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帝奴妃_第5章 後宮四妃之首景陽宮的主人昭貴妃

惑帝奴妃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後宮四妃之首景陽宮的主人昭貴妃,自十七歲被父親送進宮後,便與其它三位妃子被封為貴妃。

後宮內,除了太后外,她的身份最為尊貴,但由於帝不寵,四位貴妃的身價卻平等起來。

昭貴妃雙十年紀,美貌大方,身為後宮貴妃,儀態舉止端莊得體,自幼擅女紅詩詞,實乃才女,其父是山東太守,官宦之女,如今嫁入宮中,雖有貴妃之外,卻並未給皇上生下一兒半女。

後宮人人皆知的秘密就是,帝向來不寵幸後宮任何一位女子。

所以少了爭鬥,多了和平,外臣又無法參與後宮之事,只能由著皇上任性。

自從她嫁入皇宮之後,極少看到皇帝身影,就算看到,皇帝的目光,也從不在她身上多留半刻。

所以當外面的太監宣皇上駕到時,昭貴妃被嚇了好大一跳,急忙起身跪拜相迎,眼前的君王,即使比自己還小上一歲,但帝王之氣早已渾然天成。

黑色五爪龍袍,襯著帝王如玉般俊美容貌,頭戴珠冠,更顯英姿颯爽。

哪個少女不懷春,何況眼前這俊挺倜儻的美少年,還是自己的夫君。

雖說帝王夫妻不若尋常百姓那般親蜜,但女人天生的心思,卻難掩昭貴妃對帝王的愛慕。

她盈盈一拜,跪倒在帝王面前,“臣妾恭迎皇上……”

李御風居高臨下的看著腳邊跪倒的端莊女子,眼眸深沉陰冷,但俊美的臉上,展現的卻是淡淡笑容。

他坐在太監搬來的椅內,揮手命眾人平身,並暫時退避。

昭貴妃雖不知帝王為何突然大駕光臨,但心底卻還是期待著帝王的恩寵。

“昭瑩……”聲音輕柔,夾著帝王尊貴之氣。

“臣妾在。”昭貴妃名陳昭瑩,入宮不久便被封為昭貴妃,這個名字,已經在宮裡被人遺忘了整整三年了。

“朕聽說前些日你孃家人進宮了,可有與家人好好敘舊?”

“謝皇上關心,臣妾與母親三年未見,相談甚歡……”

“家鄉的特產送了不少過來吧,怎麼不記得派人給朕送去些嚐嚐,朕聽說山東的桂花糕味道不錯。”李御風談笑間,盡帶柔和,讓人看不出是喜是怒。

昭貴妃心底一怔,身子微微一伏,“皇上折煞臣妾了,臣妾老家的東西哪比得上這後宮美味,不過是些粗俗的東西罷了,怎有資格入了皇上的口。”

“噢?即是這樣,朕可要和太后叫屈了,因為朕聽說,昭瑩你偏心,只將家裡送來的特產分給朕的侍女吃……”

“皇上……”昭貴妃突然嚇得伏跪於地,“臣妾聽說允兒如今昏迷不醒,皇上此言,豈不是懷疑是臣妾家裡帶來的桂花糕有問題。”

李御風冷眼看著伏跪於地的女子,冷笑,“朕已查過,桂花糕沒有任何問題。”

昭貴妃心底一鬆,“謝皇上明察秋毫。”

“不過朕很奇怪,據太后所說,允兒出事的那天,你親自將冰鎮的梅子送往太后宮中,還告訴太后,朕喜歡吃冰鎮梅子,太后疼朕,便命奴才送來一盤到朕的御書房,有這事吧。”

“回……回皇上,臣妾體諒皇上日夜為國事操勞,所以……”

“啪!”

一記掌聲,拍於檀木桌面,李御風原本柔和的面孔,瞬間變得殘酷無比,“好個體諒朕,朕倒要謝謝你的體諒。”

“皇上……臣妾該死,但……臣妾不知犯了何錯,竟……竟惹得皇上龍顏大怒。”

“陳昭瑩,到了現在,你還敢給朕撒謊?”

他抬起腿,一腳踹向面前的女人,“你以為自己做得天一無縫,朕就查不出來下毒者的手段?那桂花糕和冰鎮梅子的確無毒,但那桂花糕選用特製花瓣,與冰鎮後的梅子在固定時辰內在人體內相接觸,便會產生巨毒,你倒算計得準確,知道朕定會將梅子賜予允兒吃,朕小看你了,原來朕宮裡的妃子,連西域巨毒都懂得用,好大的膽子啊。”

昭貴妃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被帝王踢倒一邊,竟忘了思考,聽聞耳邊一頓訓斥指責,早已經知道自己大難臨頭。

“皇上……”她爬起身,跪於帝王腳邊,“臣妾是冤枉的,臣妾不知這兩樣東西放於一起便會產生巨毒,臣妾更不知什麼西域奇毒……”

“哼!你以為到了現在,還能騙得了朕,你那個曾在西域學醫的表哥,如今已經被朕派去的人就地正法了,他臨死前,可是親自交待出事情的真相。”

此言一齣,昭貴妃臉色大變。

她不斷磕頭,哭得梨花帶淚,“皇上饒命,臣妾只是一時糊塗,臣妾嫁與宮中三載,未得寵幸,臣妾只想為皇上生下一兒半女,不求爵位,只求膝下有子送終,可皇上眼中只有朱允兒,臣妾不服,所以……所以才犯下此錯……”

李御風冷笑,“當初朕把你接進宮時,已然對你說過,要想在宮內享福,就要謹守婦道,可顯然你忘了當時給朕的承諾。”

眼底一冷,他衝身邊的德公公做了個手勢,龍目微微一閉,“景陽宮昭貴妃不守婦德,毒害後宮,即日賜白綾自縊。”

“皇上……皇上不要……臣妾一時糊塗,請皇上開恩哪……”

哭聲悽慘,但帝王卻不為所動,他依舊雙眼微合,已經是第三天了,允兒的病情卻仍未好轉,這三天,但他卻命人封鎖一切訊息,割破腕脈,滴出鮮血,熬著草藥,一天三次的喂著她喝。

可她卻依舊昏迷,生命沒有任何起色,而他自己也因失血過多,臉色略顯蒼白。

唯一知情的德公公和鳳陽看著心慌,卻又不敢忤逆聖意。

暗中,他派鳳陽調查此事,原來竟是後宮善嫉,沒想手手段竟如此毒辣。

宮外,眾太監聽到景陽宮哭聲慘烈,眾人嚇得不敢多問,沒多久,那哭聲漸弱,一個美弱天仙的妃子,就這樣被帝王賜死於殿內房梁。

帝王宣眾人進殿,看到自己服侍的主子已經仙去,紛紛嚇得跪伏於地。

李御風冷望眾人,唇內溢位冷笑,“昭貴妃危害後宮,被查明後畏罪自縊,朕心存仁慈,允屍體送往老家山東,另外,今天之事,對外不可傳揚,若是被朕聽到任何刺耳的傳聞,景陽宮全體奴才,當場杖斃。”

眾人皆嚇得伏地求饒,此時,有內侍出現,跪在門外,“啟稟皇上,允兒主子醒過來了。”

※※ ※※ ※※

朱允兒冷著小臉,嘟著小嘴,披散著一頭漆黑長髮,身著白色軟緞褻衣,幼嫩白晳的脖頸暴露在空氣中,盤腿坐在自己房間的軟床上。

“為什麼不讓我下床?我已經被困在這破地方整整半個月了。”

抬起手臂,左右聞了幾下,又皺起細眉,“臭了臭了,臭死了。”說完,小身子在床上來回打滾,以顯示不滿。

床塌前,兩個宮女掩嘴輕笑,一個人拿著梳子要給她梳頭,另一個手裡端著剛熬好的藥正在給她吹涼。

但朱允兒卻像極了一條小白蛇,在床鋪上滾來滾去,完全像個鬧脾氣的孩子。

“允兒,這是皇上親口下的旨意,奴婢們也不敢違背啊。”

自從這朱允兒於半個月前醒來之後,便被皇帝限制在床上不準下地,因為她整整七日未進食,身子虛弱,臉色蒼白,皇帝自然心疼個半死。

找來太醫,輪番把脈治療,補品藥品更是換著樣的灌進她可憐的肚子內。

終於忍無可忍的朱允兒開始抱怨,“皇上心腸惡毒,肯定在惡整我前些日子昏迷,沒親自侍候她更衣洗漱,皇上最小器了,我要去太后那裡告狀啦。”

兩個宮女嚇得花容失色,“允兒,怎麼可對皇上如此不敬。”

“這話若是讓皇上知道,保不準就砍了你的小腦袋。”對方拿著藥走過來,“已經溫了,快些把藥喝了。”

“我不要我不要!”

朱允兒一看那黑漆漆的藥湯便想做嘔,“憐姐姐,芸姐姐,你們把藥倒掉,反正皇上又看不到,就當我喝了。”

“奴婢們可不敢如此做,若是被皇上知道,奴婢還有得活嗎,允兒,你還是乖乖把藥喝了吧。”

“沒關係,若是皇上怪罪下來,允兒替你們擔著還不行?”

“沒想到大病一場之後,允兒的膽子倒越來越大了。”

此刻,帝王突然出現,兩個宮女嚇得紛紛跪倒於地,口呼萬歲。

李御風剛進來,便看到朱允兒那身著白色軟緞褻衣的小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嘴裡還說著大不敬的怨懟。

見到聖駕,朱允兒要下地行禮,結果卻換來龍顏一厲,“朕允你下床了嗎?”

小傢伙頓時嘟嘴,規規矩矩的跪在床上磕了個頭,“允兒叩見皇上。”

小小的身子伏在床邊,瘦瘦嫩嫩,臀兒微翹,顯出幾分嬌媚,見她跪在那裡,縮成一小團,倒像個雪白的小肉球,李御風忍不住笑了出聲。

宮女識趣,自覺退下,不敢再多做久留。

李御風拿過宮女手中的藥碗,來到床前,“允兒似乎在同朕鬥氣是嗎?”

“允兒不敢”小嘴依舊嘟著,“允兒就知道允兒已經好多天沒下床洗澡了,身上臭臭的,要生蟲子了。”

說著,她將自己柔細的手臂送到帝王面前,“皇上若不信,快聞聞有沒有臭哄哄的味道。”

李御風抓過那條手臂,像模像樣的聞了一聞,“嗯,有股豬蹄味道,好香,來,給朕嚐嚐好不好吃。”

話落,一口咬在柔嫩手臂上,惹得小人兒尖叫一聲,“皇上咬人。”

“是你親自送給朕咬的。”他坐在床邊,一把將跪坐在床上的小傢伙拎到懷中,“你身子弱,快些把藥喝了。”

小臉別向一邊,嘴巴緊閉,死活不肯吃,“皇上說謊,皇上上次說允兒若把藥喝光,就不逼允兒再喝藥了,可是今天又逼允兒喝,哼!”

天底下,大概也只有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敢對九五之尊哼聲吧。

李御風倒也不氣,將藥碗置於旁邊,大手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小人兒,心底感嘆,他的允兒,如此真實的躺在他的懷中撒嬌,雖然在使小性子,卻惹得龍心大悅。

只有上天知道,知曉她醒來的一瞬間,血脈倒流,那是一份從未有過的激動。

就算當初割破腕脈,放出血液,甚至搞得自己身體虛弱,但換回允兒的性命,足矣。

宮內上下,只有鳳陽和德公公知道當今聖上竟肯為個小小侍女切斷血脈,其餘人,全部封口,就連朱允兒也全然不知前段日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問起來時,只說是吃錯了東西,昏迷了幾日,幸好那所謂的七日醉,在龍血的清洗下,消得徹底,連太醫,都不清楚這其中真相。

“皇上……”

懷中傳來軟綿綿的聲音,可愛的小臉仰起,露出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允兒整天被困在這床上好無聊,不能侍候皇上更衣,也不能聽太傅講故事,允兒還萬分想念太后,想要給太后請安。”

“太后近些日子在玉齋宮訟經唸佛,哪有時間理你這小丫頭。”

“是這樣啊,允兒倒是忘了每月初一十五太后都要去吃齋了,倒是德妃姐姐、蓉妃姐且還有喜妃姐姐來過幾次,說起來,昭妃姐姐好像沒有來看允兒,上次吃了昭妃姐姐的桂花糕,很是想念,還想再討來幾塊嚐嚐來著。”

李御風臉色一寒,“昭貴妃前些日子病了,太醫說是思鄉心切,所以朕準她回老家靜養,病好了再回宮見駕。”

“那昭妃姐姐病得嚴重嗎?”朱允兒與幾個貴妃姐姐相處向來甚歡,聽說昭妃病了,心底自然焦急。

“朕派了兩個太醫跟去,無礙,怕是想家了,朕就準她好好養著。”

他封鎖昭貴妃的死因,就連後宮其它妃子也並不知道昭貴妃的去向,原來的奴才宮女,皆另行分配,若是誰敢洩露半點風聲,所以景陽宮的人,全部賜死。

所以景陽宮那晚所發生的一切,如今成了謎,沒人敢過問一句,朱允兒只當皇帝的話是真的,堅信不疑。

又想到昭妃回孃家,心頭一緊,眼淚也叭嗒叭嗒的掉了下來,倒是惹得帝王心疼,“允兒怎麼了?”

“允兒羨慕昭姐姐,有孃家,允兒卻沒有。”

自幼住在宮中,對爹孃的記憶早已遠去,只知道自己的爹當年犯了案,被皇帝斬了首,娘病逝,家人分配邊外,如今完全沒了訊息。

每聽到別的宮女提到探親之事,她便心酸,找個地方自己偷偷難過。

“朕難道不是允兒的親人嗎?還是允兒不想再繼續呆在朕的身邊了?”

果然,小傢伙一聽這話,立刻猛立搖頭,“皇上當然是允兒最最親的親人。”

她抹去眼淚,嘿嘿一笑,撒嬌的將小臉埋在帝王懷中。

“既然允兒把朕當成親人,那朕說的話允兒可聽?”

“允兒當然會聽皇上的話。”小時候便跟在帝王身邊,早已養成了依賴的習慣。

李御風拿過藥碗,笑得極陰沉,“即是聽話,朕讓你把藥喝了,為何還敢抗旨不喝?”

“可是……藥真的很苦嗎。”她苦下小臉,一副抗拒模樣。

“朕本來還想,如果允兒肯乖乖聽話,過幾天朕出宮微服私訪,就將允兒帶在身邊,不過現在看來,允兒顯然並不聽話,對於不聽話的孩子,朕該如何處理呢?”

他故意將話音拉長,“朕突然想起來,幾個月前允兒趁朕不注意偷偷出宮,還欠了朕五十板子,允兒啊,你說朕要不要把那板子現在補回來?”

聽到這裡,朱允兒一把奪過帝王手中的苦藥,急三火四的吞進腹中,由於喝得太急,還打了好幾個嗝。

沒等李御風笑罵,小傢伙已經攀到他的膝上,“皇上皇上,允兒乖乖喝藥了,皇上不可以黃牛,要帶允兒出宮去玩。”

看她一臉猴急的模樣,李御風再也隱忍不住,將這個討喜的小人兒抱在懷中,神態中竟是寵溺,“允兒,朕很開心,你還活著。”

低沉的嗓音,在朱允兒耳邊輕輕響起,聲音不大,卻讓人聽得清晰。

朱允兒年僅十五歲的幼小心靈,因為這異樣的傾訴,猛然間狠狠一跳,一股連她自己也說不出來的感覺,就這麼竄至心頭。

雙手情不自禁的掛在帝王的身上,小臉埋進對方的懷中,帝王這個稱謂,在朱允兒眼中,向來是個擺設。

眼前的男人,卻是她真心期待和喜歡的。

※※ ※※ ※※

李御風要微服出宮,朝堂上下雖反對連連,卻也沒有人真的敢違逆帝王之意。

病癒後的朱允兒再次恢復活潑性子,由於最近皇帝要出宮,所以她也忙得不亦樂乎。

帝王此次出宮,只帶二十個武功高強的侍衛,至於近臣,會帶著鳳陽,侍女,當然就是她朱允兒啦。

小傢伙知道自己就要出宮,樂得整整三天沒睡好,馬上就要到出宮的日子,她開始忙裡忙外,整理皇帝的衣物細軟。

當李御風回朝時踏進寢宮,就見朱允兒的小身子在寢宮內竄來竄去,至於地上,則堆了好幾個箱箱包包,把他原本清潔奢華的寢宮,搞得一塌糊塗。

眾人見了聖上歸來,伏地請安,朱允兒像只小花蝴蝶般嘻笑的跑來,小小的身子盈盈一拜,笑嘻嘻的請了個安,“皇上,您回來啦。”

“這是怎麼回事?”李御風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落腳之處了,諾大寢宮,如今已經被搞得亂七八糟。

只見那些箱箱包包還沒合上,上面裝著春夏秋冬四季衣裳,鞋襪佩飾就不用說了,更誇張的是,有幾個箱子內還裝著被子枕頭。

“允兒正在幫皇上打點行禮,明天不是就要出宮了嗎,我讓小李子小順子他們將皇上平日裡用的東西都帶上路了,您瞧,這玉枕皇上天天枕著,允兒怕出了門您睡不踏實,所以隨身帶著,還有這床被子,皇上不是說蓋著舒服嗎,允兒也給您帶著呢……”

小傢伙還真像只蝴蝶,一會兒飛這,一會兒飛那,飛得李御風眼花繚亂直犯暈。

衣服鞋襪也就算了,居然還把針針線線,包括她以前得到的那些零碎賞賜也統統裝了幾箱子。

“皇上,您看我穿這件衣裳好看麼?”

大概是興奮過頭了,這朱允兒開始將以前各宮妃子賞給她的衣服掏了出來,拿到自身比量,“允兒決定出宮以後,一天換一套,嘻!”

李御風簡直無奈,這小丫頭顯然把這次出宮當成了她的私人遊玩。

“允兒,朕是出宮微服,不是搬家。”

他拎起箱子裡的幾件上好龍袍,“你覺得朕出宮還用穿這些衣裳嗎?還有你……”

他扯過她手裡的那些花花綠綠的裙子,“出了宮後,朕便不再是皇上,而你也不可以再穿女裝,到時候朕是朱公子,你便是朱公子身邊的書僮,書僮怎麼可能會穿些花哨的裙子。”

“原來允兒出宮就被降為書僮啦。”

想到出宮後不能穿這些美美的裙子,朱允兒小臉頓時一垮,充滿沮喪。

“太后駕到——”

就在朱允兒暗自陷入苦惱之際時,門外傳來太監的宣聲,朱允兒一聽太后要來,頓時跪地迎接。

沒多久,太后駕臨,李御風單膝點地迎接,當太后看到這寢宮被搞得不成樣子的時候,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皇兒這宮裡這是怎麼了?”

太后在大太監的扶持下,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來,李御風起身,小心的扶著母親的手臂,眼睛還不忘瞪了一邊可憐兮兮的朱允兒一眼。

朱允兒覺得委屈,嘟著小嘴,太后見了,不禁笑起來,“這小丫頭片子今兒是怎麼了?太后來了,竟苦著一張小臉,又被皇帝訓斥了?”

“太后……”朱允兒起身,捱到太后身邊,用自己的小身子磨著太后的手臂,“皇上說要帶允兒出宮,可是卻讓允兒扮書僮,允兒都穿不到漂亮的衣裳了。”

太后微微一笑,將那個撒嬌的小娃扯到面前,“既然允兒心底委屈,那就留在宮中陪著哀家好了。”

一聽自己要被留在宮中,朱允兒頓時嚇得雙膝一軟,拼命搖頭,“允兒雖然也想陪在太后身邊,但聖命難違,皇上金口玉言,可是允了允兒隨侍在側的,若允兒強留於宮中,皇上降罪,允兒可擔當不起。”

帝王母子被她驚慌的小模樣逗得相視一笑,太后忙將跪在腿邊的朱允兒拉起,捏了捏她柔嫩的臉蛋。

“小東西,你那點心思,哀家難道還看不出來嗎?若哀家真想留你在身邊,一道懿旨,皇上還忍心搏了哀家的面子。”

“太后……”

朱允兒又開始撒嬌耍賴,“您明明知道允兒想陪著皇上出宮玩,還捉弄允兒,再說,允兒這次出宮,遇到好玩的好看的,還想著買回來孝敬給太后呢,所以太后就允了允兒的心願吧。”

李御風唬了這撒嬌不停的小丫頭一眼,“太后什麼好玩的好看的沒見過,還要你帶?既然剛剛你不情願當朕的書僮,那朕就換人好了,母后,您覺得兒臣是不是該挑個機伶點的丫頭帶著?”

朱允兒見皇上認真起來,嚇得小臉一垮,急得眼眶泛紅,真怕因為自己剛剛的任性,皇上就把她給留在宮中,想著,兩大泡淚水就真的要滾了出來。

太后見狀,忍不住嗔怒的看了皇帝一眼,又將朱允兒拉到懷中,“好啦,皇上在逗你玩呢,瞧這小丫頭片子,真是不禁逗弄,來,哀家給你擦擦眼淚。”

太后拿出帕子,像個慈母般將幼嫩的小丫頭摟在懷中哄著,一旁的李御風無奈,他這個太后的親生兒子,反倒被疏遠了。

抽咽了兩下,又確定剛剛皇帝的確是逗弄自己,朱允兒才轉憂為安,膩在太后懷裡,一副倍受委屈的模樣。

“太后,您真疼允兒,要是太后是允兒的娘就好了。”

她自小沒娘,被帶進宮裡撫養,雖然李御風疼她,但嚴厲的時候也不少。

小時候頑皮,經常惹禍,捱了皇帝責罰,就委屈的哭鼻子,太后就總替她求情,又把捱了戒尺的她抱回宮中哄慰著。

所以在她幼小心靈中,早將太后視為親人,打心眼裡孝敬著。

太后又何償不是,聽這小傢伙甜膩膩的撒嬌,心頭一熱,“既然允兒有此孝心,再過幾月,待允兒年滿十六歲的時候,哀家便召告天下,認允兒做哀家的義女如何?”

朱允兒一樂,剛要跪地謝恩,便被李御風狠狠一瞪,嚇得不敢吭聲。

“母后,您怎麼可把這頑劣丫頭的玩笑話當真,她一個小小侍女,哪有資格認太后做義母,這倒是有失了皇家的規矩。“

一番話,說得朱允兒心底一痛,以往那個把自己寵上天的帝王,今日為何如此看低她的身份?

原來……帝王眼中的自己,無非就是個小小侍女,不配入皇家。

李御風又瞪她一眼,“允兒,你先出去,朕有話要與母后相談。”

聲音清冷,不帶任何情感,擊得朱允兒眼淚再次要留下來,卻硬生生忍住。

屈膝在地,盈盈一拜,“允兒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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