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妻_第10章 第 1 0章 白卿卿被這聲呼喚刺激得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

帝王妻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白卿卿被這聲呼喚刺激得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雖然早就猜到被她心心念念記掛著的男人不會有事,但親眼看到他活生生出現在自己面前,她還是難以抑制心頭的激動,不顧一切地站起身,想要在第一時間撲進對方的懷抱。

由於情緒過於激動,她忘了腳踝處還受著傷。

身形一個不穩,就在她踉蹌著差點摔倒在地時,離她最近的趙御庭,攔腰一抱,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面,一把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裡。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不但把闖進房門的趙御辰嚇了一跳,就連秦老丞相也被嚇了個措手不及。

白卿卿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有這樣的逆轉,她居然當著趙御辰的面,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落入了趙御庭的懷抱。

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拼命想要掙開對方的掌控。

卻聽趙御庭的聲音在頭底悠悠響起,柔聲勸道:“卿卿,你怎麼這樣不小心,難道你忘了自己腳上的傷處還沒徹底痊癒麼?早知道你這麼不懂得照顧自己,咱們就晚回幾日,等你把身上的傷都養好了再來探望秦老丞相也不遲。”

他這番話說得非常曖昧,明擺著是在告訴旁人,兩人之間的關係很不正常。

尤其是那句卿卿,叫得甚至溫柔甜蜜,想讓旁人不多猜疑都很難。

白卿卿知道自己這次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目光本能地瞟向門口處,只見趙御辰的臉色雖然並不好看,卻並沒有任何發怒的跡象。

他踩著穩健的步子踏進房門,用深不可測的目光看了做戲做得很投入的趙御庭一眼。

在對方極度不可思議的眼神中,將被他緊摟在懷中的白卿卿接到自己的懷裡。

“老九,你難道不想解釋一下,為什麼本該在鳳陽的你,會突然出現在京城嗎?”

趙御庭懷裡的溫度突然消失,眼睜睜看著白卿卿落入兄長的懷抱,雙眼微微眯了一下,卻並沒有立刻將不悅表現出來。

“皇兄,你我好歹六年不見,如今兄弟重逢,您就用這句話來招待我麼?”

趙御辰冷笑一聲:“我只想從你口中聽到答案。”

他日防夜防,沒想到老九還是在他的控制之下進了京城,看來這些年長了不少本事,倒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皇兄,難道您忘了,再過不久,就是皇家舉辦祭祀大典的日子,身為皇嗣血脈中的一員,我回京祭祖,這應該算不得於理不合吧?”

趙御辰冷冷一笑,“如果你真的這麼惦記自己的老祖宗,為何之前那六年裡,從來都沒在皇家的祭祀大典上看到過你的身影?”

“那是因為初到封地的那幾年,我身體一直不太好,如今身子骨好不容易恢復了幾分,當然要聊表孝心,在老祖宗面前賠個不是。再者說,我聽聞皇兄眼疾已愈,也想趁此機會進京來向皇兄道一聲喜。”

“如此聽來,你倒是有心了。”

雖然明知道這個答案真假摻半,趙御辰卻並沒有揭穿對方的意思。

此時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白卿卿身上,至於那些心懷不軌的阿貓阿狗,他有的是時間和精力挨個收拾教訓。

如今親眼看到卿卿完好無缺的出現在他眼前,擔憂多時的心終於慢慢放回了肚子裡。

既然人已經平安接到了,他自然沒心情繼續留在丞相府和眾人周旋。

便找了一個藉口,聲稱宮裡的小皇帝前些日子偶感風寒,需要白卿卿親自回去侍候照顧,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將人從趙御庭的面前給帶走了。

出了丞相府,剛剛坐進回宮的轎子,趙御辰便迫不及待地將白卿卿攬進懷裡,親上她嬌豔欲滴的粉唇。

“唔……”

懷裡的女人似乎感受到他的緊張和憂慮,先是嬌呼一聲,隨後展開雙臂,緊緊攀上他的肩膀,熱情而努力地回應著他的親近和愛撫。

當他的嘴唇慢慢從她唇瓣上抽離的時候,白卿卿下意識地想要去解釋她和趙御庭之間的關係。

上一世,他因為不信任她的感情,釀成了後來的那場悲劇。

重生之後,她不想讓從前的悲劇繼續上演。

畢竟,在她心裡,她從來都沒喜歡過趙御庭。

只是話才起了個頭,就被對方輕輕掩了回去。

他神色認真的送給她三個字,“我信你!”

那一刻,她聽出他語氣中的真摯和信任,也相信他說出“我信你”這三個字的時候,絕對是發自真心。

白卿卿心底突然生出一股說不出來的感動和甜蜜,慢慢將面孔埋進他的胸口,回宮的路上,緩緩道出這幾日的過往和經歷,順便又仔細過問他當時究竟是如何脫險的。

而趙御辰之所以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得知白卿卿去了丞相府,自然是他佈下的眼線,無意中在城外發現了趙御庭的蹤跡。

自從老九當年被他賜了封地趕到鳳陽之後,他便派出人手,時刻留意著對方的動向。

結果防來防去,這老九還是被他給防丟了,看來這一場接著一場的劫難,肯定跟老九的突然出現有著莫大的關係。

已經在宮中等候多時的小皇帝看到白卿卿安然無恙的回到自己身邊,幾乎是想都不想,一頭衝進她的懷抱。

白卿卿沒想到小皇帝對自己竟會如此熱情,心頭一時感動,竟跟著小皇帝一起流出了眼淚。

趙御辰本想斥責小皇帝已經身為天子,還哭鼻子流眼淚,實在是有夠丟人。

可親眼看著對方那麼依賴白卿卿,他心底不由得生出一股暖流。

眼前這一家三口歡聚一堂的場面,不正是他多年以來最大的心願和期盼麼。

流了不少眼淚的小皇帝,終於在白卿卿的哄慰下再次展開笑顏。

趁父皇不備,他湊到白卿卿耳邊,小聲道:“白姊姊,你失蹤的這些日子裡,父皇吃不好睡不香,急得連頭髮都要白了。朕知道父皇心裡是喜歡你的,其實朕也很喜歡白姊姊,所以……”

小皇帝圓滾滾的大眼睛微微一轉,面帶笑容道:“朕已經求過父皇,一旦尋到你的身影,就讓他娶你進門,給我當皇娘。”

白卿卿的臉色“騰”地就紅了,她雖然知道小皇帝是發自內心的喜歡自己,卻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想著讓她給他當皇娘。

“白姊姊,你會答應父皇,當他的娘子,當我的皇娘吧?”

白卿卿被小皇帝如此直白的方式問得不知該如何回答,雙眼本能地瞟向趙御辰,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

正端著茶杯慢慢飲茶的趙御辰,似笑非笑地向她投去一記不懷好意的眼神,佯裝漫不經心道:“我記得從普陀寺回宮的途中,某人好像親口答應過我一件事,卿卿,你還記得那件事是什麼嗎?”

她要再嫁他一次的承諾,可是她親口說的。

眼前兩個人一個是當今天子,一個是天子他爹也就是太上皇,她這個小小的鄉野丫頭要是敢說話不算話,可就是犯下了欺君之罪了。

就在鳴和宮一家三口重聚一堂之時,錦瑟宮裡柳香怡則被氣得渾身發抖,大發雷霆。

本以為那場劫殺事件會直接要了白卿卿的小命,結果事隔數日,人家居然安然無恙的被聖帝親自接回皇宮共聚天倫之樂了。

不對,她當初在信裡明明提過,不管付出任何代價,她一定要讓那個暗中指使者殺了白卿卿。

可為什麼對方明明得了手,最後卻將白卿卿給放了回來?

百思不得其解的柳香怡按捺不住心頭的疑慮,打發了兩旁婢女,招來信鴿,復又寫了一封急信,讓信鴿送走。

結果那隻小小的信鴿才剛剛飛出院子,就被埋藏在錦瑟宮周圍的暗衛一把劫住。

為了揪出幕後黑手,趙御辰早就佈下天羅地網,暗中觀察後宮之中的一舉一動。

結果沒過多久,柳香怡私放信鴿一事終於敗露,信中所寫的內容將她出賣得非常徹底。

面對無可辯駁的罪證,被抓捕歸案的柳香怡立刻意識到自己大限將近。

更讓柳香怡絕望的是,趙御辰居然將當日那個誣陷白卿卿是災星的星象師也給抓了起來。

對方在嚴刑拷打之下交待出來,說當日自己的確是被人收買,故意放出天降災星到皇宮,引起民眾的恐慌。

至於收買他的人他並不知道是誰,只說那人給了他一筆銀子還有一些珠寶。

趙御辰讓人將他受到了賄賂找了出來,在那堆珠寶之中發現了幾隻珠釵,經他仔細調查,那珠釵的主人正是柳香怡。

此時此刻,柳香怡悽悽哀哀地看著親自審問她的趙御辰,哭著問:“事到如今,我知道給自己找再多借口都無濟於是,臨死之前,我只想問您一個問題,如果當年沒有蘇若晴的存在,您會愛上我麼?”

面對這個問題,趙御辰回給她的是一記淡淡的笑容。

“柳香怡,難道你忘了,當年你為什麼會被我選進太子府,成為太子側妃?”

柳香怡當然不會忘。

當年還身為太子的趙御辰,原本要昭告天下,此生此世他將只娶蘇若晴一人為妻。

要不是先帝疾言厲色的阻止,她和陳月蓉根本就沒有機會踏進太子府半步。

為此,先帝從朝中官員的家中挑了一批德才兼備,容貌秀麗的千金小姐給身為太子的趙御辰當候選人。

事後,趙御辰之所以會敲定陳月蓉和柳香怡,是因為他私底下和這兩家做了一筆交易。

而交易的內容就是,他可以賦予兩家千金身份地位,包括在朝中提拔兩位千金的父親上位。

當然,她們在嫁進太子府之後,也要信守承諾,不準和太子妃爭風吃醋,一定要恪守本份,就算一輩子得不到龍寵,也絕對不可以有半句怨言。

柳家和陳家當年雖然答應得好好的,但真正和太子相處之後,沒有哪個女人能逃得過太子爺的魅力,沒過多久,便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這位大燕國身份最尊貴的男人。

柳香怡知道自己先背棄誓言是她不對,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抓住這個男人的心,哪怕使出骯髒下流的手段她也心甘情願。

“如果你真想要一個答案,我可以給你。當年若沒有蘇若晴,如今這諾大的後宮之中,自然也不會有你柳香怡存在的一席之地,這樣說,你應該懂了吧。”

趙御辰這句話,直接讓柳香怡的一顆心墜入谷底。

她原本還期盼著,自己在對方心中多少會佔有一絲一毫的位置。

而事實卻是,沒有蘇若晴,自然不會有她柳香怡。

多麼殘酷的答案,多麼可怕的事實。

原來,在趙御辰心中,她只不過就是一個路人甲,她把女人最好的時光都荒廢在這個男人的身上,而她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那一刻,柳香怡原本悲傷的面孔立刻變得猙獰不堪,她厲聲對趙御辰道:“好,既然你連一絲情意也捨不得分我,咱們今世的夫妻情份,便就此斷絕!

不過臨死之前我不介意告訴你,大燕的江山早晚有一天會落到旁人手裡,至於你,就等著抱著那個下賤的白卿卿,一起下地獄吧!”

厲聲說完,她狠狠咬斷自己的舌根,以慘絕的姿態,自盡在眾人面前。

柳香怡倒下的那一刻,明昊立刻上前去探她的鼻息。

片刻後,明昊語氣沉重道:“七爺,她已經死了!至於那封信究竟要寫給誰,她還沒有招供。”

趙御辰冷哼一聲:“這天底下想要奪我性命的人屈指可數,她以為以死銘志,就能讓那個幕後黑手逍遙法外麼。”

說著,冷聲對明昊道:“既然別人讓咱們不消停,本著禮尚往來的原則,咱們也別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好過。

放旨下去,柳氏一族,縱女行兇,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貶為庶人,發配邊彊。”

※※ ※※ ※※

柳家蒙難的訊息很快就被京城上下傳得人盡皆知。

為此,朝廷還發布一道公文,說後宮怡太妃心懷不軌,與人暗中勾結,試圖謀害皇上和太上皇。

如今罪證確鑿,柳氏一族受到巨大牽連,被髮配邊境,將終生免去入京資格。

沒過多久,柳家一族就被抄了家。

不少老百姓都圍在柳家門口看熱鬧。

這些圍觀的人中,有一個頭戴斗笠,身材頎長的高大男子,佇立在距城門口不遠的地方,冷冷看著那纖弱的屍體在寒冷的冬日之中,孤零零地懸掛在城門口。

他知道,這是趙御辰給他的一記示威的警告。

不過,最後究竟鹿死誰手,現在還不能斷定。

良久後,斗笠男子留下一道懾人的冷笑,身影漸漸消失在長長的街頭。

怡太妃暗中勾敵又畏罪自殺的的訊息很快就被傳得沸沸揚揚。

白卿卿對柳香怡雖然沒什麼好感,但對方最終能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卻是她始料未及的。

透過這次刺殺事件,她隱隱發現表面看上去和諧安靜的朝廷,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

至於這起謀殺事件的始作俑者究竟是什麼來頭,只要稍微動動腦子,就不難猜出對方的身份。

誠如趙御辰所說,這天底下想奪他性命的人屈指可數。

如今他已經讓出皇位,退居權利戰爭之外,對方卻仍舊沒完沒了的他過不去,足以說明此人之所以會搞出這起暗殺事件,真正的目的是想了結私人恩怨。

放眼望去,和趙御辰有私人恩怨的,唯有當年與他有奪妻之仇的九王爺。

偏偏在這個時候,久居鳳陽的趙御庭突然出現在京城境內。

所有的事情發生得都如此巧合,這讓她很難不將幕後黑手的罪名定位在此人的頭上。

“連你也覺得老九有問題?”

對於白卿卿這番細緻入微的分析,趙御辰吃驚的同時,不由得對她生出幾分讚歎和欣賞。

雖然他早就知道當年被他強娶進家門的蘇若晴,是個理智而又聰明的姑娘。

但兩人的婚姻一開始是建立在強娶豪奪的基礎上,以致於在他們共同生活的歲月裡,他始終不相信若晴是發自內心愛著他的。

否則六年前,他也不會在有心人的挑撥之下懷疑睿兒並非是自己所生。

六年的眼盲生活,不但斂去了他身上鋒芒畢露的銳氣,同時也讓他變得更加成熟理智。

如果若晴真的喜歡老九,以她的脾氣和性格,就算面對強奪逼迫,她也絕對不會輕易向他舉手妥協。

既然她當年肯向他妥協,並在成親之後心甘情願為他生下孩兒,足以證明她對他的感情並未摻雜一絲一毫的虛假。

這個結論既讓他激動,又讓他愧疚。

如果他能早一點認清這個事實,他和若晴也就不必遭受整整六年的分別之苦。

幸好上蒼憐恤他的痴情,在他以為此生無望的時候,將這樣一段機緣重新降臨在他的身上。

想到這裡,他突然按捺不住心底的亢奮,將坐在自己對面慢慢吃點心的白卿卿霸道地撈進懷裡。

“喂,你要幹嘛?”

白卿卿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手中的點心掉落在地,就連桌上的茶水也差點被她順手打翻。

她又氣又惱,掄起粉拳在他肩頭用力捶了幾記,紅著臉道:“放開我,讓別人看到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她可沒忘了這昭陽宮最不缺的就是宮娥太監。

趙御辰立刻衝門口侍候的幾個宮娥揮了揮手,示意她們趕緊消失。

這下,白卿卿的臉變得更紅了,她又氣又羞,懊惱地叫道:“你怎麼把人都給打發走了?”

“你不是嫌她們礙眼麼?”

“我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總之你先放開我,我肚子還餓著呢……”

趙御辰眼眸一深,戲謔道:“可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把你當成我的點心,一口吃掉。”

說完,他一把將她攔腰抱起,直奔裡間那張寬敞奢華的大床。

就在這時,宮外突然傳來小皇帝嬌嫩的嗓音,“白姊姊,你在嗎?”

這個聲音對即將入虎口的白卿卿如同天籟,可是對想要飽餐一頓的趙御辰卻成了一道討人厭的魔音。

未等白卿卿出言答話,他便厲聲對外面的小皇帝道:“你未來皇娘身子乏了,正躺在被子裡休息,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急促的腳步聲因為他的這道厲吼而停了下來。

小皇帝有些不明所以道:“可是父皇,外面的天還沒有黑……”

“誰規定一定要天黑才能上床休息的?”

“可是父皇……”

小皇帝還想繼續可是,不耐煩的趙御辰沒好氣道,“回你的鳴和宮看摺子去,從今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隨便踏進昭陽宮半步。”

莫名其妙捱了父親一頓責罵的小皇帝感覺自己十分委屈,他似乎還想要開口為自己爭取一些權利,就聽裡間再次傳來父皇的聲音。

“你要是再隨便打擾父皇和未來皇娘培養感情,明兒我就帶著你未來的娘離開皇宮,住回墨園。”

這句話立刻讓小皇帝棄械投降,他委委屈屈說了一句以後再也不敢了,便急三火四的離開昭陽宮逃難去了。

被壓倒在床的白卿卿眼看著這男人用這麼拙劣的方式欺負她兒子,一雙美眸都快要瞪出火來。

“這麼毫無原則的欺負當今天子,你就不怕被老天爺懲罰?”

“我是當今天子的老子,老子欺負兒子,天經地義,合理合法,所以老天爺是不會懲罰於我的。”

“趙御辰,我今天才知道你原來還有當無賴的潛質。”

“你仔細看看就會發現,除了擁有無賴的潛質,我最大的嗜好就是化身為狼,將鮮嫩可口的小羊羔放到餐桌上大塊朵頤。”

“可是我一點也不想做你口中那隻無辜可憐的鮮嫩小羊羔。”

趙御辰投給她一記勢在必得的獰笑,不懷好意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乖乖擺好姿勢,等著被爺拆吃入腹吧。”

“你去死!”

兩天之後,離京六年之久的鳳陽王趙御庭,以回京祭祖為由,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大燕國的皇宮之內。

一入宮門,他便迫不及待地尋了趙御辰一個晦氣。

“聽說皇兄不久前去普陀寺上香還願,結果回程途中卻遭到不明刺客的圍堵追殺。

如今四海昇平,天下百姓安居樂業,沒想到已經離開帝王寶座的皇兄不但過上安穩太平的日子,反而還被仇家日夜惦記。

不知皇兄到底得罪了什麼人,以至於對方竟對皇兄下這樣的狠手?”

坐在一邊慢慢品茶的趙御辰,並沒有因趙御庭的惡意挑釁而露出半分不悅的神色,而是笑裡藏刀道:“不過就是一個膽小怕事,不敢以正面示人的縮頭烏龜而已,至於此人究竟是什麼來頭,我心中自然有數。”

說著,神態自然的啜了口香茶,“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有些人,註定會是我的手下敗將。”

趙御庭皮笑肉不笑道:“皇兄,輕敵乃兵家大忌,這個道理你該不會不懂吧?”

趙御辰道:“敵人還分很多種,有些敵人堪稱君子,值得對手尊重;而有些敵人,卻如同陰溝裡的老鼠,可惡又可恨的同時,不免讓人對其生出幾分憐憫。老九,知道我為什麼要憐憫這個人麼?”

不待對方回應,他又接著道:“因為這個隱藏在背後不敢暴露自己身份的陰溝老鼠,居然下作到連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不放過。

你應該知道柳香怡吧,這女人與那陰溝老鼠暗中勾結,將我去普陀寺還願的訊息出賣給對方。

結果她行跡敗露之時,那隻陰溝老鼠不但沒膽子出面迎救,就連她的屍體被懸掛在城門口一連數日,也不見他露出半分同情之色。”

趙御庭道:“也許在那人眼中,柳香怡只不過是一隻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棄子。”

“棋盤上每一顆棋子都有其利用價值,這麼輕易就將一顆棋子視為棄子,我只能說,此人目光短淺,註定一世無為。”

趙御庭的臉上雖然還保持著淡定的笑容,可眼底陰鷙的目光卻讓人望而生畏。

“皇兄左一句陰溝老鼠,右一句目光短淺,似乎想借用言語之勢來發洩內心深處的怨恨和不滿啊……”

“這你就看走眼了,事實上,我非常感謝那隻陰溝老鼠之前策劃的那起刺殺事件。正所謂患難才能見真情,如果沒有這隻陰溝老鼠的從中作梗,我也不可能會在短短時間內尋到將要和我過一輩子的女人。”

趙御庭的眉頭頓時挑得老高。

趙御辰很快就為他解了惑,“祭祖大典結束之後,我會正式公告天下,娶白卿卿進宮門為皇太后。”

趙御庭臉色一變,忍不住道:“我以為皇兄心中只有一個女人,就是六年前已經過世的孝烈皇后蘇若晴。”

“我現在心中仍舊只有若晴一人。”

“既然如此,白卿卿在皇兄心中又是什麼?”

“老九,這似乎超出你關心的範疇之外了吧!”

“我只是為若晴感到不滿,別忘了,她當年可是被皇兄你活活逼死的。”

趙御辰目光一冷,“我犯下的過錯,自會想辦法親自彌補。至於其它人強加在我身上的那些錯誤,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們付出巨大的代價來償還。”

“既然如此,我就等著看皇兄究竟是用什麼方法,去和你的死對頭較量。”

“你可以拭目以待!”

“我一定會拭目以待!”

※※ ※※ ※※

“普陀寺的那個慧淨,真的對老七說過這樣的話?”

“回主子,那慧淨大師身邊的小沙彌被屬下花重金收買,將當日七爺和那白姑娘與慧淨見面的過程如實相告,順便也說了一些這幾年七爺跟慧淨大師接觸時的一些動向。”

坐落在京城西北角一幢隱密的宅院裡,趙御庭聽完下屬的彙報,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早就聽人說,普陀寺的主持方丈是個非常有本事的老和尚,不但能測天意,算人命,更有看透陰陽兩界的本事。

當年蘇若晴被老七懷疑與他暗中來往暗結珠胎,怒極之下用自我了斷的方式證明自己的清白,這讓老七十分懊悔,悲傷至極之時竟盲了雙眼,過了整整六年不見天日的生活。

直到那個白卿卿出現之後,老七的人生就像被人突然改寫了一樣,不但失明的雙眼復又重見天日,就連他的性情,也變得與從前有所不同。

他居然會一改往日對若晴的眷戀,高調地與那白卿卿大秀恩愛,甚至還要將她娶進宮門,尊封她為大燕國的皇太后。

莫非他已經把蘇若晴這個結髮妻子給忘了麼?

不,不對,老七親口說過,他對若晴的心意從未改變。

這也就意味著,老七不會無緣無故將別人娶進家門。

思緒有些混亂的趙御庭想到此處的時候,慢慢閉上雙眼,回想著自己第一次看到老七和白卿卿相處的畫面,是那次他隱藏在皇城口。

向來處事低調的老七,居然動用皇城侍衛隊圍捕一個鄉野小村姑,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老七當時注視那小村姑的眼神,深情而又炙熱。

正因為老七在不經意間洩露了他心底的情緒,他才會對那個來歷不明的白卿卿產生濃厚的興趣。

他倒是想看看,白卿卿這個鄉野小村姑,對老七來說,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所以暗中勾結把持後宮的柳香怡,讓她隨時探聽老七和白卿卿的一舉一動。

可惜,柳香怡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不但沒能掩飾好自己的身份,反而還賠上了她自己一條性命。

至於上次那起刺殺事件,沒能趁機奪走老七性命確實可惜。

唯一的收穫就是,他暗中劫走了白卿卿,經過數日相處,確實從那個小女人的身上發現了一些珠絲馬跡。

比如說,兩人初次見面,她便清楚的知道他擅長使用左手。

包括她日常生活中的不少習慣,以及她講話時的神態、語氣,讓他無形之中產生了熟悉感。

情未斷,緣未了,天意降,再聚首!

雖然只是短短的十二個字,卻彷彿在無形之中透著一股詭異的資訊。

如今再結合下屬彙報來的訊息,這讓心思向來縝密的趙御庭,不得不做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

那就是蘇若晴和白卿卿之間,一定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關聯。

想到這裡,趙御庭猛地睜開雙眼,並對自己的猜測產生了極大的震驚。

雖然他並不相信鬼神之說,可一連串無法解釋的事實又讓他不得不將心底的猜測無限擴大。

假如蘇若晴和白卿卿真的同一個人,那麼老七急於將白卿卿娶進家門這個行為,就得到合理的解釋了。

“成昆!”

他突然喚來身邊的下屬,面色凝重地向對方耳語交待了幾句。

成昆聞言領命,轉身疾步離去。

在對方走到門口的時候,趙御庭不放心的叫住對方腳步,冷聲道:“記住,這件事只許成功,不準失敗!”

“主子放心,屬下一定不負主子所望,保證完成使命!”

同一時刻的昭陽宮裡,正在幫趙御辰繫腰帶的白卿卿手下一個不穩,竟不小心摔碎了一塊祖母綠玉佩。

“啪嗒!”一聲脆響,就見那塊掉落在地的玉佩頓時四分五裂,樣子慘不忍賭。

白卿卿心頭一顫,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不已。

她剛要彎腰去撿玉佩碎片,就被趙御辰的長臂給攔了下來。

“別動,小心別劃破自己的手指,這些粗重的活計,讓婢女去做就好。”

白卿卿緩緩抬頭,神色不安道:“今天的祭祀大典,我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不可預知的大事……”

“卿卿,你最近的情緒太緊張了,一連好幾晚沒睡好,所以才會出現這樣患得患失的症狀。”

白卿卿搖了搖頭,“我知道自己的確是緊張過度了,只是趙御庭一天不走,我的心便一天無法安穩,他這次突然回京,肯定在計劃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陰謀。”

趙御辰笑著安慰道:“你這算不算漲他人實力,滅自己威風啊?”

白卿卿滿眼哀怨地瞪他一眼,嬌嗔道:“我這到底是在為誰心焦不安啊?”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在為我擔驚受怕,娘子,你辛苦了,為夫向你保證,一定安安穩穩的去,安安全全的回,可以嗎?”

“誰是你娘子?”

趙御辰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低聲在她耳邊輕喃,“你不是答應過我,祭祀大典結束之後,就風風光光被我用八抬大轎抬進家門,乖乖給我當媳婦生娃娃麼。”

“呸,我幾時說過要給你生娃。”

被趙御辰這麼一攪和,積壓在白卿卿心頭的那幾分不安也淡然消失。

兩人纏在一起又膩了好一會兒,直到李大總管告知吉時已近,準備出發時,趙御辰才依依不捨地親了親白卿卿美麗白晳的額頭。

臨走前,又千叮嚀萬囑咐,在他回來之前,不可以私自踏出宮門半步,有什麼事,就差遣奴才們去做,祭祀大典結束之後,他會很快回來。

皇宮四周被他安插了不少大內高手防護,就是避免有人狗急了跳牆,會對卿卿不利。

雖然趙御辰表面上露出一臉不在乎的樣子,心底卻不能不嚴加防範趙御庭這個陰謀家暗中使壞。

交待完所有的事情之後,趙御辰終於在明昊等人的陪同下,與小皇帝一行人馬踏上出宮祭祀的行程。

按照慣例,每到年底之時,皇家都要在太廟舉辦祭祀大典。

這是大燕國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除了皇族血脈之外,朝中四品以上大臣也必須一同前往。

雖然明知道隨行的隊伍中有大部分都是朝廷精心培養的皇城侍衛隊,但留在宮裡的白卿卿還是隱隱生出一股擔憂之意。

她總覺得這次祭祀大典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可究竟會發生什麼事,她又無法預測。

說來說去,都怪那個趙御庭。

本以為當年的恩怨會隨著蘇若晴的離世一筆溝消,沒想到老天爺給了她重生機會的同時,連帶著上一世的麻煩也隨之而來。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而又無聊的。

這一整天,白卿卿都在焦躁和不安中度過。

好幾次,她都按捺不住心底的煩躁,差一點衝出宮門,想要去太廟一探究竟。

李大總管自然是拼命攔著,並耐心勸慰太上皇和小皇帝一定會安然無恙回到皇宮。

午時剛過,正在昭陽宮喝茶的白卿卿,隱約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地腳步聲。

那腳步聲留在外面就停止了,沒過多久,那腳步聲由近及遠,直至慢慢消失。

她眉頭一皺,心中頓時生出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急急放下茶來到門口,就見李大總管正低聲對幾個小太監交待著什麼。

“李總管!”

她的聲音把李達發給嚇了一跳。

“發生什麼事了?剛剛究竟是誰來過?”

李達發急忙搖頭否認,“沒有誰來過啊,白姑娘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白卿卿哪是那麼好打發的人,見李達發不肯說實話,她頓時怒上心頭,“李達發,你要是不對我說實話,我這就闖出宮門,親自去太廟打探情況。”

李達發被對方那絕決的臉色嚇了一跳,他相信如果自己不說實話,肯定會把這位大小姐給惹急。

便苦著一張臉道:“不瞞白姑娘說,剛剛的確有人來過。”

“是誰?”

“是明護衛。”

李達發口中的明護衛,自然是趙御辰身邊的得力心腹明昊。

白卿卿眼色一亮,急切道:“他們回來了?”

“呃……”

見對方欲言又止,白卿卿的心也猛然一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倒是說啊。”

“明護衛說,皇上……失蹤了!”

“什麼?”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可真把白卿卿擊了個措手不及。

她一直以為趙御庭真正要對付的人是趙御辰,所以從頭到尾,她根本就沒擔憂過小皇帝的安危。

此時聽李大總管說皇上失蹤了,她只覺得腦袋一沉,身體搖搖欲墜,還沒等李達發把話說完,眼前一黑,整個人就這麼昏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昏過去的白卿卿慢慢睜開雙眼。

第一個映入她眼簾的不是別人,正是滿臉擔憂的趙御辰。

“卿卿,你醒了?”

過了好一會兒,白卿卿才緩過神來,她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緊緊抓著對方的手臂,憂心道:“李總管說睿兒失蹤了。”

趙御辰此時的臉色非常不好,本以為他佈置的人手不會在祭祀大典上出現任何差錯,結果百密一疏,還是被人給鑽了空子。

回程的途中,趙睿突然說肚子疼,被小太監侍候著如廁的時候,竟遭人暗算,幾個小太監全部死掉,而趙睿則突然失蹤。

見趙御辰並沒有否認自己的疑問,白卿卿的心頓時沉落谷底,睿兒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如今就這麼音訊全無,這真比要了她的命還要讓她難受。

“卿卿,你彆著急,也許事情並沒有你想象得那麼糟,我已經下令封鎖四道城門,沒找到睿兒之前,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除非他們想魚死網破,否則我保證那些敢傷害睿兒的人插翅難飛。”

“如果他們真的想魚死網破呢?”

未等趙御辰回答這個問題,門外突然傳來明昊的聲音,“七爺,屬下剛剛收到一封信,信上註明,要白姑娘親啟。”

“快拿進來給我看。”

不多時,明昊將信遞了過來,途中卻被趙御辰一把劫了過去,他當著白卿卿的面展開信紙,只見上面潦草地寫了幾個字——三日之後,鶴雲莊老地方,不見不散,如果不想小皇帝遭遇不測,記得孤身前往,切忌帶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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