

因福星郡主聰明伶俐,德才兼備,體恤愛民,所以被封為福星皇后。

立後大典舉行得十分隆重,朱允兒歷經千般折騰之後,終於被累個半死,直到她和皇上坐進金輦中,受百姓朝拜的時候才忍不住開口問出心中疑問。

“皇上,允兒何來身份顯赫啊?”她可沒忘了自己曾是罪臣之女,又沒半點靠山。

李御風輕笑,“這天下除了朕,是有權勢的便是六王,如今你是六王的義妹,從今以後有他給你當靠山,你說這身世難道不顯赫嗎?”

當初讓六王爺認下朱允兒這個妹妹,也全在他的算計之中。

“可是,允兒何時又單槍匹馬,為皇室立下汗馬功勞了?”這個功勞太大了,她擔當不起。

李御風繼續呵笑,“那時你在李庭琛家井裡下藥,把那些死士喂到起不來床,解了朕的危難,這功勞難道還小嗎?”

朱允兒搔頭,忍不住汗顏。

“但允兒還是不懂,允兒如何體恤萬民了?”若說她調皮搗蛋還不錯。

“上次你與朕去山東,看到那些災民出手相救,又把自己積攢多年的銀子給了那些人,有這樣仁愛之心的皇后,難道不可以堪稱是體恤愛民嗎?”

朱允兒徹底瞭解,“原來想輕易得到天下功勳,也不過如此簡單嗎。”

李御風一把將她攬在自己懷中,笑得十分寵溺,“所以說,朕娶了你這顆小福星,從今以後,你就乖乖做朕的福星皇后吧!”

(完)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