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反派_第10章 離宮出走後的第一個任務

我成了反派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離宮出走後的第一個任務,自然是把那個消失已久的月老找到,所以她第一個要去的地方便是月老廟。

猶記得三日前帝后登基大典上的那一幕——

藺遠彥終於得嘗所願,在南朝眾臣的擁護下登基為王,而且他以前的德行和情操似乎也感染了不少黎民百姓,民間對於朝庭突然易主不但大力聲討,反而還極力擁護。

難道段昭慶為帝二十餘載,居然如此這麼不得民心嗎?

最後,不知是誰竟然還將藺遠彥就是南朝段飛芸公主的親生子一事揭露於天下,更是將當年段昭慶謀害堂妹這件醜聞公佈全城。

這樣一來,原本就屬於皇室宗親的藺遠彥反倒成了受害者,如今奪回屬於自己的天下,似乎也並未觸犯正常倫理,反倒是前朝皇帝段昭慶,倒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惡魔。

藺遠彥宣佈登基王位後,不但向民間廣施恩惠,而且還號令大赦天下,更讓眾人不敢相信的是,他還不計前嫌的下旨,封南朝前公主段寧善為皇后,初生不久的兒子為太子。

這樣的舉措流傳到民間,更是將藺遠彥的德行大肆稱訟一番,趙星絨即氣又恨,明明是這傢伙處心積慮,密謀多時,不但奪了別人的天下,反而還為自己換來了一身好名。

雖說藺遠彥每天面對自己的壞脾氣都一副軟聲細語,好顏相對,可偏偏他對自己越好,她心底的怨便越加濃烈。

想到可憐的爹爹如今下落不明,又想到藺遠彥曾不計後果的利用自己一事,這皇宮內院,她哪還有心思多留半分。

所以趁著帝后繼位大典之際,她偷偷換下太監的便裝,趁亂逃離了那讓她又愛又恨的藺遠彥身邊。

她不否認,這次逃出皇宮多少有些報復的成分,必竟眼睜睜的看著藺遠彥那麼如魚得水,被百姓大臣稱之為一代明君,又將以前的皇帝扁得一文不值,這實在讓她心頭不快。

就算段昭慶再有任何不對,但曾經給予過她的父女親情卻無法輕易忘記。

更何況人家現在把江山都還給他了,就算有什麼恩怨,也是兩不相欠了。

在宮裡的日子,藺遠彥對她真的很呵護疼愛,而且對他們剛剛出生不久的寶貝兒子更是寵溺有加。

可隱隱約約中,她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直到她無意間想起自己曾與月老的約定,當初說好了十月之約,待她將孩子生下來後,靈魂就要離開這個時代。

可奇怪的是,為什麼孩子都已經快要滿月了,可月老卻仍未出現?

所以這次離宮出走,一方面是想給藺遠彥一個小小的教訓,另一方面她也想盡快找到月老,問出心中的疑問,所以便每日守在月老廟。

可是在廟裡等了幾天,月老的影子沒見到一個,自己卻被餓得半死,原因就是她逃跑時太過匆忙,身上根本就沒來得及帶太多銀子。

更讓她心裡不平的是,幾日後竟從宮裡傳來一個可怕的訊息,那就是新任皇帝突然暴病,臥床不起,新封的不足一歲的小太子每天哭鬧不停,攪得皇宮大院雞犬不寧。

皇上一氣之下將小太子丟到一旁,從此對小傢伙不聞不問,好生絕情。

滿朝文武為了他們新登基的皇上能夠早日恢復龍體,在皇上的默許下,竟然開始在民間廣招美女,入宮為妃以示充喜。

必竟當今皇帝就是前任宰相大人,風流俊美不知迷死多少姑娘家,如今他又貴為一國天子,身價不知又高出了多少倍。

若是有朝一日能入宮為妃,那便是她們求也求不來的福份,哪還管什麼臥床不起,只要能博俊美帝王一笑,便是死也滿足了。

皇榜一貼,皇城仙的百姓自然是急不可待的將自家未出閣的閨女好生打扮一番,希望宮裡的太監能將聖旨下到自己的家裡,盼著有朝一日自家女兒進宮後,自己也能跟著分上一杯羹。

文武百官以前市井百姓得知皇上要選妃充喜自是高興萬分,可對於某個正尋找月老質問為何十月期限已到,可老傢伙卻依舊不知神遊到哪個地方的趙星絨來說,看到此皇榜可是勃然大怒。

那該死的藺遠彥,居然在自己離宮不到一個月就下旨頒佈要納妾娶妃,甚至連剛剛出生的小太子都撇在一邊不聞不問。

雖然每次想起自己那剛剛出生不久的寶貝,趙星絨就是一陣心痛難過,可最讓她難過的是,她怕自己與那孩子產生更多的親情後,會更加捨不得離開這裡。

每天都生活在矛盾和痛苦中的她已經夠可憐了,如今又傳出新皇要娶妃。

那她這個剛剛被封為寧善皇后的正牌老婆又算什麼?

趙星絨又氣又惱,恨不能親自手刃藺遠彥那個負心漢,雖說……雖說當初是她任性的主動把他先給甩了,可是那該死的男人,也不能在她甩了他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裡,就下旨再覓新顏吧。

在苦尋月老數日有餘,又詫聞皇上暴病傳出娶妃充喜的隔天夜晚,趙星絨換上一身夜行衣,趁著皇宮守衛換班之際,偷偷闖進了皇宮。

雖然心裡氣憤難平,但一想到外界都在傳當今新帝藺遠彥暴病在床,她竟有些害怕擔憂,不知那傢伙究竟得的是什麼病?嚴不嚴重,會不會影響到他的生命?

還有就是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兒子,真的會被藺遠彥丟到一邊不聞不問了嗎?

幸好她之前在宮裡經常走動,對這裡的地形極為熟悉,只是她很奇怪,為何今日的守衛這麼少?而且好多次似乎都已經發生她了,可那些守衛卻遲鈍得視而不見。

難道她身上的這襲夜行衣真的可以避人耳目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不管了,既然那些笨蛋侍衛沒發現她,她剛好也可以順利的闖到那混蛋的宮裡問個是非究竟。

好容易順利抵達皇帝的寢宮,更讓人意外的是,平日裡這地方守衛森嚴,可今天門前卻沒有半個人影。

她心頭一驚,難道宮裡真的出了什麼事了嗎?

趙星絨帶著幾分恐懼小心的推門而入,諾大的帝王寢宮雖是豪華依舊,可室內的氣氛卻陰寒恐怖。

她猛然一抖,難道……藺遠彥出事了?

暴病?他得的到底是什麼病?以前為何從未聽他提起過他的身體有什麼隱疾?還是近日來操勞國事傷了身體,自己卻不自知……

趙星絨恨自己都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在為那混蛋擔心,他不是都已經要召告天下,廣納妃嬪了嗎,她還在這擔心個什麼勁兒。

內心矛盾苦無發洩,直到撩開門簾,看到那龍床上果然躺著一臉虛弱的藺遠彥,面目慘白,雙唇發紫,微閉著雙眸,好似正在睡夢中,可身邊卻沒有半個太監宮娥從旁照顧。

她心下頓時一疼,急忙小步走到床前細細打量著睡夢中的男子,他瘦了好多,沒想到才一個月不見,他竟憔悴到這種令人心疼的地步。

更讓她難過的是,他臉上病容未退,一張臉除了慘白,還滲著蠟黃之氣,嘴唇不僅青紫,甚至還乾燥爆裂,好不悽慘。

“遠彥,你怎麼病得這麼嚴重?”

見他睡得似乎極不安穩,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好像正在承受著什麼噩夢,她小心翼翼的半跪在床前,伸出小手在他他瘦削的臉頰上輕輕撫摸著,喉間也哽咽了幾分。

“怎麼才幾日未見,就病成這個樣子,你……你這混蛋,存心要讓我為你心疼嗎?”

往日再多的怨恨,也難抵這副病容帶給自己的震憾。

先不說當今百姓在藺遠彥多年為相的恩政下過得富庶有餘,就算朝庭真的易了主,那又與她這個易時空的女子何干。

往事歷歷在目,藺遠彥雖對自己欺瞞在先,可從頭到尾對她的情義,卻是沒有半分虛假。

事情發生後,他為了討自己歡心,又放下不知多少尊嚴傲氣,只為博她一笑。

可她卻沒心沒肝的說走就走,連剛出生的兒子都棄之不顧。

若說藺遠彥心冷無情,處事狠辣,那麼她又比他強之多少?

想到這裡,趙星絨眼眶中的淚水不禁滑了出來,正滴在沉睡中藺遠彥清瘦的臉頰上。

他輕顫著睫毛,渾濁的雙眸慢慢睜開,就看到床邊出現的女子,正是令他日思夜想的可人兒。

“寧……寧善……”

聲音嘶啞無力,透著幾分虛弱滄桑,他試著伸出手想要去拉她的手臂,可手只舉到半路,就無力的狠垂了下去。

趙星絨一見,急忙抱住他的大手,看著手上青筋暴突,好不狼狽,心下更是難過萬分。

“遠彥,你怎麼會病得這麼重?給御醫瞧過了嗎?御醫怎麼說?為什麼這宮裡半個人影也沒有,侍候的那些下人呢?他們都躲到哪裡去了?難道看到你病成這個樣子,就沒有人來管管嗎?還有那些文武大臣,怎麼能放任你一人在這宮裡躺著……”

連珠炮似的詢問,讓藺遠彥不知從何答起,一雙無神的眼只痴痴的看著多日不見的妻子,眼眶裡也蓄滿了淚痕。

“沒想到……有生之年……我還能再見你一面,這樣……就算我死了,便也無悔了……”

“傻瓜,什麼死不死的,我不准你隨便說死,不準。”

直到此刻趙星絨才真的害怕起來,自己從前的那些小脾氣小任性,看到現在的藺遠彥哪還發得起來。

甚至早在自己看到他病得如此憔悴的一幕時,就忘了此番進宮的真正目的。

“寧善……不要哭,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既然上蒼安排了我的壽命至此,我又何必再與天爭,只不過死前唯一讓我遺憾的便是你對我的誤解和恨意,若是真帶著這些遺憾被埋入黃土,便是死,我也不會瞑目……”

藺遠彥說得可憐兮兮,趙星絨一聽,哪還敢再去氣他半分。

只撲趴在床頭用力抱著他的身子拼命搖頭,“不恨了不恨了,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恨過,只是氣你怨你為什麼到最後才告訴我真相,如果一開始肯對我坦言相對,說出真相,不要讓我……有一種被當成棋子一樣受人利用的感覺,我怎麼可能會狠心氣你氣到現在?”

她一口氣說出心裡話,也掏自肺腑的道明瞭自己多日以來的委屈。

藺遠彥聽到這裡,半撐著身子靠在床頭,忙把眼前哭得梨花帶淚的小妻子摟進懷中,“我知道你因為我騙你一事受盡了委屈,我向你道歉,只要你肯原諒我不再生我氣,從此後我便由你發落還不行?”

趙星絨一時間沒察覺剛剛還病成一副快要掛掉的男人,為何一下子力道會變得出奇的大,不但自己起了身,而且還提力將她抱了過去。

多日不曾回到這具懷抱,心底哪能不想念。

想到自己這幾天在宮外受的委屈,吃不好穿不好,還要擔心被那些惡痞流氓欺負的日子,就更覺委屈。

如今終於找到那個可以讓自己偎依信賴的港灣,她就像個飽受委屈的孩子般哭得唏哩嘩啦。

藺遠彥無比呵寵的拍著懷中小嬌軀不住顫抖的後背,又聽她東一句、西一句說著自己在外所遭遇的一切,心裡不由得一痛。

“寧善,事情即已發展到這種地步……你……可還在怨我怪我麼?”

懷中哭得正凶的女子哽咽的搖了搖頭,哪還捨得再恨再怨,見他病得如此嚴重,就算他真的做過什麼大逆不道的錯事,也全都一筆鉤消了。

“我就是很介意你為什麼一定要用那種方式來欺騙我,最可憐的就是父皇,雖然他以前的確做過很多壞事,可對於我來說,他是我的父皇,我不忍心……”

“我很抱歉以前對你所做過的一切,可有些事情,我也是身為由已。為了完成母后的遺願,我不得不這麼做,這是對南國百姓傷害最小的方式。這些年來,我每天都生活在算計之中,一顆心早就疲憊得苦不堪言,如果不是有你出現在我的生命中,我真不知道原來人世間還有讓我如此牽掛的人兒……”

趙星絨心頭一慟,喉間也不禁酸楚了幾分,回想起藺遠彥有太多次對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也難免疼惜。

“遠彥,如果我沒猜錯,除了段寧康之外,那位紫嫣姑娘,可同樣是你安排在南國的心腹?”

他怔衝幾分,為她的敏感心思感到意外,猶豫了片刻,他緩緩點頭,“你放心,我已經命段寧康和崔紫嫣回北國了,以後,這些人你再不會見到,也不要再因為紫嫣而亂吃飛醋。”

雖然臨行時段寧康千百個不願意,崔紫嫣也是一副欲言又止,不想離開的模樣,可如今大業已經完成,南國上下皆有他處心積慮安排的心腹重臣,所以南國帝王基業已牢牢握在了他的手中。

“亂吃飛醋?”

她剛想發火,突然明白過什麼一樣,皺著眉打量剛剛病得就快要死掉的藺遠彥。

忍不住伸出小手,沾了沾自己的淚水,又試著擦了擦他青白蠟黃的俊容,隨即再看自己的手指,居然粘著類似顏料的色彩。

藺遠彥眉頭一挑,本能的想要躲開她的試探,可趙星絨明顯不是好打發的角色,她坐到他面前,這回又伸出雙手,用力拉著他的雙頰,惹來他一陣痛叫。

經過幾番“殘忍至極”的肉體摧殘,而藺遠彥除了哀哀直叫,卻沒顯出半分虛弱的情況下來看,她十分確定自己再次上當受騙了。

瞪著眼,嘟著嘴,緊緊握著蓄勢待發的小拳頭,喉間哼了幾哼,“行啊你藺遠彥,居然連這種陰招都使出來了,虧我剛剛還以為你快掛了,哭得那麼傷心,原來……”

她伸出手,比劃著手中的顏色,“你竟然敢騙我第二次?”

藺遠彥見狀,哪還肯由她指責下去,早在她揮起小拳就要揍向自己的時候,急忙先下手為快,將眼前的小母獅一把扯到自己的懷中。

“好寧善,乖寧善,我這也實在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終日不肯回宮,我又不敢對你使用強制手段,所以才想出這個法子引你自動回宮,若你再不回來,我……我可能就真的因為過度思念而活活病死了……”

自己這些日子受到的煎熬可絕不比她少,每天派那麼多人跟著隨著,就怕她真在外面有什麼萬一。

所以才將他逼到不得已出此陰招,假借生病為由,廣納妃嬪。

又使出殺手鐧,宣佈小太子無人問津,就不信身為人母的她可以不在乎自己,難道也會不在乎兒子。

經探子回報,今天的段寧善果然有入宮一探的傾向,所以才放鬆了門口的守衛,又故意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就是想引起她的同情心,就不信她真的會對自己無情到肯拋棄的地步。

聽了他一番發自肺腑的告白加解釋之後,趙星絨只覺得又可氣又可笑,沒想到自命清高、不可一世的藺遠彥也會為了一個女子,做出這麼沒品的事。

見他一臉驚惶,使勁抱著自己,就怕一鬆手,她會拍拍屁股再度走人的模樣,心底哪還捨得再氣上半分。

只不過……

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遠彥,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很想對你說。”

這件事積壓在心頭太久,始終不能發洩,見他一臉小心翼翼,分明是等待自己發落的可憐模樣,她更是覺得心頭一窩。

“其實……”伸出柔軟的雙臂,將那個患得患失的男人抱在懷中,“其實,我並不是真正的段寧善,從前那個南朝公主段寧善,她……早在那次落水時,就已經死掉了……”

眼看藺遠彥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張,一副想說什麼,又不知該從何說起的模樣,她不免也有些心疼。

“雖然這件事發生得太過離奇古怪,可是……可是我還是要對你坦白,我真正的名字叫趙星絨,靈魂來自二十一世紀,至於我為什麼會來這裡,那是因為我在一次出國時遇到了空難,本來是個將死之人,卻在這時見到了傳說中的月老,他將我的靈魂送到了這裡,就是希望,我能為你留下一個屬於你的子嗣……”

“不……”

藺遠彥搖了搖頭,臉色變得慘白,“這不是真的,寧善,別玩了,你知道這一點也不好玩……”

雖然自從那次落水之後,她的確變得與以往不同,而且從前的段寧善又笨又蠢又是色女一個,哪懂得什麼琴棋書畫,所以那次在怡香樓聽她彈琴呤唱時,心頭也懷疑過。

但靈魂轉換這麼離譜的事,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你信也罷,不信也罷,她剛剛所說的,都是事實……”

就在此時,宮殿內突然一片大亮,讓人不敢相信的事情居然發生了,藺遠彥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身著白袍的白鬍子老頭憑空出現在這裡,臉上還掛著自負到極點的笑容。

趙星絨驚了片刻,一下子認出對方的身份,“月老?”

“小姑娘,咱們可是好久不見啊……”

那月老微笑的打量著兩人緊緊抱在一起的姿態,不由得笑意涔涔,“沒想到幾月不見,小姑娘你對那個又老又醜、壞毛病又很多的男人竟動情到如此地步……哈哈哈,看來我今日來得似乎還有些不是時候啊。”

趙星絨臉蛋兒騰的一紅,可轉念一想,難道月老此番前來,是帶走自己的靈魂的?

意識到這裡,她身子不禁抖上幾分,更加用力的抱緊藺遠彥,生怕很快就要面對別離。

月老卻像看透她心中所想一般,“小姑娘你還真是心思聰明,知道我今日出現,是要將你的靈魂帶走……”

“不可以!”

還未等趙星絨吭聲,藺遠彥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口阻攔,他拼命將懷中的嬌妻護在身後,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架式。

“我不管你是天上的神還是地下的鬼,總是寧善是我的妻子,今生今世她只能留在我身邊,我是絕對不會容許任何人將她從我的身邊帶走的。”

“遠彥……”

趙星絨看他如此呵護自己,緊抱著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心裡自然是跟著他一起難過。

她可憐兮兮的看著廳裡站著的月老,雖然知道早晚都要面對這一天,可沒想到真的面對時,自己竟會變得這麼不捨和脆弱。

月老卻故意皺著眉,一副明知故問的表情,“小姑娘,你好像很不情願見到我的樣子呀……”

她當然不想看到他,看到他就意味著生離死別。

“可是如果你不想看到我,前些天為什麼又三番四次的跑到月老廟去呼喚我出現?”

“什麼?你知道我去了月老廟?”

“當啦然,只不過當時我正在與老友下棋,所以暫時就沒理你……”

月老見趙星絨眼神越來越兇惡,自知自己剛剛肯定是說錯話了,他急忙假意輕咳了一聲,“小姑娘你莫要動氣,其實呢,本月老今天之所以會來是有事相告,因為你成功的完成了我當初交給你的任務,所以你遠在加拿大的那個小侄女,現在已經被一戶人家給收養了,而且收養她的那家人在加拿大來說,經濟條件很不錯哦,夫妻二人的脾氣也超好的,噢對了對了,那家夫妻還有一個比你侄女大不到三歲的兒子,本月老掐指一算,兩個小娃娃將會在二十一年後,共結連理,而且生活將會十分美滿哦,這也是你為他們積得換來的福氣啊……”

趙星絨原本一顆擔憂的心在聽到自己侄女終於有了落腳處,而且將來也會生活幸福美滿的時候,終於有了一些安慰。

想當初就是為了自己的侄女能有個好歸宿,她才答應月老來到這裡為藺遠彥生小孩,本以為生完孩子完成任務就可以打包離開,沒想到她竟然守不住自己的心,將感情留在了這個時空之中。

藺遠彥見兩人所說的話題自己完全插不上嘴,心底已經有了大概瞭解,看來這口口聲聲說自己並不是段寧善的女人,應該真的是來自另外一個時空。

可不管她是誰,他的一顆心已經為她而淪陷,如果眼前這個白鬍子老頭想搶人,那麼他不介意同他拼命。

他從始至終都冷著眼死瞪著月老大人,直瞪得月老渾身發冷不自在,最後才抽空看了他一眼。

“你這小子好生無禮,本月老好心給你找個老婆生孩子,你不但不加以感激,居然還把我當仇人……”

“月老,雖然此時發生的一切讓我有些意外,可我敬您是天上之神,也知道天神都是以慈悲為懷,不管你和我妻子之前曾達成過怎樣的協議,我都希望您不要拆散我們夫妻二人,既然您當初好心將她送到我身邊,相信您一定不忍心將我們再度分開,否則……若您執意要帶走她的靈魂,那我……我也甘願隨她而去!”

“遠彥,你瘋了嗎?”

趙星絨沒想到他竟會對自己如此真情。

藺遠彥真摯的執起她的小手,狠狠握在自己的手中,“不管你是段寧善還是趙星絨,今生今生,我都不會再放開你了,如果月老一定要將你帶走,那生生世世,我都必定跟隨……”

“哈哈哈……好一個今生今世不離不棄,生生世世必定跟隨……”

月老見二人如此情深意重,突然開口道:“既然你對這小姑娘如此有心,那本月老就做做好人,將她留至你的身邊,只不過……”

見二人同時露出驚喜之意,他又繼續道:“我將小姑娘的靈魂留在這裡也行,但她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而且人家的社會又是一夫一妻制,如果你能答應本月老今生今世只愛她一人,並且保證永不再納妃納妾,我便如了你的意。”

藺遠彥一聽,急忙起身給月老下跪磕頭,“月老,藺遠彥今天在這裡發誓,今生今世定不會因為任何原因納妃納妾,並向您保證只愛她一人,絕不敢有半點二心。”

月老偷偷低頭看了那跪在地上如此虔誠的男子一眼,嘴邊不由得盪出一抹得意的淺笑。

嘿嘿!他可是求之不得這傻小子能當著自己的面發此誓言呢,要知道,當初都怪自己一時大意,不小心弄翻了墨汁,汙了姻緣冊,才導致幾段姻緣錯亂。

為了及時做出補救,他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而當初答應趙星絨那小傻丫頭的所謂十月之期,純屬是為了引她上鉤,怕她不肯乖乖回到這個時代幫自己完成任務,故意提出的假要求。

事實上哪來的什麼十月之期,那不過是他月老頭一時心血來潮的惡作劇而已。

如今看到這小兩口歷經劫難之後如此恩愛的場面,他終於放下心頭大石,可以回去與老友太白星君繼續下棋品茶聊天泡美眉了……

而他唇邊盪出的算計笑意,卻被趙星絨抓了個正著,月老見了,不免心虛幾分,“啊……既然這樣,本月老就不打擾你們小夫妻繼續恩愛了,我突然想起還有事,後會無期啊!”

“嗖!”

話音剛落,原本明亮刺眼的室內,已經恢復一新。

只剩下趙星絨與藺遠彥四目相對。

眼看自己心愛的女人可以不必離開,藺遠彥激動萬分,一把將那險些就要失去的女子狠抱在懷中,“寧善……不,星絨,我現在突然覺得自己好幸福,不管以後再發生任何事,你都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趙星絨何償不為這樣的結果而喝彩,這麼多天積壓在心頭的苦悶終於得以解脫,她可是比任何人都要開心。

只不過……

她突然兇巴巴的瞪著那個被打擊得左右失神的男人,“藺遠彥,剛剛月老爺爺的話你可都是聽清楚了,既然現在有了我,從此後不准你納妾娶妃,勾三搭四,什麼青樓女子千金名媛統統都不准你對人家動半點心思,否則……”

藺遠彥急忙包住她的一雙小手,滿面笑意,“身邊已經有了你這個小調皮,我還哪有心思再想別的女人,更何況,為夫未來的計劃可不是忙著看美女,而是忙著與老婆你生多多的小皇子小皇女,來讓我們的皇宮變得更加熱鬧非凡呢。”

見他這麼不正經,趙星絨也不知是羞是氣,直到他的吻落到自己的唇邊,嚶嚀了幾聲後,整個人才軟軟的癱到他的懷中。

外面月色正濃,而室內卻是一片旖色當頭……

尾聲

歷經整整三年之後,南國北國因合作愉快,最終兩國國主終於決定簽訂聯盟協議。

兩國交好,百姓自然也是受益非淺,所以兩國百姓巴不得兩國儘快結盟,更希望在兩國優秀賢明的國主的統治下,使南北兩國皆走向繁榮富強的道路。

所以,當某個陽光明媚、春風無限好的日子裡,兩國國主終於見面了。

他們本來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藺遠彥之所以能順利踏上南國帝位,自然也少不了北國國主從中幫忙。

兩兄弟平日裡雖甚少見面,但兄弟感情卻始終如一。

這次他們為了國事,皆以國主的身份再次會面,身邊自然不會少了他們的愛侶。

趙星絨自被封為南朝皇后之後,在外面用的依舊是段寧善這個名,而私下裡,藺遠彥已經學會很親暱的叫她小絨絨了。

嘿!自從藺遠彥知道她的靈魂是來自遙遠的二十一世紀之後,本以為他會被自己嚇到,沒想到這傢伙的適應能力居然超強。

不但不把她當成怪物看,反而還虛心向她討教未來世界的知識和真理,他更是將自己從她身上學來的東西用在治國方面。

歷經短短三年,南國的規模在他的治理下更是擴大了好幾倍。

此番與他出使北國,據說是要與他多年未見的兄長,也就是北國國主見面,趙星絨發現自己竟帶著幾許期待。

傳聞中的北國國主傅凌鈺,為人冷酷深沉,霸勢強悍,而且後宮美女如雲,只不過,最終卻拜倒在狼國一位並不受寵的公主的石榴裙下。

她倒想看看,狼國那位不受寵的公主究竟有什麼魅力,竟讓惟我獨尊的北國霸主低下高貴的頭。

當兩國帝王終於見面後,兩國皇后自然也有了第一次交集。

趙星絨細細打量著北國那俊美逼人,氣質中更狂上藺遠彥幾分,但五官卻和藺遠彥有七分相像的男子,好一個北方霸主,果然名不虛傳。

而站在他身旁的那位衣著華麗,貴氣雍容的女子,恐怕就是那位傳聞中狼國曾經並不受寵的胡悅兒公主吧。

兩位皇后初次見面,避免不了一番客套應酬。

帝王家繁文縟節甚多,趙星絨實在感覺到極其無趣,幸好藺遠彥對她的要求並不多,否則她真的會再度興趣翹宮出走的想法的。

趁著兩國君主議事之時,她藉口自己身子有些累了想去休息,結果一個人偷跑到北國皇宮的御花園四處打量。

北國氣溫不比南國溫暖,可現在正是暖春之際,園子裡盛開著各種各樣的奇花異草,看得她好不興奮。

午時,陽光明媚耀眼,倒覺得有些熱了。

“寧善皇后,別看我們北國氣溫沒你們南國的高,但午時的陽光還是很毒的,紫外線太強,小心對您的皮膚造成傷害哦……”

趙星絨一回頭,卻見緩步向自己走來,臉上還掛著得體微笑的女人,竟是那北國皇后胡悅兒。

對方的口吻沒有高高在上的犀利,也沒有惟我獨尊的架式,倒像一位和善可親的大姐姐,好脾氣的勸告著自己。

她嘻嘻一笑,“沒關係,我皮糙肉厚不怕曬,這點陽光,灼不傷我的……”

當她話落之際,猛然覺得這樣的對話好像多年前曾發生過。

猶記得自己的上一世坐飛機時,有一位可愛漂亮的空中小姐,當時也同自己說過相同的一句話。

等等,這位北國皇后,剛剛居然說到了紫外線?

紫外線這個名詞不是二十一世紀才有的嗎?

就在趙星絨驚訝萬分的同時,對方的眼神也一下子呆住了。

彼此對望了對方很久,直到兩人同時伸出手,互相指著對方大聲道:“你是那個坐在視窗的乘客?”

“你是那個漂亮的空中小姐?”

“你也來到這個時空了?”

最後一句話,兩人異口同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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