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帝奴妃_第7章 皇上大婚沒多久

惑帝奴妃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皇上大婚沒多久,太后便在幾百名侍衛的護送下,去了行宮修身養性。

而朱允兒也終於熬完了整整一個月禁足的懲罰,被關的滋味實在不想再嘗試,如今她只想見見皇上。

這一個月來,皇上從未踏進這儲月宮半步,別說見面,連句話也不曾說過。

她心底有怨有恨,也因為長時間的分離,產生了想念,大概是自幼便在李御風身邊長大,心底把對方當成了親人。

所謂的怨和恨,無非就是小女孩撒嬌任性下的產物,怎麼能怨,又怎麼能恨?

身為罪臣之女,本該入宮為僕或是發配邊外為奴,但李御風卻給了她第二次生命,讓她受盡寵愛疼惜,把她當公主般呵護到整整十六歲。

這樣一個男人,要她如何恨得下去?即便是立了別人為後,毀了所有的誓言,她又能怨些什麼呢?

每夜夢徊之際,彷彿都會夢到皇上那張俊容,他疼惜的坐在她的床邊,在月色下靜靜凝望著自己,可是掙扎著醒來之際,那幻影又會立即消失。

如夢,如幻,她已分不清這些日子究竟是怎麼走過來的了。

昨天還是孩童般單純的她,歷經數日,已經學會了成長和承受。

被關了多日,她整日穿著和皇上出遊時,皇上親手買來送給自己的那身男裝,以藉此來安慰自己曾經的回憶。

從儲月宮出來,便可以直接經過御花園,這裡山好水好,各類奇花異草佔了滿園春色。

她站在一顆高大的梧桐下,仰望樹頂,記得小時候,這顆樹,是她淘氣調皮的最佳場所,總是不怕觸怒龍顏的一個人偷偷爬上樹,然後等待帝王出現,大聲的命令自己下來。

那時,她最喜歡看他緊張又擔憂的模樣,明知道下去後會挨罰,仍舊樂此不疲。

如今,這棵樹也只能化為兒時的懷念,就算她爬上去,恐怕也不會換來帝王的一瞥吧。

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突然間很想溜到御書房或是養心殿,這個時辰,他只能呆在那裡處理公務吧。

正扭身之際,朱允兒只覺眼前一黑,重重撞到了人,只聽耳邊傳來一聲嬌呼,接著便是幾個宮女大驚小怪的低叫。

“哎呀娘娘,您可有摔到嗎?”

當朱允兒回過神時,只見一個衣著華麗的貴婦,頭戴鳳冠,衣著明黃錦袍,滿身的珠光寶氣,比起德姐姐昭姐姐她們,更顯富貴許多。

可她此刻的姿態卻十分狼狽,因為這個看上去來頭不小的人,剛剛似乎被自己給撞倒了。

只見那些宮女七嘴八舌的將被自己撞到的貴婦扶了起來,對方臉色十分難看,滿面怒容。

“你……你好大的膽子!”

此人正是皇上新納進宮不久的皇后李碧茹,因為有一個大將軍的父親,李碧茹從小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父親晚婚,三十幾歲的時候才有她這個寶貝女兒,所以從小把她寵得無法無天,甚至當初父親想讓她進宮做皇后,她也很傲慢的揮揮手,說了一句本小姐才不稀罕那個破位置,而不了了之。

要不是李御風出宮私訪,在回宮之際被她看到帝王俊容,李碧茹也不會求著自己的父親入主後宮。

所以說,金陵皇朝,雖是帝王天下,卻被李家掌控於五指之中。

自從嫁進宮後,親眼見了帝王,李御風英俊絕美的容貌,已經將她一顆少女芳心折服。

而且帝王對她恩寵有加,夜夜臨幸,每天都讓她彷彿置身於仙境之中,這皇后在後宮的地位,自然讓人不敢小覷。

剛剛在侍女的陪伴下來到御花園,遠遠便看到這顆梧桐樹下站著個瘦削公子,半側面望去,真是俊美非常。

她天生最愛美男,沒想到這後宮之中還有這樣的絕色,所以才好奇的走到近前打探,卻不料仔細一看,這麼個精緻玲瓏的小人兒,竟然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兒身。

朱允兒也被她的出現嚇了一跳,又見她伸出戴滿戒指的手指著自己,語態蠻橫,她更是連連退後了幾步。

“見了本宮,為何不跪?”

李碧茹雖貴為皇后,但刁蠻性子卻不減當年,本來嗎,將軍府的小姐,自幼有老爹保護疼愛,驕縱任性是難免的。

朱允兒被她一吼,先是唬了一跳,待反應過來時,才知道此人大概就是皇上不久前新納的皇后。

她心底酸楚,又有些難過,但自幼養成的刁專性子,哪肯讓自己白白被人指責謾罵。

“我……我為什麼要跪你?再說剛剛你又沒說你自己是皇后,我哪見過真正的皇后,不過你穿這身衣著倒是挺漂亮的。”

說著,她不怕死的上前摸了摸李碧茹那身明黃錦緞,天底下,大概除了皇上,就只有皇后才能穿上這種顏色的衣服吧。

李碧茹沒想到這小東西竟然如此大膽,那番話更是將她氣了個半死,“你……你好大的狗膽,居然敢對本宮如此不敬。”

正想發怒的時候,突然身邊一個侍女跑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

“噢,原來你就是那個迷惑聖上,不懂規矩,在後宮為非作歹的朱允兒。”

早在入宮之前她便聽爹爹說,帝王身邊有一個小侍女名叫朱允兒,皇帝自幼對其寵愛有加,還警告過她,如果見了這小丫頭,一定要好好修理。

因為這小丫頭就是半年前,讓她堂哥李平安在翠香樓當眾出醜的罪魁禍首。

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她早想好好收拾收拾這個叫朱允兒的小東西了,如今一見,只覺得這個丫頭雖身著男裝,臉上又不修任何粉黛。

但眉宇間盡顯柔媚,五官精緻討喜,如冰雪般潔白肌膚,真似有萬般魔力,引誘著別人的視線。

講話聲音又極好聽,頰邊還若隱若現兩顆酒窩,別說是男人,就算身為女子的自己,也不禁被這個小東西迷了心智。

難怪帝王寵愛,這麼個精緻漂亮的小女孩若留在後宮,將來肯定會成為自己的阻礙。

這樣想著,李碧茹心底發狠,誓要將其除掉,以絕後患。

“來人!這狗奴才見了本宮不但不跪,還出言放肆,給我壓下去,往死裡打,打她一百大板。”

身後的太監宮女得令,立刻便有人拿來大棍,還有人上前將朱允兒牢牢扯住,把她壓趴在地上。

這些當奴才的心裡當然知道朱允兒受寵,但他們也深知一個道理,自己現在跟著皇后,將來若這朱允兒被帝王提撥,一旦得寵,皇后失寵,那麼他們這些奴才自然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後宮鬥爭就是如此殘酷,每個人都會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擇手段,更何況當今皇后又是李將軍之女,位高權重啊。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打我,皇后又怎樣……喂……放開我啦……”

朱允兒哪受過這等委屈和對待,就算是皇上被她氣昏了頭,無非也就是訓斥幾句,哪捨得真正打她。

就在此刻,一陣腳步聲傳來,“皇上駕到……”

眾人聽到聖上駕到,通通伏跪於地,迎接聖駕。

李御風在幾個侍從的陪護下來到御花園,看著眼前凌亂的一切,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朱允兒已經有多日沒看到李御風,如今一見,只覺得他英俊依舊,但看到自己的眼神,卻那麼陌生而空洞。

“皇上……”被壓趴在地上的朱允兒跪倒在地,柔柔輕喚,恨不得帝王能過來扶自己一把,哪怕給她一個憐惜的眼神也好。

可是,李御風卻勁自走到皇后身邊,將其扶了起來,俊臉上帶著令人嫉妒的寵溺。

“皇后,這是怎麼回事?這個奴才犯了什麼錯?”

李碧茹自進宮後便深得帝寵,如今當著眾人的面,更是努力上演夫妻恩愛秀,“皇上,這個奴才好生大膽,見了本宮居然不跪,本宮才命人要罰她一頓板子,以儆效尤。”

“噢?”李御風輕應一聲,垂著睨了朱允兒一眼,“看來這後宮之中,果然有膽大妄為的奴才,即是這樣,確實該罰。”

聲音冷硬,不帶任何感情,朱允兒一聽,只覺胸口難受,皇上……該不會為了那個女人,真的責打自己吧?

“怎麼好好一個侍女,還穿著男裝,這成何體統?”

李御風眼神越加冷酷,“真是亂了規矩,這樣不知死活的奴才,打一頓倒便宜了她,來人啊,把這奴才拉下去,逐出宮外,從此後,不得進宮半步。”

一聽到自己要被趕走,朱允兒嚇得小臉慘白,“皇上,您答應過允兒,一輩子不趕允兒走的……”

她跪爬幾步,一把扯住李御風的袍擺,“允兒知錯,認打認罰,允兒不出宮,死活也不出宮。”

“來人,還不把她給朕扔出宮外。”

居高臨下的瞪著腿邊的小人兒,那一臉梨花帶淚的模樣,甚是惹人憐愛,可是,如今已經不能再縱容下去了。

幾個太監將朱允兒扯住,她掙脫眾人,膝行向前爬著,“皇上,允兒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何皇上要如此對待允兒?”

她嘶聲力竭的哭喊,“難道皇上真要如此絕情,允兒不求名分,不求地位,只求一生一世留在宮裡侍奉皇上,難道也是一種奢望嗎?”

眼淚已經混濁了視線,眾人拉扯,她卻再次掙脫,柔弱的膝蓋,爬過的地方已經滲出幾絲淡淡的血痕,其模樣好不可憐。

“皇上可以忘了從前和允兒在一起時的一切回憶,哪怕只把允兒當成最卑微的侍女,允兒只要每天看著皇上,遠遠的看著,再不講一句話,連個笑容也不奢求,難道這也不可以嗎?”

“若是皇上真把允兒趕走,要允兒如何活下去?允兒會死……會死掉……難道皇上真的不在乎允兒的性命了……”

她聲淚俱下,手肘和膝蓋因為在粗糙的地上磨擦,不知出現多少道傷痕,即是隔著衣褲,斑斑血跡仍舊清晰可見。

李御風冷眼看著她痛哭流涕,眼內複雜,令人難以琢磨,一旁的李碧茹細細打量著皇上的表情,只見他毫不動情,性感的薄唇緊抿著,連一絲憐惜也沒有。

她忍不住在心底冷笑,朱允兒,帝王,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任朱允兒如何哭訴,最後,她終被眾人帶走,當那小小的身子在帝王的視線內只剩下淺淺一道黑影的時候,他收起冷酷,唇內閃過淡淡的輕笑,大手摟著李碧茹的腰肢。

“皇后,午膳的時辰快到了,一起去用吧。”聲音那麼輕柔,彷彿剛剛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

李碧茹嬌笑不已,和皇帝共同離開了此地。

已經恢復到安靜的御花園內,只留下一道道刺目血痕,以及那回蕩在耳邊的哭泣聲……

幾日後的將軍府內,席上之人聽完下屬的報告,露出得意的淺笑。

“這麼說來,那朱允兒果真被皇上趕出宮外,如今風餐露宿,無依無靠,竟還淪為一介乞丐了?”

李庭琛手握精緻茶杯,遞到唇邊,輕輕啜著,臉上,閃著陰謀得逞的自負。

“奴才怎麼敢欺瞞將軍,自從那日小皇帝被文武百官逼得無路可走,不得不下旨迎娶皇后,那朱允兒便被關到儲月宮禁足,就連皇上身邊的近侍鳳陽,也因為替朱允兒說話,捱了頓毒打,可見皇上是真的畏懼了將軍之威。”

那人走近幾步,“如今帝后恩愛,宮裡傳出訊息,小皇帝對將軍的愛女獨寵有加,夜夜臨幸,想必不久的將來,皇后有孕,誔下龍子,那麼未來帝王,便是將軍的親外孫了。”

聽到這裡,李庭琛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他起身,負手而立,自信昂揚,“本將軍用兵權壓迫小主子,小主子又豈有不明白之理,只要他好好善待本將軍之女,自然會保他得天下,否則……”

眼神一眯,露出兇險之意,“若他真有二心,就不要怪本將軍不客氣了,六王爺才華橫溢,又手握兵權,我就不信那小主子會不忌憚,當年先帝駕崩,小主子下令六王生母殉葬,已然讓這兄弟二人之間出現裂痕,若是小主子真是敢與本將軍為敵,他便徹底被孤立了。”

“如此說來,這江山,定是被將軍牢牢握在手中了……”

※※ ※※ ※※

“大爺,能不能給我一點銀子,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我好餓……”

“滾開滾開,臭要飯的,別用你那髒手汙了本少爺的衣裳。”

街頭,一個打扮流氣的青年男子不客氣的一拳揮過去,將眼前要飯的小東西揮至一邊。

那小乞丐身子一滾,頓時嚇得眾人四處散開。

只見那小乞丐一身髒衣,頭髮凌亂,臉上全是黑汙,腳上踩著一隻鞋,另一隻腳丫子卻光著,原本光潔的小腳丫如今已經髒得要死。

她皺著細細的眉,一手捂著被打過的肩膀,痛得哎哎直叫。

朱允兒忍下眼淚,難過的哽咽幾聲,好容易從地上爬起來,又揉了揉摔痛的屁股。

自從她被趕出皇宮到現在已經半月有餘了,被趕出來的時候,她身上沒有半分銀子,只穿了一套從山東上好絲綢坊買來的衣袍。

為了謀生計,她不得已將那件袍子當了,換來幾兩銀子,度了數日,終究是花得一文不剩。

每天露宿風餐,連個休息的地方都沒有,只能躲在破廟裡和那些乞丐為伍。

從前在皇宮裡吃香喝辣,哪受過這種委屈,心底一邊怨恨著帝王的無情,一邊又恨著自己沒能耐,一旦離開皇上的保護,就窩囊成這副樣子。

因為被趕出來的時候穿著男裝,所以破廟裡的乞丐都把她當成男孩子看,有幾個乞丐以偷盜為生,見她生得招人喜歡,就教了她幾招偷盜之術。

朱允兒哪幹過這等差事,死活不肯下手,但世風日下,她要了幾天飯,銅板沒要到幾個,卻換來一頓拳打腳踢。

如今已經整整三天沒吃過東西,肚子餓得難受,兩眼直冒金光。

看著小販攤上那白花花軟綿綿的饅頭,她饞得直咽口水,心癢難耐之際,終於趁那小販轉身的時候,跑過去一把抓了兩個饅頭塞到懷中,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給我站住,你這個該死的臭小子,站住……”

身後傳來追打的腳步聲,一時間,繁華的街頭頓時亂成一團,朱允兒哪裡肯停腳,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那饅頭吞入腹中。

就在奔跑之時,一頭撞了人,只覺額頭痛得要死,鼻頭差點被撞歪。

她仰頭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生疼,好容易起身剛要再跑,可衣領子卻被人扯住。

那好容易追來的小販突然被眼前的陣勢唬了一跳,囂張的聲音也小了下去。

“這位爺,這小子剛剛偷了我攤上的饅頭。”

當朱允兒悄悄睜開眼的時候,就見扯著自己衣領的男子,正是剛剛把自己撞倒在地的傢伙。

再仔細一看,對方身著白色錦袍,頭戴紫金盤龍冠,身材高大威猛,五官俊美逼人,身後跟了十幾個打扮精悍的隨從。

雖然幾個人是步行,但從氣勢上不難看出這人的來頭不小,也難怪那小販大氣不民喘一聲。

朱允兒就像只小狗一樣被對方扯著後領拎著,想跑又跑不掉,懷中只摟著兩隻熱滾滾的饅頭,兩條小短腿還蹬來蹬去的不老實。

“哦,原來是個偷兒……”頭頂傳來一個冷哼,帶著幾分不屑。

一聽到別人將自己的身份定為小偷,朱允兒自然不幹,她瞪圓了一雙大眼,狠狠剜了身後揪著自己的那人一眼,“大不了我把饅頭還他就是。”

這一眼不要緊,竟與那人四目相對,如果說剛剛因為緊張和害怕沒看清,那麼現在可看得仔細。

她心底一跳,此人雖然穿著華貴,但那五官卻勾起她的回憶。

六王爺?

曾在山東有過一面之緣,當時自己也曾像只待宰羔羊般被他挾持在劍下,若不是皇上相救,她就一命嗚呼了。

但對方看她的眼神卻極陌生,也難怪,那時自己也算衣著華麗,哪像現在,如此落迫。

頭頂又傳來那人冷漠的哼笑,“你以為偷完人家東西,還回去就沒罪了嗎?應該把你交給官府嚴加審問,然後再丟進大牢好生侍候著才是。”

說著,眼神一戾,吩咐手下,“把這偷兒送到官府。”

“喂喂喂……”

一聽到自己要被關進牢房,朱允兒嚇得慘叫,“我不過是偷了兩顆饅頭,我賠就是,不要抓我坐牢,我死也不坐牢……”

她一邊猛力掙扎,卻扯不開對方大手的牽制,當下心頭一急,用力過猛,後領子被扯開好大個口子,頓時露出頸口的大片肌膚。

李御逍眼底一愣,一眼便看到她胸口帶著的那枚扳指,當下,眼眸一深,神情略顯複雜。

“噢,我當這小叫花子是誰呢,原來是你……”

他半蹲在她面前,看著她一張狼狽小臉,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怎麼,不記得我了?這天底下敢和我嗆聲的,你可是第一個。”

朱允兒被一眼認出,知道自己躲閃不掉,囁嚅了叫了一聲六王爺。

那小販一聽是六王,頓時嚇得跪倒在地,李御逍命手下給那小販幾兩銀子,對方哪敢多嘴,顫微微接過銀子,便嚇得一溜煙兒不見了。

朱允兒被李御逍帶進了六王府,也不知和下屬吩咐了些什麼,兩個丫環把她帶去洗了個乾淨,又找了身衣服給她穿上。

當她被丫環穿戴整齊帶到前廳的時候,就看到桌子上已經準備好了幾道可口飯菜,她早餓得飢腸轆轆,抓起桌上的碗筷便狼吞虎嚥起來。

也不知道李御逍是什麼時候出現在房裡的,兩旁的丫環跪下行禮時,嚇了朱允兒一跳。

她嘴裡還塞著香噴噴的飯菜,兩頰已經沒有多餘的空間,鼓得像只大青蛙。

左手捧著碗,右手拿著筷,看到六王爺駕到,她急得使勁將飯菜往肚子裡吞,又見兩旁丫環跪在地上,她也急忙放下碗筷,對著六王行禮。

李御逍忍住笑意,第一次見到她時,她雖穿著男裝,便已看出她是嬌弱的女兒身。

這次相見,她頸間的玉扳指出賣了她的身份,也被他一眼認出,必竟那枚扳指是出自皇家之物,而且又是帝后才能擁有的東西。

見她吃得辛苦,又因焦急咽不下口中的食物,跪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小模樣,嘴巴想說話又因東西太多說不出來,終於把平日裡嚴厲的六王爺給逗得哈哈大笑。

兩旁侍女驚訝,服飾王爺數年,哪見過王爺的笑容,眾人不禁詫異萬分。

“行了,免禮,這不是皇宮,規矩不必太麻煩。”

李御逍行軍打仗多年,對於宮中繁複的禮節本就不甚在意,“即是餓了,就再多吃些,沒有人會與你搶,別把自己撐死就好。”

朱允兒言語不清的道了聲謝,實在是因為剛剛還沒吃飽,一聽到對方下令自己可以繼續吃,飽經三日示進食的肚子早已經開始抗議。

拿起碗筷,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狼吞虎嚥。

“聽說你被皇上趕出了皇宮,原來居然是真的。”

耳邊傳來六王爺淡淡的敘述,這令正在猛吃的朱允兒胸口一緊,吃東西的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

她孤伶伶的坐在椅子上,埋著頭,用力扒著飯,一想到皇上的無情,心底便難過萬分。

怎麼也忘不掉被趕出來的當天,皇上無視於她苦苦哀求,冷漠的站在那裡看著自己哭泣,眼神那般冰冷,沒有一絲憐惜。

想著想著,眼淚竟流了下來,滴到碗裡,原本吃在口中的食物,也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李御逍將她的反應看在眼中,見她哭得梨花帶淚,只是輕聲笑著。

“倒是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為帝王動情,換來這樣的下場,是你自作自受。”

“啪!”

一個刺耳的摔筷子聲出現在諾大廳內,李御逍一怔,兩旁的丫環也嚇得一怔。

只見朱允兒小臉一冷,面帶幾分不滿,“那是我與皇上的事,又與你何干。”

自以為很兇的吼了一聲之後,又垮下小臉,一副認罪狀,“對不起,我只是太難過了……”

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模樣好不悽慘。

李御逍倒也不氣,只覺這小東西好玩得緊,能讓天下帝王動情的人,他倒想好好研究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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