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帝奴妃_第3章 在慈寧宮用過午膳

惑帝奴妃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在慈寧宮用過午膳,吃飽喝足的朱允兒隨著皇上回宮,她的手中,還多了一大堆太后貴妃賞賜的寶貝,她將寶貝揣在自己特製的荷包裡,臉上掩不去興奮之色。

李御風忍不住睨她一眼,“買那些便宜玩意兒給太后,卻換來這些價值連城的珠寶,這下你可賺了不少。”

朱允兒立即將收來的寶貝死死護在懷中,警惕的看著皇帝,“這可都是太后和貴妃姐姐們賞賜允兒的,皇上您可別再惦記。”

上次去見太后,太后便將西良國進貢的如意金簪賞了她,結果沒多久,便被皇帝給收了去,害她哭得好不傷心。

李御風當然知道這小丫頭片子在擔心些什麼,“別把朕想得那麼霸道,上次苛扣了太后送你的禮物,難道允兒不知道原因?”

他哼一聲,“還是允兒覺得朕稀罕你那些東西。”

朱允兒立即嘟嘴,“反正皇上小器,哎喲!”

後腦一痛,她縮著脖子,雙頰鼓成了一隻小青蛙,“皇上還責打允兒,肯定是嫉妒允兒從太后那討了好玩意兒。”

李御風拿她簡直沒辦法,這丫頭真是被他給慣壞了,完全不把君威放在眼中。

還記得上次這丫頭得了太后的賞賜,自己樂得半死,還說那是西良國進貢的寶貝,卻被太后賞到手中。

她整天興奮得睡不好吃不好,一心只想著躲在房裡擺弄那隻如意金簪,結果沒幾天,小丫頭便熬得眼睛通紅,給太醫瞧了之後,得出一個睡眠不足的結論。

仔細盤問,才知道這丫頭怕太后賞的金簪會趁她睡著的時候自己丟掉,所以隔幾個時辰便醒來一次,這樣反反覆覆,睡眠當然不足。

李御風得知事情起因之後,狠狠訓了一頓,然後又把她的金簪給苛扣了,免得她再胡思亂想,做些幼稚舉動。

為此,小丫頭和他鬥了好幾天的氣,還哭紅了眼,委屈個半死。

有了前車之鑑,太后貴妃再有賞賜,她便四處藏匿,生怕再被他給收了去,真是小孩子心性。

他伸出大手,捏了捏朱允兒幼嫩白晳的臉頰,動作雖寵溺,但臉色卻是少有的嚴厲之色。

“賞賜歸賞賜,若再給朕玩物喪志,看朕不扒了你的皮。”

朱允兒仍舊鼓著雙頰,不情願的應一聲,“允兒謹記皇上教誨。”

大眼一轉,突然又笑容滿面,伸出小手抓著李御風的衣袍。“皇上,允兒答應皇上以後都乖乖的,再不玩物喪志,那皇上可不可以把上次太后賞給允兒的簪子還給允兒?

她可一直惦記那件寶貝呢,太后說那簪子價值不菲,她又喜歡得緊,整天回到自己房中,偷偷在銅鏡前戴來戴去,心裡美顛顛的,就盼著哪天皇上再帶她出宮,她好出去獻寶。

可皇上卻小人的把簪子收了,當著她的面,放到了御書房房梁的錦盒內,任她哭鬧也不心軟,最後還把她狠狠罵了一頓才算了事。

“好啊!想要回那簪子,等允兒什麼時候把太傅教的倫語一字不差的背給朕聽,朕再把簪子還給允兒。”

聽到要背倫語,小傢伙頓時垮下小臉,人家太后和貴妃宮中的侍女都不用和太傅學知識,可她家皇上卻給她請了個太傅,每天逼著學習,好不痛苦。

“皇上,允兒雖然背不出完整的倫語,可是允兒每天都有和太傅認真學習,絕對沒有偷懶。”

見她滿臉不情願,李御風冷哼一聲,“只會耍些小聰明,去翠香樓那種地方去戲弄人而已,別以為朕不知道你這顆小腦袋裡的鬼主義。”

記得後來聽鳳陽轉述這丫頭那日在翠香樓的所作所為,倒是把他給氣樂了,她這頑皮性子,若不好好管著,將來保不準會給她捅出什麼婁子。

“皇上,那件事……允兒都已經知錯了嗎。”

吐吐小舌,調皮刁專的性子盡顯,口中雖認著錯,可小臉上卻毫無半分悔意,臉頰幼嫩,白晳誘人,調皮的小模樣,倒顯出幾分憨氣。

李御風自然也把這副俏麗的小模樣瞧在眼中,心底澎湃,又是憐惜又是寵愛。

一邊跟隨皇帝多年的德公公把帝王的心思看在眼中,身為奴才,他不敢多說,卻也知道帝王眼裡的朱允兒,身份在這後宮並不簡單。

否則怎麼可能會為她專門請太傅教導知識,若不是有心栽培,憑她一個小小侍女,哪會得到這種待遇。

雖說朱允兒是個侍女,可這後宮之中有幾個像她這麼吃香的,每天除了侍奉皇帝更衣起床,皇帝還派給她兩個丫頭天天侍候著。

就算尊貴如公主,錦衣玉食,也不見得會得到帝王如此的疼惜。

整整十年,年輕帝王簡直是一手將朱允兒撫養長大的,後宮立了四位貴妃,皇帝卻從不寵幸,帝王眼中,似乎只有小小的朱允兒一個。

自古以來帝王家,一朝恩寵,一世孤燈長伴,如今小允兒受寵,不知將來是福是禍。

身為奴才,德公公只敢觀、聽,卻不敢多半句嘴,伴君如伴虎,多年的經驗,早將他磨練圓滑了。

此時內侍傳朝庭重臣李將軍求見,李御風龍目微冷,輕輕一閉,再睜開之際,恢復一臉淡然。

“允兒,太傅教書的時間快到了,等朕見了李將軍後,再回來考你今天的功課,若是給朕知道你偷懶,別怪朕罰得狠。”

“允兒知道了!”

小身子盈盈一拜,恭送皇帝,眼角瞟到皇帝走遠,才抬起身子,小臉上盡顯得意之色,又把藏在懷中的寶貝拿出來一一賞玩,嘻!今天晚上又有好玩的了。

至於皇上的警告,她可是左耳聽,右耳冒,反正心底知道皇上疼她,每次說重罰,也不過是輕輕打幾下手心,不痛不癢。

太傅嗎……今天就讓那老頭子一個人在書房裡慢慢等吧,要是他敢再告御狀,她就把太傅的鬍子全都剪光光。

※※ ※※ ※※

養心殿內,九五之尊位於龍椅內,底下,是年過五旬的朝庭重臣李庭琛。

金陵皇朝開國大將軍,想當年曾侍奉先帝左右,為金陵皇朝立下無數汗馬功勞,先帝駕崩,託孤於李庭琛,並封為輔政大臣。

他手握金陵皇朝一大半的虎符兵權,在朝堂上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李御風幼年登基,在其輔佐之下,逐漸將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

如今李御風已經十九歲,雖然依舊年少,但為人性子陰冷,喜怒又不形於色,在朝堂上,處處小心應對,倒也令眾朝臣臣服。

君臣之禮過後,李御風輕應道:“李愛卿平身,德公公,快些命人賜座。”

很快便有奴才將一個軟墩抬了過來,李庭琛深施一禮,“臣謝皇上恩典。”話落,倒也不客氣的坐在軟墩上。

如今金陵皇朝正值盛世,百姓安居樂業,朝堂上下也是一片寧和,李御風年紀雖小,但政治手腕卻不得不令眾臣信服。

李庭琛雖是輔政大臣,不免也對小皇帝刮目相看。

君臣之間見面,必然避免不了商談國事,李御風表面陰沉,但言語間卻極其有禮,並沒有因為自己是萬人之上的帝王,而擺出倨傲姿態。

直到李庭琛將話題一轉,“皇上,據臣所知,再有三個月,工部侍郎陳大人就要到告老還鄉的日子了,此空缺,不知皇上目前有無合適人選?”

御案前,年輕帝王觸眉深思,面孔上不露任何痕跡,“陳大人跟隨先帝多年,功高蓋世,如今已到花甲之年,朕雖捨不得,但陳大人前些時日在朝上提出告老還鄉,朕體恤,允之,至於這工部侍郎的空缺……”

他故意停頓,目光清冷,看著御案前的李庭琛,“總要找個合適的人選來繼位,莫非李將軍已經有了準備?”

“臣不敢,臣只是覺得,工部乃朝庭重要部門,在用人之處,定要小心謹慎,若皇上准許,臣倒有一個人選。”

“噢?李將軍不防直言道來。”

“臣的侄兒李平安,幾年前考中了狀元,當時因國事耽擱,始終未被錄用,其才華橫溢,相貌不凡,臣以為,平安適合此位。”

帝王依舊不動聲色,室內陷入一片安靜之中。

沉呤片刻,他微微斂眉,“李平安麼?朕若沒記錯,不久前朕聽說京城第一大妓院翠香樓內,傳說有一位才大氣粗的李公子調戲花魁,名字也叫李平安。”

“皇上……那是小侄遭人陷害。”

說起這件事,身為朝庭重臣的李庭琛怎麼可能會咽得下這口氣。

侄子長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卻在翠香樓被人耍弄,而且還當眾出醜,吃了瀉藥,拉得褲子到處是屎,回家後叫來太醫,治了整整半月才恢復。

後來派人查知,有膽捉弄他侄子的人,竟然是皇帝身邊的小侍女。

朝堂上下都知道皇帝寵他的侍女寵到天理不容的地步,一個侍女而已,還是罪臣之後,怎能容皇上如此寵愛?

這口噁心,他當然不會就此罷休,但眼前,他要為自己的侄兒謀個官職,再想方法對付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皇上切誤聽信小人饞言,臣的侄兒平安是狀元出身,從小又是臣親自撫養長大,德行上自然不居於人後。”

“李將軍,朕以為,煙花之地不宜久留,官宦子弟,怎能與平常百姓相比,李平安即是李將軍之子侄,這點道理他心中自然該清楚才是,而朕在用人方面向來有潔癖,李長安在妓院出了醜,全京城上下有幾人不知,又有幾人不曉,若朕真的將這樣的人委以重任,叫朕如何面對天下蒼生?”

他輕啜一口宮女奉上的上好烏龍茶,淡雅不淺,舉止從容,“至於工部侍郎之位,朕倒是有一個合適人選……”

不理會一邊李庭琛難看的臉色,他悠然道:“李大人以為,上屆狀元秋至誠如何?”

“臣……臣不敢妄言。”

“秋至誠博學多才,德行謹慎,家世清白,祖上三輩都是朝庭重臣,所以朕有個想法,提撥此人,不知李將軍會否和朕意相通?”

話至此,再傻的人也清楚知道,聖上早就意有所為,雖心底氣惱,卻也不能不顧君臣之禮。

李庭琛只能跪倒磕頭,口呼萬歲聖明。

待李庭琛離去後,李御風依舊端坐其位,手中託著溫熱烏龍茶,唇邊蕩著輕柔笑意。

“鳳陽,你說,李將軍是不是生朕的氣了?”

突然一名身姿矯健的年輕侍衛從不遠處的屏風內閃出,此人年約二十歲上下,身高體壯,雖稱不上俊美,五官倒也工整精緻。

他直挺挺跪在御案前叩首,“臣等候皇上旨意。”身為皇帝培養多年的暗衛,他對帝王的旨令向來完全服從。

唇邊的笑容漸冷,白玉般俊美的容顏,流露出與年紀不符的陰沉,“退下吧。”

對方接令,如閃電般迅速消失在帝王眼前。

待李御風看完當日的奏摺後,已過了亥時,他回到寢宮,隔壁,便住著朱允兒,想到這丫頭今天得了太后的賞賜,樂得小嘴合不攏,此刻肯定抱著她那些玩意在那偷著樂呢。

命德公公在外候著,他悄聲推開朱允兒的房門,室內,燭光微弱,那副嬌小的身子,正趴在床上,身上蓋著一件外套,就那麼沉沉的睡著。

床邊,擺著一堆亮閃閃的珠寶道飾,還有幾個精緻的泥人兒,前些日子她私自出宮,在外面買來的糖葫蘆吃得只剩一半。

還有幾個布老虎、瓷猴、貓貓狗狗的擺設,也全都堆到了床上。

帝王忍不住輕嘆一聲,這小東西的毛病改了這麼多年,始終改不過來,小時候每每賞賜她些東西,她便寶貝得藏在被子裡面,晚上就摟著睡。

後來東西賞賜得多了,床上塞不下,她便偷摸睡到地板上,結果著了涼,病了好多天,連續吃了整整半月的藥。

他被氣得龍顏大怒,下令從此後不準再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藏在被子裡,還收了大部分給扔掉了,結果這小東西就嚇得將寶貝東藏西藏,最後很多東西藏得她自己都找不到了。

走到床邊,看著眼前睡得昏沉的小人兒,鼻子處還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一頭漆黑秀髮散落在緞面床鋪上,映著微弱的燭光,愈發顯得明媚動人,五官晶瑩精緻,彷彿被上天垂愛的精靈墜入凡間。

年輕的帝王看得失了神,恨不能現在就將這小身子納為已有,可她才十五歲,還未笈升,現在下手,不免殘忍。

他的允兒,今生註定要成為他的女人的。

李御風在感情上有潔癖,在身體上亦有潔癖,自古君王三宮六院,妃子無數,淫糜之色,充斥後宮。

而他,金陵皇朝第四任皇帝,後宮卻少得可憐,只為她……他的小允兒,他在耐心等著她成長,自己再親自教導她男女之道。

輕輕將床頭的被子蓋在她嬌小的身上,床上的小人兒翻了個身,手中捏著一隻小小的護身符,展露於他的眼前。

就在他愣神之際,床上的小人兒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了幾下,微微睜開雙眸,嘴巴上咧開笑。

“皇上。”

轉了個身,她摟緊被子,閉上眼繼續睡,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睜眼,想起什麼似的,將小手高舉,那道護身符送到李御風的眼前。

“這是允兒送給皇上的禮物,允兒要趁著太后和貴妃不在的時候偷偷給皇上,靈隱寺的淨清和尚說,戴了這道符,就會保皇上幸福安康。”

李御風有些詫異的接過那道小符,她手中的溫熱,令他不禁心頭一顫。

這小傢伙,該不會是為了要送他禮物,一直在等他回宮吧?

明眸一閃,頰邊酒窩綻現,“皇上,以後可不要說允兒沒良心,這道符,可是允兒特意給皇上準備的呢。”

他一把將嬌小的身子攬入懷中,眼中眨著自己也說不清的感動。

“允兒……”

俯下身,含住那嬌柔的唇瓣,肆意挑弄著她的小舌,小傢伙滿臉不解,但雙手卻抱緊帝王的腰肝,她好怕,可是……為什麼……她也好期待?

※※ ※※ ※※

清晨起來,李御風便覺察到了一絲詭異氣息。

他的小允兒像往常一樣,卯時便跑到他的寢宮喚他起床,侍候他洗漱更衣,將繡著五爪青龍的明黃龍袍穿在他身。

奢華的帝王寢宮內,撲著上等的長毛地毯,小傢伙依舊梳著兩隻包包頭,雙膝跪在地毯上幫他穿好鞋襪。

只是……有什麼不對勁了。

李御風挑眉,看著腿邊十指靈巧的小丫頭至始至終都不吭一聲,少了往日的嘰嘰喳喳,倒令他倍感不適應。

以前她在幫自己穿衣打扮時,免不了用那雙肆無忌憚的大眼死盯著他的面孔,一點也不怕羞的說皇上長得真好看。

害他堂堂九五之尊,每次都要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吃豆腐,但他的允兒天性純真無邪,對於男女之事,更是知曉不多。

那日,自己情不自禁的吻了她,她也只是瞪著大眼,吻落,還傻呵呵的問他,“皇上,您為何突然咬允兒?允兒又做錯事了嗎?”

李御風無語,只能暗自苦笑。

“是啊,允兒最後才送朕禮物,所以朕很生氣,要責罰允兒。”

說著,又吻了下去,直把懷中的小娃吻得嬌喘連連才算放過。

日子過得快,每次他抑制不住心底激情的時候,便將這小拉入懷中好好吻上一番,吻過之後,又找一些無關緊要的罪名安到她的頭上,以說明自己是在懲罰她。

後來有一次,這丫頭居然趁他睡著的時候,用毛筆將龍顏畫了好多圈圈,惹得眾太監宮女想笑又不敢笑。

直到他在銅鏡中看到自己的形象,才氣得將朱允兒提來審問。

小東西滿臉嬌羞,問道:“皇上,允兒知錯了,求皇上責罰允兒。”

說著,那嬌小的娃便嘟起嘴,一副等著要他吻的樣子,把個李御風氣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原來這小丫頭片子竟然喜歡上了那種甜蜜的懲罰。

可是,今天的允兒,為何與往日不同?

李御風淡淡的斂起眉頭,這個單純的小東西,實在不適合掩飾自己,滿臉愁容,已經昭然若揭了。

“允兒……”聲音淡而穩,輕而柔,跪在腳邊的小娃,卻彷彿未聞,麻木的在那給他整理靴子。

他又輕喚一聲,小東西似乎被嚇了一跳,抬起小臉,那雙漆黑分明的大眼,竟呈現出幾絲紅腫跡象。

他心底一痛,自從朱允兒被他領進宮親自教導之後,絕少能從她的小臉上發現愁容。

當初在朱家,她本是個不受重視的孩子,朱景安被治罪斬首,對她也沒什麼重大影響,況且那個時候她不過是個四五歲大的娃娃,哪記得太多往事。

十幾年來,她吃住在皇宮,又有他親自教導督促,雖性子調皮,但卻乖巧可愛,開朗活潑。

他忍不住將小丫頭輕輕扶起,居高臨下打量她紅腫雙眼,分明是一副沒休息好的模樣。

“允兒,你不開心嗎?”

天下帝王向來無情冷酷,宮庭鬥色殘酷邪佞,也惟有在這個毫無心機的小東西面前,他才會偶爾展露自己的真情。

只見眼前的小丫頭在聽到自己溫柔的垂問後,突然規規矩矩的跪倒在他面前,哭得一塌糊塗。

“皇上,允兒不要嫁人,允兒要一輩子陪在皇上身邊侍候皇上,允兒不走,不走……”

哀慟的哭訴,倒把李御風嚇了一跳,他急忙將跪在地上的小娃拉起來,看她哭得梨花帶淚,好不悽慘,又聽她說不要嫁人,可把他給弄糊塗了。

“告訴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說要讓允兒嫁人了?”

朱允兒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不住哽咽道,“太……太傅說,天底下的女孩家,到了一定年齡都要嫁給男生做妻做妾,還要生小寶寶傳宗接代,太傅還說,允兒也是女娃,現在才十五歲,可過了笈升年齡後,皇上就會給允兒尋找婆家,讓允兒嫁出宮,和別人生小寶寶去,允兒……允兒不想嫁人,允兒要陪著皇上,不和別人生寶寶……”

一番話說得顛三倒四,模樣好不悽慘,李御風整理了好久,才終於聽懂她話中的意思。

他拿過潔白絲帕,幫她拭去哭花的小臉,忍不住細心安慰,“朕什麼時候準允兒嫁人了?允兒是朕的,只有朕才有權利決定允兒的去向,瞧你哭的,這還是朕那個可愛漂亮的小允兒了嗎?”

動作輕柔,生怕自己用得太大力了,那軟絲帕會傷了小傢伙幼嫩的肌膚。

她依舊哽咽不止,一抽一抽,抖動著小小肩膀,“那……那皇上會一輩子都將允兒留在身邊嗎?”

自從昨天聽了太傅講完婦德之後,她便一夜沒睡好,只要一想到離開皇上,和別人生寶寶去,小小的心靈便忍不住哀痛萬分。

皇上待她如兄如父,自小寵愛呵護,又親自教導,在她的心裡,皇上就是她的一切,怎捨得離開。

“允兒就是為了怕和朕分開,才哭得如此悽慘?”

李御風疼寵的用拇指指腹輕輕颳著她眼角的淚漬,小東西哽咽著點頭,毫不否認。

帝王眼中盈滿笑意,又心升不少安慰,“那允兒告訴朕,為什麼不想離開朕身邊?”

“因為……因為允兒喜歡皇上啊。”

她口沒遮攔,毫無顧忌的道出內心想法,倒是唬了李御風一下,他自小接受帝王之道,講話凡事隱三分,留三分,就算心底真正想法,也會三思而後言。

但這丫頭,卻直言不諱自己的想法,親口道出,她喜歡他。

李御風內心激烈,臉上卻依舊不動任何聲色,身為帝王者,喜怒怎可像常人般形於表面.

只是內心深處,洶湧澎湃,自己,又何償不喜歡眼前這單純的娃娃,而且這種情感,已經根深蒂固了太多年,再也抹煞不去了。

輕輕將那個哭得眼睛紅腫的小人兒攬進懷中,彷彿傾訴誓言般輕聲道:“朕,也喜歡允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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