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帝奴妃_第8章 自那日朱允兒被六王爺帶進府中之後

惑帝奴妃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自那日朱允兒被六王爺帶進府中之後,她便賴在六王府不肯走了。

一掃剛剛來時的陰霾,又在六王爺的安排之下調養了幾日,原本瘦削的身子骨漸漸豐腴了些,更顯幾分嬌態出來。

後來朱允兒才知道,這名赫天下的六王爺已經多年未回京城的王府,此次回京,是因為朝內要舉行忌祖儀式,身為帝王子孫,他自然有義務回京盡孝。

今年二十二歲的六王爺李御逍手握兵權,英勇善戰,為人行事果決,處變不驚,這些,朱允兒早有耳聞。

上次在山東一見,她只覺得六王又可怕又厲害,連皇上也不放在眼中,可歷經多日相處,她發現六王爺雖性格冷漠又嚴厲,但心地卻極善良。

府內上下對六王的評價甚高,起初她還有些不服氣,日子久了,也發現六王待下人很好,極少擺王爺架子。

朱允兒本就在皇宮長大,從小做的又是侍候人的差事,這次若不是六王出手相救,恐怕她早就餓死街頭。

這樣想著,心底不免感激,所以漸漸改變了對六王的看法,平日裡手腳也勤快。

六王從沒給她安排什麼差事,只讓她在府裡養著,但她卻主動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人又熱情開朗,沒幾日,便和府裡的下人們混得極熟。

李御逍也不多說什麼,只由著她愛做什麼便做什麼,沒想到這小丫頭的確機伶,不但把下人們哄得都喜歡上了她,就連自己也忍不住對這小丫頭產生了幾分好感。

像往常一樣,朱允兒忙裡忙外的做完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之後,便坐在院子裡的石桌前望月低嘆。

仔細算來,她已經離開皇宮整整兩個月了,不知道皇上如今怎麼樣了,是不是和他的新皇后已經有了小寶寶了?

“在想什麼?”

身後傳來一道輕問,嚇得她一機伶,扭身一看,竟然是英俊瀟灑的六王李御逍。

她小身子盈盈一拜,顯出無限嫵媚,冰清玉潔的小臉露出淡淡笑容,李御逍本是個無情之人,也不免被她那清純之氣所染。

“本王已經說過,這裡不是皇宮,禮多必煩,自然一些便好。”

說罷,拉起她坐在石桌前,又見她剛剛對月低嘆,忍不住好笑,“那月亮上可有你的秘密麼?”

朱允兒露齒一笑,順著他眼眸的方向望去,黑色夜空間,一輪圓月姣潔晶瑩,泛著淡淡瑩白光澤。

“只是想起小時候,那時頑皮,看著月亮便想摸在手中,但碰了幾次都碰不到,皇上便笑我說,天上的月亮摘不到,但可以摘得到地上的月亮,然後便把我帶到御花園的池邊,指著池裡倒映出來的月影說,那便是地上的月亮,我心底一樂,對著池子便撲了過去,結果卻掉到了池裡,還差點淹死,幸好皇上及時把我救了上來……”

回憶起往事,甜美的小臉上流露出淡淡的微笑,“那時的皇上,對我真的很好。”

李御逍靜靜看著她玉般清瑩的肌膚,兩頰因憶起往事而閃現出淡淡紅暈,那種屬於少女的嬌羞竟極吸引人,好個粉雕玉琢的女孩,不知當年被帝王怎麼保護的,竟這般單純可人兒。

“六王爺……”

朱允兒小臉一轉,目光幽深,“我知道那時皇上斬了山東知府一事讓你很生氣,但那山東知府的確貪汙了國家銀子,害得百姓民不聊生,雖然他有恩於你,但皇上也有他的難處。”

她咬著下唇,一臉深明大義,“皇上自幼登基,高處不勝寒,朝中李將軍手握兵權,時常打壓皇上,你是他的親哥哥,若是你也對皇上不好,那他就真的很可憐……”

一番話說得有模有樣,倒是把李御逍給逗笑了。

“你這樣為皇上說話,怎麼沒想過,你被逐出皇宮,流落街頭,受人排擠,吃盡苦頭,這全是皇上所為,難道,他對你做了這麼多無情之事,你就一點不生氣嗎?”

這些話似乎又勾起朱允兒心底的痛楚,雖然被接到六王府後自己被好生對待著,但每到夜深人靜之時,便會拼命想念那個人。

想著他的好、他的壞、他的狠、他的冷,那陌生的眼神,無情的看著自己,沒有憐惜沒有疼愛,當著她的面,摟著別的女子,殘忍的將自己逐出皇宮。

這些,她如何不怨,淚水,也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猛然回神,才發現自己的失態,急忙抹乾眼淚,“當然生氣啊,所以我決定以後都不理皇上了。”

她賭氣般的咒念,逗笑了李御逍,忍不住伸出大手,在她的頭上撫了幾把,眼角,不經意瞟向院落的一角,笑意更深。

這邊兩人對月當空,肆無忌憚的聊著,而那邊的某個角落,隱藏著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

夜空下,襯出他修長身材,一張冠玉似的俊容顯得那麼蒼白落寞。

眼底,不捨的隨著那嬌小的女娃低嘆的聲音而變得幽深,恨不能此刻將那嬌小的人兒扯入懷中,狠狠憐惜疼愛。

但他唯一能做的,卻是靜靜的站在這裡,看著那日夜思念的人兒,對另一個男人傾訴著自己的過去。

字字句句裡皆有他的影子,喜、怒、怨、恨從那小嘴裡吐出來,敲擊著他的胸口,如今只覺喉間哽咽,雙拳緊握。

直到夜空下,那兩道身影消失,他才敢走出角落,來到那石桌前,感受著未褪的溫度。

掌心內,是一枚小小的護身符,他天天帶著,已經成為每日慰籍自己的思念。

※※ ※※ ※※

御書房內,年輕帝王手握硃筆,御案上,是一幅畫即將完成的詩畫。

德公公在旁小心侍奉著,鳳陽也是恭身而立,不敢多言。

卻見那畫上色顏清淡,淺淺夜空下,一個美妙少女,梳著兩隻包包頭,坐在庭院中憑空賞月,少女肌膚凝如脂玉,一雙大眼內流露出幾許哀愁。

畫風明快清淡,雖然只有淺淺幾筆,卻也將此情此景盡展於其中。

旁邊是一首詩句:離人無語月無聲,明月有光人有情。別後相思人似月,雲間水上到層城。

鳳陽小心看著,由著帝王對畫沉思。

他心底深知帝王心事,這麼多時日以來,年輕帝王每日受盡相思之苦,卻因身份立場,而不得不狠下心腸,由著那小人兒遠離視線。

只有他知道,帝王故意借題發揮,將朱允兒趕出皇宮,實則是在救她,皇后蠻橫,剛進宮時必會為自己立威,他已經想到皇后會拿朱允兒開刀。

果不其然,千般守護之下,那小東西到底落到皇后手中,那日,若不是帝王佈下的眼線極快通知,恐怕那朱允兒早已被皇后打到殘疾。

御花園內的梧桐樹下,曾留下太多美好的回憶,可自那日之後,帝王身邊的小人兒便不復存在。

只留下一道道凝固的血痕,只有鳳陽知道,那天夜深,帝王趁人不備,從寢宮跑出來,一個人拿著帕子,將那血漬一點點擦乾,眼底全是疼惜的溼潤。

鳳陽不敢多言,只敢小心看著,防備著這宮內所有可疑的眼線。

那時朱允兒被關在儲月宮,因為心底氣悶,鬧著不愛吃東西,聞聲的帝王便每日深夜偷偷探訪,又不敢讓任何人知道,忍得好生辛苦。

如今朱允兒流落至六王府,帝王仍不放心,只要逮到機會,便會穿著夜行衣去六王府偷看,默默關心著那個小東西。

帝王的心情,也隨著對方的開心而開心,隨著對方的不快而不快。

昨夜又是如此,鳳陽只敢小心跟著,為帝王排除任何一點被人發現的可能,默默守護。

一畫完畢,只見他將食指輕輕含在唇內,用力一咬,一抹殷紅,滲出指尖,書房內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帝王將滲著血的手指,在畫紙上輕輕移動著。

直到允兒兩個血紅的字映在清淡的畫面上,顯露出一抹刺眼的紅,血腥的味道,彷彿也充斥著這個寧靜的空間。

“鳳陽……”

“臣在!”

“時機,是否已經到了?”

“臣已經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善了。”

帝王冰冷的臉上露出一抹陰沉的淺笑,滲著血的指尖,已經將那幅畫按得越發用力,鮮血透過畫紙,滲到了御案上。

“皇后駕到……”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通報,李御風面色一凜,瞬間將那幅畫疊起,藏於眾書畫之間,動作快得幾乎是一氣呵成。

片刻後,打扮得庸容華貴的皇后在侍女的簇擁下踏進御書房,巧笑倩兮的見禮跪拜。

李御風坐在案前,表情冷漠沉穩,只象徵性的淡淡一笑,“皇后平身吧,這麼晚來朕這裡,可有事要與朕說麼?”

李碧茹嬌媚的走到對方案前,帶著幾絲不滿,“皇上,您已經幾日都沒去臣妾的寢宮了,臣妾只是過來關心皇上,莫要因為國事繁忙而勞累了龍體。”

剛進宮那時,她的確被這個英俊的帝王寵上了天,後宮之中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敢說出半個不敬。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皇上踏進慈寧宮的次數卻越來越少,她派人幾次催促,帝王只說勞心國事,對她漸漸疏遠。

她是一個對男女之事很看重的人,剛進宮時的顛龍倒鳳讓她嚐到了甜頭,如今多日不受龍寵,心底自然寂寞。

李御風挑了挑唇瓣,“朕自有分寸,皇后廢心了。”

“皇上,後日便是皇上生辰,宮內大擺宴席,臣妾自然也為皇上準備了不少節目。”

“是麼,即是這樣,朕便悉心等待皇后給朕的驚喜了。”他說得雲淡風輕,臉上不見任何波動。

李碧茹是一個不喜歡讓自己受到冷落的人,見自己如此討好,帝王仍不為所動,心底不禁氣悶。

“皇上!”她聲音不免加重了幾分,踏上御案前,看到案上沒什麼奏摺,倒是擺了幾幅字畫,“皇上好興致,一個人在書房作畫,可不可以讓臣妾也欣賞欣賞?”

說著,就要拿起那疊字畫,李御風見狀,一手按下,但還是被對方搶走了半形,那畫頓時因為兩人的力道而扯成兩半。

德公公心底一驚,鳳陽更是眼神陰暗。

李碧茹沒想到皇上竟然會阻攔,再看看手中的半幅畫,上面是一輪明月,旁邊還有一首詩。

“皇后,你好大膽子!”

李御風瞬間斂眉,表情不悅,“身為皇后,你可知後宮規矩?”

李碧茹也沒想到自己的行為會惹得對方這麼不快,心底一抖,退了幾步,“臣妾……”

“德公公,皇后剛剛的行為,觸犯了哪條宮規?”

“回皇上,未經帝王允許,私碰帝王的物品,此乃不敬之罪。”

“該當何罰?”

“回皇上,掌嘴五十。”

李御風冷哼一聲,袍袖一甩,眼神一冷,“皇后乃六宮之首,凡事該以身作則,可是卻如此刁蠻任性,不守禮法,即是這樣,更該重罰,以震後宮,傳令下去,杖責五十,公開執行。”

一番話說得甚是無情,一句公開執行,更是極盡侮辱之意。

“皇上……皇上……臣妾也是一時糊塗,皇上饒了臣妾吧,臣妾錯了……”

李碧茹從小被嬌生慣養,哪捱過半點打,如今不過是扯壞了皇上的字畫,便要被如此責罰,她當然心有不甘。

可是李御風已經甩袖離開御風房,將那哭鬧的女人甩至身後。

允兒……

當日你受的汙辱,朕,自會一點一點為你討回來。

※※ ※※ ※※

八月二十六日,乃帝王生辰,宮內大擺宴席,舉國同慶。

朱允兒身居六王府,知道今日是帝王生辰,心底有些期盼,想看到對方的心情竟然十分強烈。

李御逍將她眼底的小心思看在眼內,多日來的相處,這小丫頭已經對他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了。

兩人又似主僕,又似朋友,更多的,是他對她的疼惜,這麼一個可愛的小人兒,機伶百怪,心思細密,乖巧懂事,任誰和她接觸了之後,都會情不自禁的喜歡上。

李御逍便在心底將她當成了親生妹子般看待,一味的縱容寵愛,百般呵護。

堂堂一個威遠大將軍,手握重兵,權傾天下,被他寵愛,是何等榮興。

但朱允兒卻不驕不躁,一味的待人有禮,隨和討喜,皇帝生辰將至,李御逍一句,“你隨我進宮去吃酒如何?”

令朱允兒當場震在原地,不敢思考,只怔怔傻站著,進宮……這兩個字,如今想來,竟那麼遙不可及。

“可是……我已經被皇上趕出了皇宮……”她又期盼,又畏懼,想見到對方,又害怕極了,好生矛盾。

“傻丫頭,你是當今六王的義妹,我看誰敢再把你逐出皇宮。”

“呃……”

義妹?朱允兒被這兩個字嚇傻了。

“沒錯!”

大手攀向她的前額用力的揉了揉,俊容也湊了過來,“允兒,做本王的妹妹如何?”

朱允兒不敢相信,這六王爺雖然平日對自己極寵愛,但她必竟是個丫頭,懂事乖巧,會侍候人,卻從未想過攀附權貴。

見她仍舊呆傻,李御逍衝兩旁人使了個眼色,眾人頓時下跪,“恭喜郡主,賀喜郡主……”

“喂……我不是啦……我……”

“允兒,可想違背本王的命令?”

俊容逼了過來,帶著幾分邪氣,朱允兒眼一眨,竟從對方的臉上尋得幾分熟悉的味道。

“做了本王的義妹,你便是郡主,這樣一來,身份地位誰敢小覷,難道你甘願做一輩子侍候人的丫頭?”

“好了,既然你不說話,本王就當你允了,來人啊,還不快給郡主梳妝打扮,好陪本王進宮賀壽……”

接下來,朱允兒就被當成了玩偶,被一群侍女抓進閨房,也不知從哪找來一套上等布料織成的華貴錦服,頭上珠釵寶飾將她墜得頭暈腦脹。

原本清秀小佳人,在下人們的精心打理之後,竟出落成了天上有、地下無的絕世美女。

當李御逍看到打扮後的朱允兒時,只覺得她渾身上下充滿了貴氣,面龐秀麗可愛,天真不減,威儀萬千,好個晶瑩剔透的絕世佳人。

“六王爺……”

“還叫六王爺麼?是不是該改口叫義兄了?”

李御逍調侃,上前拉過她的手,“好了,轎子都已經備好了,隨為兄進宮面聖去吧。”

朱允兒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上的暖轎,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到了皇宮。

這個久違而又熟悉的地方,令她心升無限感慨,聖宴之上,坐著當今的九五至尊。

她隨著李御逍邁著緩慢的步子來到大殿之上,行跪拜之禮,殿上那個讓她熟悉又疼痛的男人,此刻正眼也不眨的死盯著自己。

朱允兒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目光,但她卻沒有抬頭,只是上前行禮,口呼萬歲。

眾朝臣十分好奇這許久不見的六王爺,身邊究竟是何方女子,竟出落得如此標誌。

只有龍椅上的李御風眼神熱烈,死死盯著那個如天仙下凡似的小人兒,多日來的想念和暗窺,如今終於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對方相見,內心深處,怎麼能不激動萬分。

他右手死死握著龍椅的扶手,泛白的骨節似乎在下一刻便會迸出肉皮。

“六哥,你身邊的女子,可是何人?”他故意問得輕描淡寫,十分冷情。

李御逍扶起身邊的朱允兒,無畏的迎視帝王目光,“她是臣不久前認下的義妹,名叫朱允兒……”

話落,眾臣皆在底下議論紛紛,朱允兒……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個被帝王趕出皇宮,失了寵的女人,如今……怎麼會變成了六王的義妹?

李御風卻冷冷一笑,“六哥還真是好興致,久不回朝,一回來,就給朕帶來這麼大的驚喜,如今連義妹也認下了,不過朕倒覺得,六哥這義妹怎麼如此眼熟,連名字也熟得過分,莫非,此朱允兒,是朕不久前逐出宮外的那個奴才?”

李御逍口氣也變得不善起來,“還請皇上口下留情,允兒如今已經是臣的義妹,不再是什麼奴才侍女,若論身份,她也算得上是一個郡主了。”

李御風冷哼一聲,“原來這小麻雀,竟也一躍枝頭做了鳳凰。”

朱允兒聽著對方口吻中對自己的不屑,心底不禁傷痛萬分,皇上……就算你再無情,難道就這麼容不下允兒的存在嗎?

眾大臣在旁邊看得驚心動魄,天家兄弟之間不和,已經不是秘密,如今這六王爺竟然將皇上趕出去的女人收入府中,這不是明擺著挑釁嗎。

“臣,謝皇上承認允兒的郡主之名。”李御逍皮笑肉不笑,拉著朱允兒坐回席上,一群人,原本僵硬的氣氛,彷彿得到片刻的緩解。

皇上大宴,皇后卻不在現場,眾臣好奇,卻也不敢多問,只有李庭琛心底憤恨,前不久身為皇后的女兒因為犯了錯,竟被皇上命人打了板子,聽說現在還趴在床上動彈不得。

小皇帝,老夫給你生存下去的理由你不要,卻偏要與老夫為敵,這可就不要怪老夫無情了。

一場壽宴,危機四伏。

朱允兒吃了幾口,便再無食慾,藉著小解的空檔,出了大殿,李御風眼中對自己的嘲諷和怠慢,已經可以傷她所有自尊,她又何必再留在這裡丟人現眼。

如今的皇宮,已經不再是她從前所認識的地方,自古帝王皆無情,莫非真是如此。

“怎麼,如今做了郡主,又何必哀聲嘆氣?”

就在朱允兒出來透氣的空檔,卻聽到這久違了的熟悉嗓音,她猛一回頭,與那雙漆黑眸子緊緊相對。

多日的分離和想念,讓她開始懷疑此刻的重逢究竟是不是一場夢境,眼前的男人,身著五爪帝王龍袍,頭戴珠冠,陰柔俊美的五官,並沒有因為時間的隔離而改變一分。

一時之間,天地萬物彷彿就此消失,只剩下他……眼裡,只有他……

那抹修長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屬於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也越來越清晰,帝王的懷抱,曾經是她依靠了多年的港灣啊。

直到她的手腕被對方執起,牢牢握住,那股霸道的蠻力,彷彿要將她的腕骨捏碎,他眯著眼睛,帶著幾分危險,“你好大的膽啊,居然敢去投靠六王,你可知,那六王與朕,向來水火不容。”

朱允兒被他陰冷的低吼嚇得退怯半分,卻仍勇敢的迎視著他質問的目光。

“皇上為何如此殘忍,難道非要置允兒於死地,才肯甘心嗎?”

她扯回自己的手腕,眼中怨恨加深,“當初,不是皇上一手把允兒趕出皇宮,從此自生自滅再不關心了嗎,現在又何必質問允兒的去向,就算允兒死了,又與皇上何甘。”

“你……”

李御風被她一番話堵得無以回覆,只能死死盯著她的眼。

氣氛變得危險而又尷尬,從小到大,她不曾用這種口氣和對方說過話,那時的自己,就像個孩子,而他對自己,也只是一味嬌寵縱容。

這樣的對峙,就算是夢中,也不曾發生過。

“皇上,今日可是你的壽辰,就這樣把文武百官扔在殿中,自己卻跑出來找臣義妹的麻煩,實在是有失國君身份。”

此時,李御逍及時出現,打斷二人的僵硬氣氛。

“哼!義妹,你當朕真的肯承認她這突來的身份嗎?六哥,你該知道這朱允兒是朕的女人,就算是朕如今把她趕出宮外,她的身上也貼著屬於朕的標籤,你這樣把她帶回府中養著,擺明了和朕過不去,如今還堂而皇之的把她認做義妹,帶進宮中,你意欲為何?”

“皇上此言臣可不愛聽了,允兒只是臣從街頭撿回的乞丐,看著她可憐又可愛,心底實在喜歡,所以認做義妹,這關皇上什麼事。”

“你明知道她是朕的女人……”

“臣不知道。”

“李御逍,你好大的膽,這可是京城天子腳下,你竟敢為了個女人和朕做對。”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句話顯然激怒了帝王,只見李御風眼神一狠,一掌便揮了過去,李御逍及時接手,一時之間,兩人竟不顧彼此身份的打成一團。

朱允兒萬萬沒想到兩個天家兄弟竟然會在這後花園打架,嚇得花容失色。

“皇上……皇上不要打了,六王爺……求求你們……不要再打了……”

她欲上前勸阻,卻接了李御風來不及收手的一掌,小小的身子頓時飛了出去,一屁股摔倒在地,疼得哀哀直叫。

“允兒……”

彷彿是重疊的兩聲,又好像是一聲,朱允兒也聽得不清,落地的一瞬間,只覺得眼前一花,又好像看到帝王眼中那一閃即逝的驚詫和不捨。

是她看錯了嗎?僅僅是一剎那之間,她真的看到李御風眼底的憐惜和心疼,還有一股深深的懊悔。

可是當臀兒落地,疼痛襲來,再回神之際,那眼底的憐惜竟然化為冷漠。

李御逍見狀,也不理會彼此身份立場,一拳揮向帝王的下巴,一抹血痕飛射,嚇得朱允兒失聲驚叫。

她萬萬沒想到,這六王爺竟然會對皇上大打出手,可是下一刻,她便被六王打橫抱在懷中,眼底,只剩下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狼狽的坐在地上,唇邊全是鮮血,令人觸目驚心。

“皇上,若是忌恨臣今日的所作所為,那麼臣會耐心等著你的報復。”

說完,他抱著朱允兒,便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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