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帝奴妃_第6章 待朱允兒離去後

惑帝奴妃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待朱允兒離去後,諾大宮殿,只剩下天家母子,太后淺聲一笑,睨了帝王一眼,“皇兒剛剛倒有失冷靜了。”

“是母后意途可疑,您明明知道兒臣對允兒的感情,還提什麼認親之事,這不是讓兒臣為難嗎。”

“噢?皇兒何出此言?”

李御風不甘示弱的輕笑一聲,“母后,您別再試探兒臣了,早在十幾年前,兒臣將那小丫頭片子帶進寢宮之時,母后不是就已經知道兒臣的心思了嗎,允兒是朕的女人,從那一天開始,這已經是一個事實。”

太后抓過李御風修長的手掌,搭在自己的掌心中輕輕揉捏,“哀家是皇上的生母,又怎會不知皇兒心底所想,只是,皇兒也該想想自己的身份和立場,你後宮那幾位妃子形同虛設,滿朝文武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再過幾月,皇兒也快二十了,卻仍未立後,這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母后多慮了,這些事兒臣自有想法。”

“哀家當然知道你想法甚多,也知道你稀罕那個丫頭,哀家又何嘗不疼她,但那朱允兒是罪臣之女,身份又極低下,沒背景靠山,若皇兒太過執意,只會換來朝堂之爭,那些個輔政大臣又豈會任皇兒如此任性?”

“你現在寵著允兒,但沒給她任何身份,實則衣家知道你是在變相保護允兒,但皇上,你不可能一輩子都不立後,如今昭妃……”

話至此,室內靜諡,“那昭妃心狠,想為害後宮,哀家也是極傷心的,但你早晚要有龍子來繼承大統,李將軍怕是也不會放過讓自己的女兒進宮當皇后的想法吧。”

太后雖是女流之輩,但自幼便嫁進皇宮,和先帝的感情又極深,帝后和睦,對政事多少也有些瞭解。

她豈能不擔心,李將軍手握重兵權,又是輔政大臣,縱是太后皇帝,也不敢拿對方怎麼樣。

李御風突然單膝跪地,伏於太后面前,“兒臣令母后擔心了,但還請母后支援兒臣,兒臣並非任人宰割的帝王,有些事,兒臣自認會處理得很好。”

太后慈愛的撫了撫皇帝的臉龐,忍不住輕嘆一聲,“哀家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執拗的兒子。”

“母后……”

“好了,哀家明白,兒孫自有兒孫福,哀家也不強求,只是如果有一天那小東西無法被眾臣認同,哀家只好將她收做義女,封個公主,錦衣玉食的養著,誰讓那小東西也是哀家的心頭肉呢。”

李御風起身,笑道:“沒想到那小傢伙已經奪去兒臣在母后心中的地位了,只不過,兒臣不會給她當公主的機會,要做,她只能做金陵皇朝的皇后。”

※※ ※※ ※※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了皇宮,年僅十九歲的李御風脫下龍服,身著一襲做工上好的月白色長袍,黑髮束起,頭插玉簪,襯出一張精緻俊美的剔透五官。

他化身為行商公子,帶著大內高手偽裝的所謂家眷,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上路了。

朱允兒身著一襲粗布衣衫,把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硬生生打扮成個小書僮。

化身為朱公子的李御風身份尊貴,坐在寬大的馬車之內,而朱允兒卻死也不肯和主子同車而乘,跟著家眷隨在車後一路行走。

“允兒,此次路程遙遠,你真的打算隨著那些人一路走到山東?”

“允兒是僕,怎麼能和公子同乘一車,被人知道了,豈不壞了規矩。”她心理不舒坦,一想到當今天子將自己的身份貶得如此不堪,便想偷偷落淚。

李御風倒也不加勉強,只朗聲一笑,“那便隨你吧。”轎簾一拉,將朱允兒甩在轎外,再不理睬。

朱允兒心中苦悶,又極想哭,本來此次出宮應該高興,但一路上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鳳陽拿這小丫頭無奈,只當她在同主子使小脾子,想來氣幾個時辰便會無礙。

沒想到朱允兒毅志力極強,從京城出來一路,竟生生走了三天,可憐這平時沒受過半點苦的小女娃,累得雙腿直抖,腳丫兒疼得怕是都快腫了起來。

一路上,李御風依舊談笑風聲,少了在宮中時的嚴厲模樣,倒真像個從商公子,偶爾呤詩作對,走得好不愜意。

至於那個被他故意忽略的小丫頭,則走一路,氣一路,雖然嘴裡把他當主子侍候著,可卻少了往日的膩人勁。

“公子……”

趁著一行人在半途休息的空檔,鳳陽實在看不下去,忍不住道:“那小丫頭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公子難道不心疼麼?”

他邊說,邊打量著主子的臉色,為人臣者,察顏觀色最為重要。

李御風優雅的坐在轎邊隨風觀景,眼角瞟了瞟那邊正蹲河邊洗手帕的朱允兒,孤傲的唇瓣淡然一笑,手中執扇,輕輕搖著。

“本公子倒想看看這小丫頭片子要鬧多久。”

“公子……”鳳陽無奈皺眉,“允兒還是個孩子,又身嬌體弱,若她真累得病到,心疼的難道不是公子嗎。”

隨即,附耳輕聲說了幾句,只見李御風面孔略沉,“啪”一聲,將手中的扇子合攏,低嘆一聲,“休息差不多,該上路了。”

話落,他轉身坐入馬車,半晌,轎簾一拉,露出絕世俊顏,“去把那丫頭給我叫來。”

出了宮,好多規矩從簡,以防避人耳目,所以跪禮全免,鳳陽頷首,笑著離去。

一行人繼續上路,剛剛從河邊洗完手帕的朱允兒被叫到主子的轎前,“公子叫奴才有什麼事嗎?”

隔著轎簾,她隨著轎子的速度小心跟著,不敢怠慢半步,但言語間可充滿了生疏之感。

“允兒累麼?”轎內,傳來低柔的輕問。

“回公子,允兒不累。”其實她早累慘了,只不過倔強的小性子讓她不肯向皇帝低頭。

“本公子無聊,上來陪公子坐坐可好?”

“奴才身份低下,不敢與公子同座。”

“呼拉——”

轎簾一閃,露出李御風一張嚴厲俊臉,眉峰高聳,臉色陰鷙,“好你個朱允兒,這才出宮幾天,竟把宮裡的規矩都給朕忘了是不是?”

見他唬著臉,厲著目,朱允兒心底一抖,委屈頓時溢滿心頭,大大的眼內,也擠出兩泡溼潤,突然雙膝一彎,跪於地上。

“允兒自知身份低微,不懂取悅龍心,更是不識好歹,若公子看允兒不順眼心中有氣,就命人打頓板子,逐出家門也好……”

說著說著,小傢伙一委屈,眼淚就不爭氣的滑落腮邊,李御風見狀,不知該氣該笑,急忙命人停車,親身走到那跪在地上的小人兒面前。

未等朱允兒回神,小身子已經騰空而起,被帝王抱在懷中。

待她明白過來時,她已經坐在帝王的腿上,坐進了車內,諾大空間,只留二人,氣氛倒顯得僵硬。

朱允兒小臉一紅,不知所措,這幾天和皇帝鬥氣,著實委屈,又無處可講,鳳陽哥哥見了她只是笑,也不多說,害她難受極了,一時間也忘了出宮的樂事。

如今她被抱坐在皇帝懷中,若在以前,也不覺得尷尬,可自從皇上當著太后的面說她身份低微之後,就莫名的自卑起來。

李御風也不多言,直接將她腳上的緞面軟鞋脫了下去,下一刻,那雙白玉似的小腳,竟腫大得可怕,腳掌幾處,都滲著血泡,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朱允兒沒想到皇帝會脫她鞋子,心底一驚,傷口一旦離開鞋底的支撐,痛意便散了出來。

她本能的抱住對方的脖子,將小臉埋在李御風的頸窩處,咬著小小銀牙,兩道小眉皺起,“皇……皇上我疼……”

嬌柔的低喃,擊得帝王胸口發緊,懷中的小人兒身子顫抖,怕是真疼得厲害。

他輕輕握起那飽受折磨的玉足,眉頭不悅的斂起,“即是怕疼,為何還與朕鬥氣?”

她的心思,他豈會不懂,本想捉弄她一番,結果這丫頭卻同自己鬧性子,真是該打。

“奴才不敢。”她小聲的辯解。

“這天底下還有你不敢的事麼?”用力捏了捏她圓潤的耳朵,聽她自稱奴才,心底知道小丫頭的氣還沒順過來。

“都是朕把你給慣壞了,寵得你無法無天,連帝王的怒氣也敢挑釁,現在幸好有朕護著你,若是朕不在你身邊,就你這性子,要吃多少虧你自己想過嗎?”

一番話,訓得毫不講情面,但帝王的大手,力道卻極輕柔的按摩著懷中小傢伙的紅腫玉足。

朱允兒臉色變了幾變,“皇……皇上要把允兒趕走嗎?”

帝王冷冷一笑,“你還怕被朕趕嗎?剛剛還說看你不順眼,打頓板子逐出家門,朕可是以為你不想呆在朕的身邊了呢。”

原本坐在帝王懷中的朱允兒嚇得立刻滑到他的膝前,想也不想的跪倒,眼淚就這麼不爭氣的流下來,“允兒不走……不離開皇上……死也不離開……”

說著,哭得越發傷心難過,李御風見狀,知道自己的恫嚇有些過頭了,趕忙將她重新抱了回來,用衣袖給她擦眼淚,“朕什麼時候說要趕你走來著?”

他輕嘆一聲,知道這傻丫頭是單根筋,直腸子,容不得半句冷言冷語。

“好了好了,再哭就變成花貓了。”

他好言相勸,把懷裡的小女娃摟得更緊些,“允兒這麼不想離開朕身邊嗎?”

她一邊哽咽一邊努力點頭,“允兒喜歡皇上,一輩子做奴做婢也要跟著皇上。”

俊容露出得逞微笑,“那允兒想不想做朕的妻子,給朕生小寶寶?”

“呃?”上次太傅講到婦德,對於妻子相公之事倒是提了一些,不過之後便再沒講過。

“太傅說,昭姐姐和蓉姐姐們都是皇上的妻子,那……允兒以後也要像她們一樣嗎?”

在她幼小心靈中,只單純的將皇上當成親人看待,自小到大依賴著,侍候著,只想著這樣過一輩子便好,其它的,她從未多想一分一毫。

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個小笨蛋,當然不知道朕的用心,既然想和朕一生一世不分開,只有做了朕的妻子,才能長廂廝守下去,上次太傅不是給你講過嗎,女孩兒家到了年紀就要嫁人,難道允兒不想嫁給朕做妻嗎?”

“可是……”

她突然垂下頭,扭捏的撕扯著自己的衣襟,“皇上不是嫌允兒出身低微,還說……還說……”

“還說允兒沒資格做太后的義女是嗎?”

李御風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傻丫頭,若你成了太后的義女,就是朕的妹妹,那樣的話,朕如何將你娶進家門,難道允兒想讓朕**,娶妹為妻嗎?”

朱允兒一臉恍然大悟,彷彿終於明白事情的真相,俏臉頓時一紅,小手抓著李御風的衣袍。

“皇上,允兒再不讓太后認允兒當義女,也不要做什麼公主了,允兒要給皇上當妻子,給皇上生小寶寶……”

她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彷彿這還不放心,又瞪圓了眼睛,“若是回宮後太后再提這事,皇上您可一定要阻止太后才好。”

一番話,倒是把李御風逗得哈哈大笑,他輕吻了懷中女娃幼嫩的臉頰一記,“看來朕的允兒是迫不及待的要嫁給朕了。”

朱允兒嬌羞不已,小身子縮在帝王懷中,笑得好不可愛,“因為太傅說,只有生了小娃娃的女人,才算真正的長大成人……”

按這這小丫頭的思維來推算,恐怕到了現在,她仍舊沒弄懂他的意思。

哎!罷了!朱允兒本來就被教導得單純異常,哪懂得什麼狐媚盅惑之術,若她也像那些喜歡爭寵的女人使盡心計,恐怕他也不會如此疼她。

將來的日子還長,慢慢教導便是。

※※ ※※ ※※

從京城到山東的路程遙遠,一行人走了大概有半月有餘。

自從朱允兒不再和皇帝鬧彆扭後,她倒是乖乖的坐在軟轎中陪皇上說話解悶。

從宮裡帶出的兩名太醫隨駕侍奉,朱允兒前些日子磨了水泡的腳,在太醫的精心調理下也漸漸恢復了健康。

一路上,李御風不再擺皇帝架子,分明變成了富家公子模樣,倒也令人覺得親和了不少。

沒幾日,便到了山東境內。

幾月前災害過大,皇帝派了大筆銀子救災,給百姓重建家園,可眼前景像卻慘不忍睹,災民無處可住,幾乎大部分都靠著搭帳蓬為生。

要飯的男女老少幾乎遍街都是,原本繁華的街道,呈現出一片淒涼。

受災過後,大部分店面已經開張,李御風便和一行人馬落腳於一家客棧,雖然設施並不豪華,但已經算是不錯。

翌日,李御風梳洗打扮之後,吩咐侍衛暗中隨護,只帶著小倌打扮的朱允兒還有管家打扮的鳳陽出街尋遊。

朱允兒也被這裡的蕭條震驚了,她從小被錦衣玉食的侍奉著,跟在皇帝身邊,雖然為奴為僕,但吃香喝辣,好不矜貴,哪見過當街要飯,甚至是賣身葬父的場面。

沒走幾步,衣襬便被人扯住,低頭一看,竟是個三四歲大的小娃,睜著一雙無辜的漆黑眼眸,可憐兮兮的仰望著她。

小娃一身髒衣髒褲,原本稚嫩的臉上,全是黑色汙濁,小嘴乾裂,臉頰爆了幾層皮,讓人看著好不心痛。

“哥哥,我餓……”

童稚的嗓音,充滿嘶啞的蒼桑,朱允兒忍不住彎下身,與這小娃相視而對。

見對方清瘦得可憐,想必真是餓急,心底一痛,從荷包裡掏出兩塊點心,遞給小娃手中。

那小娃娃接過點心,餓狼般吞到肚子裡,因為吃得過急,猛力咳著,好不狼狽。

前面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李御風一回身,就看到這副場面,帶著鳳陽轉身走來,只見朱允兒一邊拍著小娃娃的後背,一邊難過的直抹眼淚。

見狀,李御風也百般不忍,此情此景,甚是悲傷,他的天下,本該富饒太平,為何會如此落迫不堪。

上前走了幾步,垂著看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跪在街頭賣身葬父,旁邊,一具屍體不知停了多久,還有一群圍觀百姓在旁指指點點,嘆聲不斷。

“這屍體在這停了多久?”

眾人同時望了過來,只見一個十八九歲的俊美少年,衣著華麗,氣度不凡,尊貴之氣逼人,讓在場的各位頓感自己矮上半截。

“已經停了十幾日了吧……”人群中傳來回答的聲音。

“你們不知道屍體這樣停著,時間久了會造成產生病毒嗎?”

“這算什麼,那邊亂墳崗到處都是死屍,已經在太陽底下爆曬數十日了,不是一樣沒人管,死的死,病的病,可憐啊……”

李御風臉色頓變,和鳳陽相視一眼,又道:“我聽說皇上不是派發了銀晌救災嗎,為什麼這裡的情況不見改善?”

“公子您是外地來的吧,唉!難怪您對這兒的情況有所不知,天高皇帝遠,就算派了銀子救災,能到我們這些百姓手中,也是遙不可及之事。”

“不要亂說話。”旁人用眼色制止,“這是朝庭的事,哪容我們這些百姓過問,更何況你忘了上次被趙大人當街斬首的罪犯了嗎?”

那人一聽,便不敢再繼續多言。

李御風還想再問,就聽身後馬蹄聲聲,眾人臉色一變,全部讓開,就在此時,只見一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騎著駿馬,率領十幾名士兵快馬跑來,那邊朱允兒還在安慰小男孩,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滾開,都給本少爺滾開……”

青年手持馬鞭,大吼出聲,李御風和鳳陽同時衝朱允兒撲去,將她和那個娃娃帶至一旁,才倖免被馬兒踢飛的下場。

“又是那個趙少爺在橫行霸道了……”待一隊人馬過去之後,百姓憤憤不平。

“做孽啊。”

“允兒,你沒事吧?”被剛剛那副場面嚇得差點失了神的李御風,此時摟著懷中的小人兒,上下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公子,我……我沒事。”

好容易從震驚中恢復後,朱允兒氣得大罵,“剛剛那是什麼人啊,還有沒有王法啦?怎麼可以那麼囂張。”

她氣得捏緊小拳,又打量身邊被鳳陽救下的孩子,“鳳陽哥哥,孩子沒事吧?”

“還好,只是有點被嚇到了。”

“請問各位,剛剛那個騎馬的是什麼人?”鳳陽不解的垂問。

周圍的百姓圍了過來,有叫好的,有羨慕的,“這個趙少爺是知府趙大人的寶貝獨生子,平時就囂張得很,誰敢管誰敢問啊,上個月還騎馬踢死一個八旬老爺子呢。”

“那個趙少爺實在可惡,仗著自己老子是山東知府,為所欲為,強搶民女,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眾人一提起這趙少爺,憤言四起,沒一會兒,已經邏列出幾十件罪行。

鳳陽在一邊很有技巧的打探,李御風便始終保持著平靜面孔,不動聲色的聽著,聽到可恨之處,朱允兒便揮著拳頭一臉怒氣,“可惡可惡!皇上應該砍了這壞蛋的腦袋。”

說著,小臉一揚,看向李御風,而李御風卻穩穩一笑,大手輕拍了朱允兒的後腦一記,“我們是商人,哪敢妄言官家事非,走了……”

“可……可是皇……公子……聽那些百姓說,那個姓趙的官府是很可惡啊……”

她雖不懂政治,但抱打不平還是會的。

見皇帝不理自己,允自走著,她心有不甘,又去抓鳳陽的衣袖,“鳳陽哥哥,你看公子,怎麼可以表現得那麼平靜……”

鳳陽也學著帝王穩穩一笑,“公子自有定斷便是。”

回到客棧沒多久,鳳陽便受差去辦事,隔天,他帶著朱允兒邊遊邊逛,日子過得悠哉而清閒。

只是在路邊遇到災民,小允兒難免又難過萬分,將出門時帶的碎銀和點心都分了出去,自己倒是一分不剩。

李御風也不管她,任她慷慨施捨,由著她的性子大發善心。

這樣過了幾日後,朱允兒從中得出一個道理,原來她一味的施捨,並不能真正解救百姓於危難之中,苦日子依舊繼續,災民不斷擴大。

她很沮喪,李御風便給她講道理,每天這個時候朱允兒最為乖巧,可以安靜的躺在帝王懷中,愜意而溫暖。

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她自小便被皇帝帶直宮中,小時候怕黑,一旦一個人睡的時候便哭個不停。

那時年僅九歲的李御風便摟著五歲大的朱允兒睡在龍床上。

隨著年紀越來越大,為避免流言,便給她安排在自己寢宮的隔壁,但朱允兒不懂這些,有時候頑皮,半夜便會跑到帝王龍塌上,怏著要皇帝哥哥陪著睡。

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李御風便也由著她鬧,一味寵著,如今出了宮,怕她遭遇不測,自是把她守在身邊。

夜深了,兩人聊了一陣,沒一會兒功夫,這朱允兒便躺在他的懷中沉沉睡了。

看著懷中沉靜的睡顏,他心底輕嘆,今夜……怕又是一個難熬的夜晚。

此刻,門聲微響,武功頗高的李御風眉頭一皺,正想反擊,只聽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公子,我是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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